《瑶瑶一梦》下雨啦

7、寻柳先生不见 忽遇壶老 从小院出来

　　从小院出来后，樊弘瑶欢天喜地地回了房间。刚到门口，小青早已笑着迎上来服侍。
　　先前她们三人一起去，后来小青竟独自一人跑了，想到这，樊弘瑶敛起笑容，把脸一沉，装出生气的模样，质问小青先前跑哪去了？独留她一人在那挨训，吓得小青一个劲地赔礼道歉。
　　看着小青胆怯害怕的样子，樊弘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青一怔，显然不明白樊弘瑶到底是怎么了，一会怒气冲冲，一会又突然笑了起来，不明所以又不敢上前询问，只得呆在一旁耐心等待。
　　笑了一会，樊弘瑶说道：“刚刚是骗你了，瞧把你吓得。今日大哥要回来，母亲看着大哥的面上饶了我这一次。我没事了，连禁足都没有喽。”说完便拉着小青进了房间。一路上，小青苦着脸，不住地抱怨。
　　进到里间后，樊弘瑶端起茶壶倒了杯茶，自顾自地喝着，命小青去紫檀架上把乌漆嵌金猛虎盒拿来。小青便到里间将架上的盒子取来递于她，问道：“小姐，你现在拿这盒子干什么，里面除了上次从庙里得的一张平安符，什么都没有。”
　　樊弘瑶一边喝着茶，一边神秘地瞅着小青，那眼神仿佛在说：“本小姐自有用处，你是不会懂的，就不要问了”
　　小青被瞅的不好意思，面色尴尬地站在一旁。
　　放下茶杯后，樊弘瑶又说道：“去准备两件袍衫，待会我们去看看柳先生，天气这么冷，也不知柳先生的伤怎么样了。上次那群人真是太可恶了，借着酒醉，撒疯打人。下次再让我碰到，定要再痛打他们一次。”小青应声而去。
　　见小青走后，忙从盒里取出平安符，除了符上的红绳，又从荷包里取出昨夜新买的红绳，重新系在符上。做完这一切后，笑着看了一会手上的平安符，便又把符放入荷包，将荷包重新揣入怀中。做完这一切之后，还是不放心，又用手摸了摸胸口，生怕荷包没放好，会滑落。
　　仔细检查了几遍，见没有问题，方将盒子重新放到紫檀架上。
　　窗外天色转阴，又下起了雪。两个俊秀的皂袍少年，神彩飞扬地出了镇北将军府。
　　两位皂袍少年赫然便是樊弘瑶、小青了。二人刚出府门，便径直赶往二庚巷。二庚巷坐落在朱雀城中部靠近青龙门。
　　主仆二人冒雪紧赶，很快便到了巷口，只见巷道狭窄，两侧是高高的白墙，把天空遮了大半，巷中少有阳光，昨夜下的大雪，无人清扫，已结结实实地冻在巷子的地面上，上面遍布着乌七八糟的污泥脚印。
　　二人踩着污泥冰雪，一步一歪地走到了巷子尽头的柳先生家，只见木门紧闭，只有门上已经褪色发白的哼哈二将，瞪着眼睛欢迎她们。
　　巷道中不时有风裹着雪花呼啸而过，冷如刀割。
　　小青伸手拍了拍木门，等了一会，见里面没有动静，便高声喊道：“柳先生在家吗？”，喊了几遍，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樊弘瑶不由地担心起来，害怕柳先生在家出了意外，便打算吩咐小青翻墙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怎样。
　　刚欲说话，忽听吱呀一声，二人循声望去，只见斜对面的木门缓缓打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从门内钻了出来，看着这边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找柳敬亭干什么？”
　　正自焦急，不知柳先生情况如何，忽然见问，樊弘瑶忙回道：“我们是柳先生的朋友，听闻他病了，特地赶来看他，可是敲了半天门，无人应答，敢问您老一句，知不知柳先生在何处。”
　　老人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眨了眨布满皱纹的双眼，见两个少年仪表不俗，礼数周到，沉吟了一会，说道：“你看他家上没上锁？”
　　一听这话，樊弘瑶如坠雾中，心道：如果上了锁，我和小青还用站在门口傻叫傻敲，柳先生单身一人。心虽如此想，还是转头看了看，门上不仅没有锁，连上锁的地方都没有，转过头对着斜对面的老人摇了摇头。
　　见俊俏少年摇头，老人笑道：“那他应该是出去了，他家门上上锁的铁环坏了，现只在门后面放几块青砖抵着。”
　　先前总感觉这门有点奇怪，好像缺了点什么。一经老人点破，樊弘瑶立刻恍然大悟，现在方知少了锁门的铁环。
　　“啊，里面就几块砖头啊，那有什么用。小偷用力一推，不就进去了，里面的东西还不被搬个干净。”一听老人说完，小青一脸惊愕，大叫了起来。
　　老人哈哈大笑，笑得脸上皱纹更深了，过了好一会方说道：“正所谓防君子不妨小人。若是平常人见门推不开，肯定以为里面有人，哪里敢随便进门，便是小偷恐怕也得纠结一番。若果真遇上了贼，那你便是在门上添上十把锁，那也没用。”
　　一席话说的小青哑口无言，樊弘瑶也是佩服地五体投地，躬身行了一礼，问道：“不知老人家尊姓大名？小子们心服口服，日后有机会定来拜见，求个称呼。”小青见樊弘瑶恭敬行礼，也忙行礼。
　　老人抚掌大笑道：“巷中老叟而已，哪有什么尊姓大名，柳敬亭一般叫我“壶老”，你们如果不嫌弃，也这么叫吧。”樊弘瑶立刻恭敬说道：“谢“壶老”不弃，小子们有机会必登门拜访，只是目下不知柳先生去了哪里，求“壶老”告知。”
　　壶老摸摸下颚稀疏的胡须，说道：“具体去了哪里，连我也不清楚，隐约记得他说要去拜访个朋友，要老朽替他照看照看空屋。”
　　知道柳先生没事，樊弘瑶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笑道：“多谢壶老告知，日后小子定来拜会。”说完又深深地行了一礼，小青也同样行了一礼。
　　壶老笑着点点头，又踱进了门去。
　　见壶老关上门，樊弘瑶抬头看了会天上的雪花，方带着小青转身离开。
　　两人刚至巷口，忽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向北走去。樊弘瑶只觉眼熟，定睛细看，不是别人，真是二哥樊弘猛，袖着双手神秘兮兮地赶向城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