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一梦》下雨啦

5、莽二哥吼声扰清梦 莽二哥吼声

　　莽二哥吼声扰清梦
　　翌日清晨，明媚寒冷的阳光射进绣房。樊弘瑶紧紧地蜷缩在被窝里，装死不起，以期能逃过母亲的雷霆之怒。小青早已起床，正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清扫积雪，两只小手被冰冷的雪气冻的通红。
　　“小青妹妹，小青妹妹，那么早就起来扫雪啦。”月洞门口忽然钻出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材魁梧，穿着件皂色棉袍，一张圆脸好似汤圆，笑嘻嘻的看着她。
　　惊的小青差点丢掉手中扫帚，转头一看，见是府中最不正经的二少爷，又低头继续扫雪，不予理睬。见小青没理他，樊弘猛也不生气，伸手搓了搓白里透红的圆脸，笑嘻嘻地走到小青身旁，低声说道：“小青妹妹，我来帮你扫吧。你看这雪下面都冻住了结冰了，不容易扫，我帮你吧。”说着已卷起厚实的窄袖，弯腰捡起地上的铁铲，奋力挥舞起来，“铛铛铛”声响个不停。
　　“你大清早跑这里来干什么？小姐还没醒了。”小青不耐烦的问道。
　　见问，樊弘猛方想起正事，一拍大腿，忙扔下铁锨，奔到南窗边，高声叫道：“三妹妹，三妹妹的……”
　　叫声不疾不徐，一声接一声，好像是战场上的战鼓声。樊弘瑶面带杀气地钻出被窝，屋内光线太强，睁不开眼，冷风呼啸，冻的额头冰凉，打了一个激灵，又匆匆钻入被窝，迷迷糊糊的喊道：“小青快把窗帘放下来，把窗户边的东西撵走。”
　　小青正奋力铲雪，没有听到樊弘瑶那不清不楚的喊声。
　　见里面没了动静，樊弘猛一咬牙，提高了嗓门，又不疾不徐的叫起来，声如海浪，一浪叠一浪，气势惊人，非把樊弘瑶喊醒不可。
　　“啊！”气的樊弘瑶唰的坐了起来，大吼了一声。一口气喊清了肺中积了一宿的浊气。窗外的樊弘猛早有准备，紧捂双耳，紧闭双眼，早等着妹妹的清晨一吼。
　　吼声震得屋顶积雪“沙沙”滑落。小青知道是樊弘瑶的起床气，轻笑两声，不予理会，继续铲雪。
　　浊气清空后，樊弘瑶也慢慢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环视周围，只见厚实的窗帘牢牢地扣在银钩上，薰笼移到了角落，刮进的风依旧凛冽刺骨，射进的光线依旧刺眼。
　　在榻上发了会呆，樊弘瑶刚欲唤小青伺候洗漱更衣。不料耳畔又响起樊弘猛那烦人叫声，就像唐僧念的紧箍咒，让人脑壳疼。
　　南边纱窗上突然出现了一张人脸，紧紧地贴在青纱上，一张小嘴不停的开合，如金鱼吐泡一般，看上去十分渗人，叫声如鼓声闷雷直往人耳朵里钻。樊弘瑶一双柳眉越皱越紧，气得又吼了一嗓子。突如其来的吼声震得樊弘猛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窗外终于恢复了安静，樊弘瑶右手小指轻轻一勾捋出嘴里的一绺青丝，作了几个深呼，心情平复，转头向窗外喊道：“喊什么！大清早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蹲在地上的樊弘猛还有点发懵，过了好久方轻声回道：“爹和大哥今天就要回来了。”声音细如蚊蝇。
　　樊弘瑶发火道：“大点声！听不见！”
　　又是一声猛吼，惊得屋脊上的寒鸟一阵乱跳。
　　缓过神后，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爹和大哥今天回来，娘叫你和我快去见她。”樊弘瑶吃了一惊，生怕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镇北将军樊纪慧与长子樊弘毅常年在南方镇守边关，一年里只有几日在家。往往都是腊月二十八九到家，正月初五六就得启程。
　　知道妹妹不信他，樊弘猛只得又把先前的话大声回了一遍。
　　“你不会骗我吧！”樊弘瑶又问了一遍。
　　“没有！谁骗你是王八蛋，是乌龟生的！”急的樊弘猛在外赌咒发誓。
　　“你要是乌龟生的，那我是什么！”樊弘瑶气乐了。樊弘猛讪讪的笑了笑，没有答言。
　　看来应该是真话，樊弘瑶问道“爹和大哥怎么回来的那么早？”
　　“我也不知道，娘让你和我去见她，或许娘知道，你赶快起来吧。”樊弘猛催促道。
　　在榻上低头盘算了会，还是决定快刀斩乱麻，唰的掀被起床，急唤小青进屋更衣。
　　“小青妹妹，赶快进去吧，三妹妹喊你进去更衣。”樊弘猛双手放在嘴边大声朝小青喊道。
　　一听小姐呼喊，小青急忙放下扫帚，直奔房间。梳洗时，小青问发生了什么事，如此着急。樊弘瑶便将之前的事说了一遍。
　　廊檐下，樊弘猛缩着脖子坐在栏杆上，对着院中红梅无聊地发着呆。
　　忽一阵风过，冻的醒过神来，只见红梅轻摇，其上白雪簌簌滑落。余光一扫，小径上原先的积雪已堆在两旁，不由得微微一愣。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樊弘瑶终于施施然出了闺房，一身白袍，真是风流倜傥。小青紧随其后。
　　一出门，只见满园银装素裹，香气袭人，深深的吸了口寒气，闭眼细细地品味了一番，良久方睁眼看向樊弘猛。
　　见妹妹看过来，樊弘瑶紧了紧皂色棉衣，揉了揉通红的圆脸，忙双目带笑的迎了上来，“妹妹，你可算出来了。你要再不出来，你二哥我可就真成雪人呐，到时你还不哭死啊。”边说边上下打量，坏笑道：“一身白袍，连一点杂色花纹都没有，哼哼。”樊弘瑶冷着脸不理他。
　　见妹妹不理他，樊弘猛忙朝后面的小青说道：“小青妹妹，你说是不是，外面可冷了，你看看我这小脸蛋给这风刮的，跟刀子割的似的，还有我这小胳膊小腿……”
　　上下瞟了瞟他，樊弘瑶冷笑道：“行啦，二哥，你要是小胳膊小腿。那全天下的人还不都是竹竿人了。看看这腰，圆的，看看这背，厚的，看看这脸，肥的。长的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
　　听到妹妹如此说他，樊弘猛顿时圆脸一扁，表示不满，随即又呵呵傻笑起来。樊弘瑶轻哼一声，转身对小青说：“别理他，枪术不精，整天游手好闲，石环哥哥都是校尉了，他还整天傻乎乎的，别理他就是了。”小青只是低着头，抿嘴发笑，也不回答。
　　樊弘猛也不生气，嘿嘿干笑了两声，连声催促：“好啦！好啦！妹子，娘和嫂子还在那边等着我们了，赶快过去吧。啊。”
　　“走吧。”樊弘瑶对小青道，言毕当先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