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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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唐其实和李如是一样，对圣诞节之类的“特殊的日子”没有什么感觉。虽说李如是大部分时候都在学习或者做翻译的工作，一副什么都不期待的样子，但是说不定其实心里在偷偷期望什么呢？他这么想着。
于是一边做结尾工作，一边筹划着给小姑娘什么惊喜，结果半路杀出了魏新。多亏自己不争气的身体，不仅要打吊针，还要做一次检查，这才留住了她。
像争宠似的。
“苏唐是吗？”一个护士走进病房拔了他的吊针，“胃出了点血，而且盲肠发炎严重，回家收拾些日用品，这两天就准备做手术吧。”
“谢谢。”李如是站起来对着护士道谢，护士离开之后，背起了书包，“我去工作室拿你的换洗衣服和洗漱东西，一会就回来。”
“嗯。”苏唐说着像个大爷似的躺在床上翘起腿玩起了手机。
而且保持姿势直到李如是回到医院。
“你睡一会吧，脸色看起来还是很糟糕，”李如是坐在病床边削着买来的苹果，自顾自地吃着，“你别看我，你不能吃。饿的话我去给你买点粥吃？”
摇摇头，“不用了，我不饿，现在几点了？”
看看表，“十一点了。”
“你回去吧，我没事了。回去好好睡觉，明天陪魏新好好玩。”
李如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手机举到满嘴胡话的男朋友眼前。
“‘男朋友生病了，我要陪他，明天不能陪你出去玩了，抱歉。’好无情啊你，女朋友。”
“你要是不困就闭嘴玩你的游戏。”李如是掏出书看了起来。
苏唐摇摇头，“你怎么随身带着书啊，我还以为你包里会放什么呢，”听着像抱怨，但是语气里却都是温柔，“我以前啊，觉得如果要找女朋友的话，一定要喜欢嘻哈，要喜欢用高精尖的电子设备。”
“啊，对不起。我用不起那些设备。”头也不抬。
“喜欢你之后才觉得，这些标准什么的，什么都不是。不过你是喜欢嘻哈的吧，不然为什么我每次表演都会去看，我的每首歌都会听呢？还有手机铃声，也一直在用不是吗？”
“我不喜欢嘻哈，”书合起来的时候发出闷闷的声音，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我只是喜欢你。唱歌作曲，每个样子都喜欢。我偶尔上网逛贴吧会看到有人说你的歌词太负面，总是说生活里糟糕的东西，满是怨气，又或者是对对手的挑衅蔑视之类的。也不知道是我粉丝滤镜太厚还是怎么样，我并没有从你的音乐里感受到绝望和愤怒，相反，你的音乐总会点燃我，让我想不管不顾地跑，想努力地向上走。总之就是喜欢。”
“我收回以前的话。”
“什么”刚才好像说了一大堆表白的话，但是脸没有红。
“第一次吃烤肉的时候我说，不喜欢的话就告诉我，然后我们就干脆利落的分手。我现在收回这句话。你不许不喜欢我，你要一直喜欢我，不然我就把你埋起来。”苏唐看起来像只奶猫在发怒，跟平时不一样，很可爱。
她笑得颧骨抬到了眉梢，“嗯，我会的。我会一直喜欢你，不会觉得我们的恋爱无聊了。”
苏唐侧躺在床上对着她：“不喜欢童话故事了吗？”
“少调侃我了。我现在觉得，虽然有灰姑娘遇到王子，结婚后过着幸福快乐生活的故事，但说到底这就是童话故事，我只想和合得来的人普通的约会，平凡的恋爱。然后两个人一起健康地生活下去。要喝水吗？”从床头柜拿了一瓶水，拧不开。
苏唐一脸“这都拧不开”的表情夺过了水瓶，轻轻一拧打开了瓶盖，不想看她似地递给她。
很多人把苏唐种行为叫傲娇，他自己不这么觉得。或许是从爸爸那里继承的吧，父亲一直沉默地照顾着他和母亲，不会说什么甜蜜的话，看起来谁都不关心，其实什么都装在心里，他的梦想，妈妈的白头发，都在心里装着。
不知不觉地想了很多，小姑娘大概也累坏了，抱着书趴在病床边睡着了。
他伸出手把小姑娘嘴角的头发拨开，把自己的外套盖到她身上。
睡吧，睡一会吧。他心疼地想。
从两人在一起开始，李如是就整天整夜地学习，后来接了工作后就更忙。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le petit prince，好像最近开始接触法语了。
“要多学一点才行啊。我这种普通人，想活得热烈就得努力啊。”
他还记得她头也不抬地回答他的样子，一如既往的冷静和拼命。
小姑娘总是抱怨他工作忙，休息不好，每次工作做完得到工资后都想法设法地改善他的生活，一日三餐都营养均衡地准备好（虽然是从外边买），给沙发换了软的垫子，给他的电脑升级，买了舒服的睡衣，棉质的袜子，时不时地准备适量的甜食……得来的工资几乎全花在他身上。明明十八岁的女孩子，一样化妆品都没有，不爱出门和打扮，几乎整天和他一起待在工作室，拼命地学习，拼命地工作，好不容易有一点时间都用来照顾他。
他不知道多少次看到她累得睡在工作的文件和学习的资料里，第二天还是元气满满地学习，工作，笑着把早饭摆到桌上后轻轻地关上门去上课。
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从额头摸到发梢，像抚摸一只温顺的猫。
如果是自己的选择的话，那就努力吧，反正我陪着你。
妈的，腰废了。
趴着睡了一晚上原来这么累吗？欸，他的手是在她头上放了一晚上吗？轻轻地把手放到一边，她下巴垫在手背，另一只手揉着腰，看到病床上的苏唐面向她睡得香甜，心里软了下来。
算了，这个王八蛋没事就行，以后要更好好地照顾他才行。还是太粗心了。
习惯性地打开手机，有一封老师发来的邮件，说是有英国学者来访，要求她去接机。
去就去咯。
站起来活动了腰腿走出病房，刚好遇上迎面走来的护士。
“你是苏唐患者的家属吗，他周一上午手术，稍微恢复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听到家属她的耳朵红了起来，低着头蚊子哼一样地道了谢，碰上一回头碰上了硬邦邦的——苏唐的胸，然后在护士低低的笑声里把让她脸红的始作俑者推进房间。
“我只是去尿尿，这都不可以吗？”
“放屁，房间里有卫生间好吗？花了你那么多钱定的病房连卫生间都没有算什么啊？”
“那我以为你走了嘛！”
真是缺乏安全感的人啊。
“我的确是要走了，而且周六日都没办法陪你了，学校有英国的学者来访，老师让我陪同接机。等你周一手术的时候会陪你的。”
苏唐莫名激动地抱住李如是：“我的小姑娘可真是了不起啊，明明才是大一的孩子就这么被信任了。”
李如是害羞地扭来扭去，不过没有挣开，嘴里嘟囔着：“不要一口一个小姑娘，一口一个孩子啦。没有你棒啦。”
“有报酬吗？”他突然松开，抓着她的肩问。
“闭嘴吧你，财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