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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羁绊.二 卡卡西把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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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把车停到了车库,三个人从车上下来,气氛很是沉默,卡卡西识趣的掏出钥匙跑到前面去开门,鸣人则低着头跟在佐助身后。
“鸣人今晚睡我房间吧,我晚上去医院值晚班。”卡卡西帮鸣人拿了一双拖鞋,又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递给佐助和鸣人:“你们聊,我去洗个澡,晚点就回医院了。”
鸣人接过啤酒,站在原地看着卡卡西上了楼,而佐助在旁边的盥洗池洗了手,拉开啤酒拉环坐到了皮质沙发上,鸣人只好默默的坐到了一旁的木椅子上。
坐了好一会儿,还是鸣人率先打破了这种尴尬:“你......不去上班吗?”
佐助瞥了一眼紧张的鸣人,说道:“我辞职了。”
“诶?!”鸣人震惊的瞪大眼:“为什么......你刚刚取得那么大的成就,为什么这个时候......”
“重要吗?”佐助勾起嘴角,他大口的喝了一口啤酒,随手拿起旁边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正好在播放政治新闻。
鸣人皱起眉头:“你自己是医生,应该比谁都清楚喝酒伤身吧?”
“比起心理上受的折磨,酒精的伤害根本是微不足道,更何况啤酒而已,又不是伏加特。”
“好吧。”鸣人也拉开了手里啤酒的拉环,喝了一大口:“味道确实跟伏加特差远了。”
“你喝过?”
“当然啊。”鸣人又喝了一大口啤酒:“我们住在天桥底下,布鲁斯还有比尔如果赌钱赢了钱或者是赚了一笔的话会给我们带,住在那种地方,黄油面包和酒精就是天堂。”
佐助挑挑眉:“所以,你宁愿住在那里,和那种人呆在一起,你都不愿意来找我?”
鸣人突然发出一声轻笑,他把啤酒放到桌子上,然后站起来,走到佐助面前,掀起了自己的上衣,佐助仔细的盯着鸣人的上身那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看见了吗,我宁愿伤口化脓我都不愿意回去。”鸣人把衣服放了下来,重新整理好衣摆,拿起桌子上的啤酒又坐到了佐助身边:“我没有不愿意来找你,可是我来找你,他就有了威胁我的把柄,也有了威胁你的把柄,包括现在也是,佐助,我明天就会离开,你好不容易有了今天,我不能让你的努力付诸东流。”
“吊车尾的,如果你明天离开,那我的努力才是真的付诸东流。”佐助摊开手,冷漠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吊儿郎当的神情:“我辞职了,我不干了,他能拿我怎么样,我有实力,多得是病人求我上手术台,我根本就不怕他那些小把戏。”
“可是你是沙暴家资助的人,而我的身份大家也都知道,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这对你的名声......”
“漩涡鸣人你是猪吗?”佐助狠狠的拍了一下鸣人的后脑勺:“我宇智波佐助最不在乎的就是名声,或许以前很好面子,但是现在绝不会再那么幼稚,面子跟自己的爱人比起来,算什么东西,倒是你,扛得住压力吗?”
鸣人摸着后脑勺,撅着嘴小声的说道:“我连局子都蹲过了,名声什么的早没了。”
“那你还在怕什么?”佐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你资助的那个小鬼头,是不治之症,可是我成功了,全世界都知道了,沙暴我爱罗的哥哥勘九郎的病也很难治,我也给治好了,至少在沙暴家我是有一定影响力的,鸣人,我现在已经可以和他对抗了,你为什么不试着相信我?”
“我只是......很怕。我倒是无所谓了,孤身一人没有什么牵挂,也毫无成就,可是你不一样,你有很美好的家庭,你还有自己事业的巅峰,为了我这样的人摔下来那可就是血亏了。”
“血亏个屁,你这个傻*子。”佐助白了鸣人一眼,楼上传来动静,卡卡西背着背包下来了。
鸣人适时的转过头看着卡卡西,笑嘻嘻的问道:“大叔真的是洗澡神速啊,衣服都没脱就开始冲了吧。”
“不是我快,而是你们太投入了。“卡卡西眼睛弯成一道月牙:“我走了,年轻人节制点。”
不等鸣人回味过来卡卡西这句“节制点”是什么意思,卡卡西就已经笑嘻嘻的火速溜走了。
佐助以一种看幼稚儿童的表情看着卡卡西离去的背影,脸上都似乎要结上一层冰霜。
“咳咳......那......等下要干嘛?”鸣人玩弄着自己的衣摆:“话说回来......佐助是医生的话,应该每天都很忙才对,辞职闲下来会不会不习惯呐。”
“嗯,会有一点。”佐助从沙发上起身,顺手把坐在旁边的鸣人也给拉了起来:“所以先洗澡去,脏死了。”
鸣人一脸茫然,被佐助拉到浴室门口,直到佐助在浴缸里开始放水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诶诶诶诶?!你是说......洗澡吗?!”
“怎么,几年不见你已经邋遢到这种程度了吗?”
“不是!”鸣人别扭的扭过头,耳根烧得通红:“只是......不方便洗澡......”
“我没说要和你一起洗,你害羞什么。”
“混*蛋佐助你想什么呢!”鸣人气急败坏的叫嚣着:“我真的不方便!我腿......腿上伤还没好呢......”说着说着,鸣人的声音慢慢变小,他胆怯的抬起眼看着一言不发的佐助。
佐助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他没说话,默默的蹲下身帮鸣人撩起裤腿,小腿上的擦伤还没有完全结痂,甚至还泛着血丝。
“怎么弄的?”
“嘛......不小心摔了一跤......”
“又打架了?”
“......他知道我回美国了,派人来找我,我不会回去,就......”
“你不是个擅长打架的人。”
“我没打架!”鸣人不满的皱着眉头:“我只是......只是从楼上跳了下来......我没办法,我不想惹是生非,可是最后还是被抓进去了,早知道还不如打一架呢。”
佐助抬起眼皮看着鸣人,声音冷静却又带着一丝丝颤抖:“几楼?”
“也还好啦,二楼三楼的样子?不过是平房,很矮的,前几年我有练过跑酷,要不是因为地面石头多,我根本就摔不着的。”鸣人自顾自的说着,根本没注意到佐助握紧的拳头。
“还是要洗澡的,我帮你包扎一下,等下我帮你洗......吊车尾的别自作多情,只是单纯的怕感染而已,别想多了,洗完之后我再帮你处理一下伤口,不会有事的。”佐助扶鸣人坐到旁边的小凳子上,转身出去拿了个医药包回来,半跪在鸣人面前认真的给伤口消毒包扎。
鸣人看着佐助专注的模样,心中泛过一阵涟漪。
“世界闻名的宇智波佐助居然在帮我包扎伤口,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鸣人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嬉皮笑脸,而佐助哼哼了一下,满不在乎:“我又不是神,我也是个普通人啊。”
“不过......你能有今天的成就,我很开心。”
佐助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这把鸣人吓坏了:“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佐助摇摇头,他干净利落的处理好鸣人的伤口,收拾好医药包,在鸣人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抱住了鸣人。
鸣人起先下意识的挣扎,就像每次他拒绝我爱罗一样,可是很快他便反应过来抱着他的人是佐助,他的双臂垂下,最终却还是默默的环抱住了佐助。
“别走。”佐助的声音听起来很模糊:“你在这里很安全,我会保护你的,别再离开我了。”
鸣人轻轻的拍着佐助的背,他心里堵的难受,可嘴角却也不自觉的上扬:“不走了,佐助,这次我再也不走了。”
佐助说的没错,他的确没有任何杂念的帮鸣人洗了澡,他穿这一身黑色的T恤,还有黑色的运动短裤,手里拿着天灰色的帕子还有淋浴头,小心翼翼的避开鸣人的伤口,像是对待病人,却又多余了一丝温柔。
当然,鸣人是知道佐助的尿性的,能这么和谐的在一起洗澡,鸣人自然是坚决的穿上了内裤。
在佐助胡乱的揉着鸣人的金发的时候,鸣人终于按捺不住吐槽起来:“你这样,让我感觉我一下子是重病患者,一下子是待宰的猪,一下子又是宠物店里的狗。”
“呵,难不成你还想享受五星级待遇?”佐助并没有停下手上揉搓的动作:“全世界最贵的手在给你洗头发,你就知足吧。”
“哟哟哟,宇智波大爷现在膨胀了可不。”鸣人抹掉眼睛旁的泡沫,勉强睁开一只眼:“我那阑尾不是被你给切掉的可真是可惜了,都没能感受一下传说中的宇智波佐助的巧手。”
佐助不声不响的拿起花洒粗鲁的往鸣人头上淋水,鸣人不得不乖乖闭上眼任由佐助处置,佐助冲了好一会儿才关掉淋浴开关,嘟嚷了一句:“你最好这辈子都别感受。”
“哇你这么小气吗!”
“漩涡鸣人,啊不,波风鸣人。”佐助拿来干帕子搭在鸣人头上开始擦头发:“你必须明白,让我去治的一般都是几乎治不好的病,所以别再让我听见你的乌鸦嘴再说出什么胡话来,否则我不介意咱们再进一次局子。”
“好了好了知道了,干嘛那么凶嘛。”鸣人委屈的撅起嘴,佐助跳过了这个话题问道:“为什么改姓氏。”
“不想被人发现。”
“为什么不干脆全部改掉,换个没人知道的姓氏,换个没人知道的名字。”
“不想你找不到我。”
鸣人闭着眼这么回答着。
佐助没有再找话题,他安安静静地帮鸣人把身上擦干净,丢了一条干净的内裤给鸣人,独自下楼了。
电视里依旧在播放着新闻,佐助在听见鸣人把浴室门合拢的碰撞声后,惬意的坐到沙发上。
新闻已经不再讲时政了,佐助看见自己的照片和视频出现在了电视里。
“著名的癌症治疗专家宇智波佐助今日在面包店与人发生争执被捕......据悉宇智波佐助已从中心医院辞职,辞职理由不明......宇智波佐助已被保释,与他一同保释的是一名金发少年,身份不明,但据目击者透露两人举止行为很是亲密......”
佐助的拳头渐渐收紧。
“正在北欧地区进行商业会谈的沙暴家族董事长沙暴我爱罗会议中途离席后不再出现,疑似乘坐私人飞机赶回美国,有人大胆猜测与宇智波佐助一同保释的金发少年极大可能是其久无消息的未婚夫......”
楼上传开开门的声音,佐助赶忙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不一会儿鸣人就下来了,撅着嘴一脸不乐意:“喂喂喂,不是说后续还要处理伤口的吗?怎么这么不专业?”
“知道了,你坐好。”佐助走到电视柜前拿出医药包,鸣人随意的往沙发一躺,两腿一蹬,一脸享受模样,佐助无奈的笑着摇头,开始帮鸣人处理伤口。
“呐佐助。”鸣人半眯着眼,感受着腿上丝丝凉意,悠闲的问着:“我们什么时候回国啊。”
“现在还不行。”佐助认真的在伤口处涂抹着双氧水。
“诶?!”
“还有事情没处理完。”
“辞职了还能有什么事要做?”
“你想躲一辈子吗。”佐助将手中的棉签丢到一旁的垃圾桶,然后开始收拾起医药包。
“什......什么?”
“我,你,还有沙暴我爱罗的账,是时候好好算算了。”佐助盖上医药包的盒子,随后站了起来,俯视着沙发上一脸震惊的鸣人,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这五年的痛苦,可没那么容易释怀。”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黑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