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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羁绊.一 ...

  •   整个外科的人都见证了大名鼎鼎的冷面医生宇智波佐助踉踉跄跄从办公室冲出来像个疯子一样抓住某个小护士的肩膀激动的盘问着,他的眼眸红的像是在滴血一般,让他看起来更为可怖。

      那小护士被吓得不轻,结结巴巴的回答了一些什么,佐助立马松开手,连白大褂都忘记脱,飞快的跑了出去,留下惊恐的小护士跪坐在地上抽噎。

      听到动静立马赶来的卡卡西没能目睹佐助失控的样子,事实上他压根没能看到佐助,他走到跪坐在地上的小护士面前,给她递上纸巾,然后扶她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等她的情绪平静了不少后卡卡西才问道:“发生什么了?佐助这动静闹的可有点大。”

      “我不知道......”小护士抹着脸上挂着的泪痕:“他......他问我......那个资助重病少年的出资人被关在哪里了......”

      “哦?佐助这么小气,为了资助款这么苦大仇深?”

      “我真的不知道......本来刚才还好好的......我只是让他签个字......结果他突然就......就......”小护士又忍不住抽泣起来。

      嘛,佐助这混小子什么事值得对女孩子这么凶,都吓坏人家了......卡卡西默默的在心中怜香惜玉一番,接着随口一问:“出资人怎么就被关进去了?这么不靠谱的人还好意思做好事?”

      “佐助先生也是这么说的呢......不过说来也奇怪,出资人和波风水门先生一个姓氏,却如此不靠谱......”

      “你说什么?!”卡卡西睁大了眼,他也忍不住抓住小护士的肩膀,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你说出资人,姓波风?叫什么名字?”

      这下小护士吓得哭都哭不出来,小小的声音回答道:“波......波风......鸣人......”

      周围嘈杂的声音在卡卡西听来都好像戏剧性的按下了暂停键一般,耳边回响着着“波风鸣人”四个字,他的手忍不住的颤抖,他只能用力的深呼吸来保持自己的冷静,调整了好长一会儿,他才能勉强用平常的语气问:“关在哪儿?”

      小护士回答了他,他看着她的唇形,位置已了然于心,可是他就是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他的心怦怦直跳,脖颈仿佛都被用力的扼住。

      身为长辈的自己况且如此,那么作为爱人的佐助失控自然也是情理之中,卡卡西突然就理解了佐助,他放开小护士,转身冲出了医院。

      佐助率先赶到了地方,他走进去,大厅里设立了一个铁栅栏围成的笼子,里面横七竖八的躺了好些人,可是没有一个是佐助想找的,他焦急的问旁边坐着喝咖啡的警*察是否有一个叫波风鸣人的人被关了进来,得到了肯定答复。

      “这小子是个惯犯,还敢在这边露面,真是不知死活。不过算他运气好,也没犯什么大错,跟大家关系都还不错,所以就给放了,就半个小时前。”

      佐助的灵魂仿佛被抽干了,他的眼神空洞,小声道了谢便行尸走肉般的走出了警*察局,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他却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去。

      不知道站了多久,佐助看着一个温柔的红发女人牵着一个金发小朋友从自己面前走过,那孩子手里拿着软软的华夫饼吃得津津有味,还抬头给了佐助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个笑容彻底击碎了佐助的所有防线,他的脑海里一幕幕的浮现出他跟鸣人所经历的一切快乐,在小学时候的仗义出手,初中时候的水火不容,高中时候的情愫暗生,大学时期的互相折磨,这一切都成为了佐助身上无法解开的枷锁,将他永远困在回忆的漩涡中。

      而打开枷锁的钥匙,却不知所踪。

      平时最讨厌吃甜食的他,此时此刻突然想去买一份淋满了巧克力酱的华夫饼。

      假装是买给那个已经不在自己身边的吊车尾。

      如果那真的是鸣人的话,如果他真的找到他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带鸣人去吃这个,鸣人肯定也会喜欢。

      心里这样想着,佐助的腿已经自己迈开了步子,两条街后拐角的地方有一家小面包店,佐助已经观望很久了,那里的华夫饼闻起来有一股甜而不腻的香味,味道必然也是极好的。

      进店前他终于想起来脱掉自己的白大褂,他把衣服搭在门口栏杆上,走了进去。

      “一份巧克力酱华夫饼,谢谢。”佐助招招手,老板是一个漂亮的外国女孩,有着洋娃娃般的笑容,她冲着佐助眨眨眼,转身从烤箱里取出新鲜的华夫饼,为他淋上一层满满的巧克力酱。

      “今天的巧克力酱只够淋一份华夫饼了,小帅哥,看来你今天要走大运了。”

      “哈哈,希望吧。”佐助忍不住笑着摇摇头,他低头掏出自己的钱包,准备付钱,装着华夫饼的纸袋放在收银台旁,还冒着热气。

      门突然被拉开,佐助听见门口的风铃清脆的碰撞声,他能感觉到进来的人的粗枝大叶。

      那人风风火火的走到他身后,大声嚷嚷着:“美女姐姐我要一份巧克力酱华夫饼!一定要多加巧克力酱哦!越多越好!”

      尽管来的人说的是英文,但佐助依旧觉得这声音耳熟的可怕,他不敢回头。

      面包店老板笑吟吟的说:“今天的巧克力酱用完了,最后一份卖给这位先生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哇我好不容易冒着巨大的风险来一次美国,你连最后一份巧克力酱都不留给我?我的心伤透了!”

      “我可不知道你还会回来,你自己都说了再也不会回到美国,这可怪不得我。”

      “那怎么办!”那人发出一声哀嚎:“我只想吃巧克力华夫饼!”

      “要么你跟这位先生商量一下?”

      佐助不敢动,要是平时他早就拿了东西走人了,可是他现在连伸手去拿装着华夫饼的纸袋的勇气都没有。

      后门那个人并没有察觉到佐助的不对劲,他大大咧咧的把手搭上佐助的肩膀:“这位兄弟,帮帮忙啦,我出双倍的钱,我真的太想吃这个了,真的拜托啦~”

      佐助还是没有动。

      那人显然没有什么耐心,他看佐助没有回他,自己便偷偷从一旁伸手去拿桌子上的华夫饼,还嘀嘀咕咕着:“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佐助看着那只手从身后伸出来,终于忍不住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啊啊啊啊啊痛痛痛痛痛!!!”

      那人挣扎着想把手抽出来,但佐助越抓越紧,最后在那人想开口大骂的时候,佐助一个用力把那人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是一个帅气的留着中长发的金发男孩,他随意的扎着丸子头,像一道慵懒的阳光,跟他海洋色的眼眸相互照应着,他还穿着灰色的连帽衫卫衣,外头罩着一件肥大的牛仔外套,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运动裤,还有带点小脏的白色球鞋,走在哪里都无比的抓人眼球,唯一不足的就是脸上还挂着彩,似乎跟别人打过架。

      佐助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孩,只是一眼,他身上的一切就已经刻在了佐助的心里,一刀刀的狠狠的在那几乎腐朽的干涸心脏上留下的刻痕,竟渗出了血丝。

      他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他看见那金发男孩张大了嘴,还有那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里不自觉滑落出来如一颗颗珍珠模样的泪珠。

      纵使心中百般怨恨千般痛苦,都在此刻化为了一缕青烟。

      佐助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他压制住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准备好用最讥讽的语言来批斗眼前这个没良心的混*球,可到了嘴边,千言万语却变成了简单的一句话。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

      “还好,还好是你。”

      温情时刻总是异常短暂。

      鸣人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他用手肘狠狠的撞击了佐助的胸口试图挣脱,事实上他也成功了,佐助吃痛的松开了手,可当他往外面跑的时候,佐助大力的把他拽了回来,并用一个漂亮的擒拿术把他按在了地上。

      这时候鸣人才想起来佐助以前打架是很厉害的。

      但是他还是没有放弃挣脱,这些年的打架经验使得他掌握了一些搏击技巧,他用力的拿自己的头去撞佐助的脸,这招很管用,佐助再次松开了手,脸上也见了红,同样,佐助也被彻底激怒了。

      佐助在鸣人上方,优势明显,他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一拳一拳的揍着鸣人,鸣人也不甘示弱,一个起身抱住佐助的腰就往墙上撞,并且也给了佐助重重的拳头。

      结果显而易见,他们的动静吓坏了面包店老板,很快警*察冲进来拿枪指着满脸是淤青和血痕的两个人,并且把他们一起丢进了警*察局大厅的“牢房”里。

      佐助坐在角落里,鸣人选择坐在他对面的角落,栅栏里别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们俩。

      不过鸣人明显是这里的熟客——气氛僵直不多时,一个戴着耳钉的男人朝鸣人吹了个口哨:“嘿,鸣,你可刚出去还不到一个小时,这次要是没有人保释可不太好搞,你知道上次废了我不少口舌的。”

      鸣人想笑,但是脸上淤青太疼了,他不得不收敛了自己的表情,他把手伸进裤袋,从里面掏出一条口香糖还有一包烟,趁着周围穿着制服的那群人不注意,丢给了那个戴耳钉的男人。

      “哇哦!不愧是鸣,真够兄弟!”那个男人把烟放进袋子里,然后拆开口香糖,给周围躺在地上的人分着,还余下一条的时候,他谨慎的看着佐助。

      “我不用,谢谢。”佐助无奈的说道,那个人挑挑眉,把最后一条揣进口袋。

      “你......跟这小子怎么打成这样?”那个男人继续追问着鸣人:“他要是你仇人,你放心,我们整个区的兄弟都不会放任不管的。”

      鸣人摇摇头:“不用啦,老熟人见面打打架增进感情啦,你们可别乱来。”

      周围人哄堂大笑,外头的警*察皱着眉头拿警棍敲打着铁栅栏,嘴里大骂着脏话让里头的人闭嘴,大家只好捂着嘴偷偷笑。

      其中一个手臂有着字母纹身的肌肉男笑着打量完佐助,冲着鸣人直摆手:“少吹牛了,鸣,这小子身上的衣服值钱的很,一看就是有地位的人,你要说你不小心动了邪念对他动手动脚被他揍了我们倒觉得更有可信度。”

      鸣人的好脾气倒是一直没变,他挠挠头,打趣着:“需要动手动脚吗?需要这么激进吗?真的是老熟人啦别拿我开玩笑了,下次不给你们带烟和口香糖了啊。”

      “可别了,黄毛小子。”一旁一个戴着贝雷帽的老者斜躺在地上,冲着鸣人皱眉头:“别再进来了,上次就叫你再也别回美国了,还要进来,你真的不怕死。”

      “你到底发生什么了?”佐助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老者起身好奇的看着佐助,佐助瞧着老者的眼睛透着一道光芒,使他看起来格外睿智,而老者看了佐助好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跟鸣什么关系?”老者问道。

      “爱人。”“朋友!”

      几乎是同时回答,佐助愤怒的看着鸣人,鸣人尴尬的撇撇嘴,把头埋在两膝之间。

      大家又不约而同发出了一阵大笑,这次警*察更加不耐烦,拿着警棍极其用力的敲打着栅栏,骂的话更加不堪入耳。但这并不影响大家的笑意。

      “小子,我终于想起来你是谁了。”老者瞟了瞟四周,睿智中带着一丝狡黠:“你是那个名医,我知道的,我在报纸上看见过你,你别想骗我们,鸣不可能是你的爱人。”

      “为什么这么笃定?”佐助不解。

      “我们都知道鸣有一个非常疯狂的追求者......”老者眨眨眼,一旁的肌肉男摸索到鸣人旁边,用力的捂住了正准备反驳的鸣人的嘴,老者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大概是两年前还是三年?我都记不得了,他来到天桥底下,一头金色短发,穿着病号服,似乎刚生完一场重病,面容苍白,英文也说的不流利,那里是流浪汉聚集地,像他这种有几分姿色又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呆在那里是很危险的,拜托,这里可是美国。”

      佐助按捺不住的握紧了拳头,他浑身颤抖着:“然后呢。”

      “我们并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人,在这里多的是被欺凌的人,见怪不怪了。周围的人对他虎视眈眈,他没有害怕,可是当一辆黑色的轿车开来,他却害怕的发抖,然后闯入了我们的领地,请求我们给个藏身之地,我们当时都猜他是哪个达官贵人养的男宠,不听话逃出来,主人抓他回去罢了,这样的人也很多,我们也见得多了,所以我们拒绝了他。”

      鸣人不挣扎了,肌肉男也松开手,大家都安静的听老者陈述着。

      “车上下来一个红发男人,给我第一感觉就是冷酷,还有强烈的压迫感,可是他却在鸣面前流泪,甚至请求他回去,我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是我知道那个男人的语气里满是哀求。”

      “鸣这个混小子,是真的不怕死,他抢走了我们随手放在一旁的水果刀,抵在自己脖子上,这可吓坏了那个红发男人,他只好暂且离开,但我们都知道他一定还会回来,并且下一次绝不会再只身前往。”

      “我们同意让鸣留下,事实上,随意拿我们的东西是必须要付出代价的,在这里没有善人,起初他给我们打杂,帮我们跑腿,到后来我们发现他画功了得,不少帮派会喊他去街头涂鸦,他很聪明,聪明的有点精明,跟大家都吃得开,即使是最有矛盾的帮派也不介意他在两边混,但是我们也知道,那个红发男人不会轻易放过他,尽管我们也能保护鸣,但是跟这种该死的上流社会的狗比起来,我们只是螳臂挡车。”

      “鸣已经展现出他的能力,我们也相信他一定不是所谓的男宠,可是他得罪的不是我们这种小喽啰,经常会有一群便衣来抓他,连我们也遭受了牵连。鸣是块硬骨头,他卖画,帮忙涂鸦,攒了一笔钱准备离开美国,我们都知道他有仇人,大家也愿意让他走,我们也不想惹祸上身,可那个男人,一次次的让鸣因为街头暴力进了局子......他也很聪明,这样的话鸣就没办法正当离开了。”

      “我们拿走了鸣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别这样看着我,小子,我们可不会白做好事,我们帮他找了一艘货船,让他离开美国,我说过,他再回美国,我们就真的没办法了,结果这小子,又跑了回来,真是胆子大。倘若你真的是这小子的爱人,那你可真是不作为,让他一个人漂泊了这么久。”

      “这不怪他,老杰克,这都是我自己做的决定。”鸣人抿嘴:“能离开或者不能离开都不重要,走不了的话还能多给你们买包烟不是吗?”

      佐助红了眼眶,他瞧着鸣人,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我呢?”

      鸣人抬起头,颧骨的淤青颜色更深了,他揉着脸,小声的用日文说:“佐助,别闹了,我们不能在一起了。”

      “为什么?”佐助把手中的外套恶狠狠的摔到鸣人的身上:“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今天,我有资格跟他抗衡,而你却不敢跟我一起抗争?”

      “正因为如此啊。”鸣人目光躲闪着,佐助还想说些什么,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凶悍的警*察打开了牢门,嘟嚷着:“宇智波佐助,波风鸣人,出来吧。”

      佐助径直走了出去,而鸣人一脸狐疑,他畏畏缩缩的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像是在畏惧些什么。

      可当他看见那个戴着面罩的银发男人手拿小黄书靠在墙边冲着他竖起了中指的时候,他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大步的走了出去,走到了卡卡西的面前。

      卡卡西看着眼前扎着小丸子头的金发少年,那张脸上满是淤青。

      “鸣人,可以的,有我当年的风范。”卡卡西收起小黄书,上下瞧着鸣人,鸣人不好意思的笑着,卡卡西也笑了,一边笑着一边说:“把你头发剪了吧,太丑了。”

      “啥啥啥你说啥?明明超好看!”

      “真的丑。”佐助环抱着胸在旁边补刀,鸣人撅着嘴白了佐助一眼,手却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小丸子头。佐助看了觉得好笑,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就脱口而出:“可是我喜欢。”

      说完连自己都呆住了,鸣人和卡卡西也呆住了。

      最后还是卡卡西见过世面,波澜不惊的招呼着:“走了走了,回家了。”然后转头离开,鸣人羞红了脸,佐助别扭的看着地板,索性拉着鸣人的手跟着卡卡西走了出去。

      栅栏里关着的人吹着口哨,大家不顾警*察的谩骂和威胁,兴奋的狂叫着,路边的行人也好奇的看着这对奇怪的情侣,他们从警*局里走出来,互相臭着脸,可手却牢牢的牵在一起。或者说,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赫赫有名的宇智波佐助会满脸是伤却面泛红晕还假装嫌弃的牢牢牵着一个同样伤痕累累却委屈巴巴的金发帅哥从警*局里走出来。

      这可是个大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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