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极其不美好的初中生活.六 鸣人一动不 ...
-
鸣人一动不动的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宇智波夫妇出去参加宴会了,鼬貌似也有个同学聚会,尽管这是鸣人第一次看见他没有推脱掉聚会,至于佐助,前天貌似为了帮自己准备补习资料熬了夜,现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整个房子一片漆黑,自从父母出事之后他就极度排斥一个人置身于黑暗的空间,但今天他一点也不害怕。
卡卡西的话就像是有种特殊的魔力,不断的在脑中回放。
“那些天赋异禀充满了艺术细胞的人,天生就是出生在罗马的人。”
这句话已经在他脑中重复播放了几千遍了,他就是没办法阻止这种声音。
他需要一个人来帮他梳理一下失控的理智,他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在房间躺尸的佐助。
鸣人鞋也懒得穿,摸着黑跑到了佐助的房间,房门没锁,他走了进去,在投进来的依稀月光下,他看见满脸倦容的佐助横躺着连被子都没盖却睡的香甜。
“这家伙,倒有点不忍心叫他了。”鸣人嗤笑,想上前去想把佐助抱起来,但怀抱里的人的重量却让他傻了眼。
“啧,白痴佐助怎么这么重......”鸣人脸都涨红了,勉勉强强把佐助搬起一点点高度,这可是快要使出了吃奶的劲,这跟想象中的公主抱完全不一样啊!
鸣人艰难的挪动着佐助,眼看着头就要归位到枕头了,突然身下的人一个用力的翻身,鸣人猝不及防的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到了床上,紧接着让人窒息的力量压到了自己身上。
“靠!宇智波佐助你诈尸啊?”鸣人挣扎着想从空隙钻出去,却被一只手强势的捏住下巴,鸣人吃痛的呻吟着,正面迎来了一张白皙帅气的冰山脸:“你趁着我睡觉想干嘛?”
蓝眸与黑眸相对。
微弱的光影中,鸣人感到自己身上的温度在升高,尤其是脸上烫的吓人,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脸红了。
呸呸呸,我跟佐助是兄弟!是朋友!我们是同性!脸红个毛啊!漩涡鸣人你清醒点!
“我......我怕你着凉就想给你盖好被子......你那样睡很容易落枕的......”鸣人感到自己的耳朵也发烫起来,他都不清楚自己说话是不是有点结巴了,他甚至根本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开玩笑吧,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是你的恩人,是你的朋友,是你的家人,现在情况再暧昧也不能往那方面想!
“哦,这样啊。”佐助的语气并没有什么波澜,看见佐助没有愠怒,鸣人放心的打算爬起来,但佐助还是压在他身上。
现在气氛越发的尴尬了。
“那个......佐助你干嘛......你压痛我了......”鸣人的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他觉得浑身的细汗都闷出来了,而且他也感受到了上方的那个男人的体温也在逐渐升温。
佐助没有立马回应他,只是身子微微往前倾,把脸埋进了鸣人的颈窝,似是在汲取他的体香。
鸣人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爆炸了。
这算什么情况?!几分钟前他们还是愉快相处的好兄弟,现在这种动作算什么?
鸣人还在胡思乱想,佐助突然猛的站了起来,手还往鸣人的肩膀用力压了一下,痛的鸣人感觉自己整条胳膊都要被卸下来了。
“刚刚有点头晕,现在没事了。”佐助理了理身上凌乱的T恤,重新坐回床上,两个人都在黑暗中沉默不语,没人愿意去开灯。
鸣人抹了一把脸,龇牙咧嘴的吸了吸鼻子,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那个,我想了想,过几天市里头有个艺术人才选拔考试,我想去试试。”
“嗯?你拿什么去比?”
“小提琴吧,绘画也行,以前学过。”
佐助偏着头看着鸣人,眼中折射着奇特的光芒。
鸣人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真的你别不信,我想了想,我也只能靠这个上重点高中了。”
鸣人抬头看着佐助,暗夜里那双黑眸闪耀着动人心魄的光芒。
“我想跟你在同一个学校上学,佐助。”
良久的沉默。
鸣人攥着衣角,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抑或是期待什么,佐助的沉默让他很焦虑,却又让他异常兴奋。
“无论如何,首先要有一把琴对吧?”佐助终于说话了。
鸣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继续试探性的询问:“那......你要不要陪我去看看?”
“好啊。”
“哈?”
“我说,好。”佐助站了起来,逆着光,鸣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走了出去,没多久抱了一床被子进来。
他依旧没有开灯,把被子随意的扔在鸣人旁边,然后走到床的另一边。
“我感冒了,不能传染你,今晚盖两床被子吧。”佐助低声哼哼着,鸣人感觉他在掩饰什么,但又不确定佐助是不是因为有点排斥刚才的行为才这样,只好乖乖脱掉衣服钻进被子里,佐助不说话,钻进了另一床被子。
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吧,漩涡鸣人。鸣人这样告诉自己,安心的合上了眼。
嘴上安慰着没事没事,但鸣人依旧没睡好。
他做梦梦见自己作为一个首席小提琴手骄傲的站在舞台上,下面黑压压的人群都瞻仰着他,他轻蔑的笑了笑,正想来一个漂亮的开场,突然,四根弦同时绷断,所有人对着那漂亮的三百六十度旋转紧接着自由落体的琴码行了个大大的注目礼。
下面的人群开始骚动,鸣人尴尬蹲下去捡琴码,却突然发现佐助站在台下一脸冷笑的看着他,鸣人吓得往前一倒,裤子“呲啦”一声从后面裂开了。
全场爆笑。
鸣人心慌的想下台,但是找不到门和台阶,他捂着屁股想从台上跳下去,但是太高了他不敢跳。
他看见佐助朝远方走去。
他想跳下去追着佐助,但是本身有点恐高的他就是死活不敢跳。
佐助越走越远,几乎都要看不到他的背影了,鸣人急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终于大喊一句——
“佐助!!!”
鸣人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全掉到了地上,就一个可怜的被子角搭在肚子上,旁边的佐助早就没了影。
难不成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所以觉得没有脸见我了?
还是要找他说清楚,虽然本大爷我可爱机智纯洁善良,但是毕竟咱们是兄弟,还是不要这样为好。鸣人一边傻笑着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一边跳下床光着脚往外走,一个不留神脚趾就跟门角来了一个热烈的法式拥吻——
“啊啊啊啊啊啊啊!”
躺在地板上的鸣人强忍了两分钟的眼泪,脚指甲里都渗出了淤血,他抹了一把脸,一边嘴里神神叨叨“男人要坚强”一边缓慢的爬起来,手往上攀着门框,他突然就瞄见了门上贴的小纸条。
“诶白痴佐助把纸条贴在这里我怎么看得见啊!”鸣人摘下纸条,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是鼬写下的。
“佐助发高烧了,我带他去医院,今天鸣人就自己解决午饭了哦,零钱在茶几上。——鼬。”
“啊,原来是真的感冒发烧了啊,难怪不是身上那么烫......”鸣人撇撇嘴,心里陡然一丝丝失落感,他也说不出自己在失落什么。
想想自己昨晚的自以为是一厢情愿胡思乱想就觉得好丢脸啊啊啊啊啊!!!!
默默的走到沙发旁边套上拖鞋,脚趾还在撕裂般的疼痛,鸣人抓起茶几上的一把零钱稍微数了数,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么多钱居然只算零钱?天呐把我卖了估计也就够换个饭钱啊!”
鸣人在心里头拜了拜鼬还烧了三支高香之后把钱丢在沙发上,拖拖沓沓的走去洗手间,随意的拿起牙刷,挤了豆大的牙膏放上面后塞到了嘴里,胡乱的洗漱着。
等他发现刚刚用的牙刷其实是佐助的牙刷的时候,他已经脸都洗干净了。
“如果告诉他的话我会被杀掉的吧......”鸣人心虚的从厕所抽出几张纸巾抹干牙刷毛上面的水渍,又心虚的把牙刷放回佐助的漱口杯里,然后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往外走。
“诸事不顺啊诸事不顺......”鸣人蹲在柜子边翻找着,希望能翻出一本黄历或者是周公解梦什么的,但是能翻出来的只有几部恐怖片的光盘,盘上狰狞的女鬼脸把鸣人吓得一个激灵。
家里什么时候多了鬼片的光盘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见鬼似的(其实也算是见了鬼了)把光盘丢进抽屉立马关上,鸣人瘫坐在地上环视四周,也不知是心理作用在作祟还是真的天气的变化导致的光影变幻,他老觉得房子里有点什么吓人的东西,比如床底下啊......沙发底下啊......洗手间啊......镜子啊......后面的电视机啊......
“啊啊啊啊啊让我出门被车撞死吧!!!”鸣人狂奔回房间,速度快的吓人,他甚至都出现了错觉,以为自己飞了起来。粗暴的扒掉自己的睡衣睡裤,又疯了一般把衣服套在身上,拽起包就往门外跑,中途还不忘跳去沙发抓了一把钱。
还是太阳更能让人感到安心啊。
鸣人奔出家门,沐浴在金灿灿的阳光下,小心翼翼的回头瞄了一眼红棕色的大门,心里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诸事不顺,诸事不顺。
闲来无事在街边晃悠了几圈,鸣人决定自己先去琴行看看琴。
最好的琴行离家还有有一定的距离,但鸣人在自己真心喜爱的方面还是不愿意将就,反正时间也还早,他走过去也就当散步了,走阴凉的地方也不会太晒。
鸣人不紧不慢的走着,原本阳光明媚的天气渐渐变得阴沉,空气异常的闷热。
鸣人在过第三个红绿灯的时候才意识到快要下雨了。
果然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鸣人叹了口气,觉得自己都有点好笑,能遇上一连串不顺心的事情也算得上是奇葩了。
“鸣人?”
一声好听的男声唤着他的名字,鸣人转过头去,那人有着乌黑的长发,还有一双温柔似水的乳白色的眸子。
是宁次。
“真巧啊宁次!我正愁等下下雨没伞呢!”鸣人心想着老天爷算你有良心,一边跑到宁次的旁边:“你怎么在外面啊,雏田呢?”
“过几天不是有艺术生选拔吗,雏田在画室练习呢,我给她送伞去。”宁次笑了笑,递给鸣人一把好看的碎花伞:“雏田的,你先拿着用吧,这雨似乎马上就要来了。”
鸣人接过伞拿在手里头向宁次道了谢,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就这么走着,平日里不爱说话的宁次今天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一直在跟鸣人唠叨这个艺术选拔考试有多么重要,雏田都忙碌了好久了。
鸣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天气太闷他实在是没有什么说话的热情,宁次也倒是奇怪的很,一直在跟他提雏田。
“不过,你在外面干嘛?要去哪里吗?”宁次总算停下了艺术选拔考试的话题,询问起鸣人来:“你貌似跟我同路啊,难不成也是去画行的?”
“不不不,我去琴行。”鸣人笑的有点生涩,解释道:“我也准备去参加那个考试,所以想着去挑一把好琴。”
“二胡?古筝?琵琶?”
“......靠。”鸣人扶着额头,顿感自己被宁次的疑问堵的呼吸都困难起来:“小提琴啦,您可真行,古筝琵琶都搬出来了。”
宁次一脸的不相信。
“我靠宁次你太不够哥们了你怎么能质疑我?!”鸣人痛心疾首的闭上了眼睛,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来自世界深深的恶意。
也许是因为旁边有个人陪,鸣人觉得没过多久就到了琴行了。
“我已经到了,谢谢宁次,雨还没下呢。”鸣人把碎花伞还给了宁次:“代我向雏田问好,希望她能加油。”
“我会把你的话带到的。”宁次笑的有点诡异,甚至有点坏笑的感觉,鸣人耸耸肩,转身跑进了琴行。
琴行里的人不多,也没有人上来招呼鸣人,唯一迎接鸣人的就是淡淡的松香的味道还有遥远的琴声。鸣人决定自己随意的转转,毕竟他真的很久没有来过琴行了。
转转悠悠的上了二楼,他透过玻璃窗看见了一个橱柜里摆放的一把古琴,是很好看的古铜色的虎纹琴,琴头是一只龙头,典型的中国龙。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条沉睡了的龙。
“那把琴是别人定做的。”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鸣人急忙转过去,发现是一个胖胖的很和蔼的大叔。
“用的是最好的木头呢,外边的漆用的也是最好的漆,在这里放了很久了,一直没有人来拿,订做这把琴的人说,要等真正的行家来驾驭这把琴。”大叔呵呵的笑着打量着里面的那把琴,自顾自的这么说着。
鸣人很不解:“什么叫做真正的行家?”
“哈哈,与其说是真正的行家,不如说就是在等一个人来拿它,说是一个金发蓝眼的男孩。”大叔转过头来笑眯眯的看着鸣人:“所以我来确认一下那个人是不是你,你叫什么名字?”
鸣人心里调侃着卧槽不是吧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吧,嘴上还是故作谦逊老老实实回答:“漩涡鸣人。”
“那就是你了。”大叔走到旁边关紧的木门边拿出钥匙,还一边跟鸣人叨叨:“你可真幸运,这把琴放到市面上可是天价,那个戴面罩的银发男人可真是豪爽。”
戴面罩?银发男人?旗木卡卡西?
鸣人还想问清楚,大叔已经把门打开走了进去,鸣人看着他把琴小心翼翼的取出,放在精致的黑金色的琴盒子里,温柔的拧松弓毛,把弓也安放好,最后在琴身上盖了一块软布,合上了琴盒。
“过来拿吧,小子,它属于你了。”
“可是......”鸣人还想问清一些问题,身后有人说话了。
“我当是什么人来拿走这宝贝呢,原来不过是个黄毛小子,害得我白期待一场。”
鸣人转过去想看看是谁这么出言不逊,眼前人的外貌却吓到了他。
黑发,黑眸,白皙的脸颊。
唯一不像佐助的就是那一脸假笑。
那人在鸣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向他伸出了手——
“我叫佐井,初次见面,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