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的自述》凤翼吹雪

14、可悲的爱情 陷入苦恋的

　　我因为左肩受了重伤而修养了两个月，两个月之后，我拖着还非常脆弱的左臂返回了凡尔赛宫。但是这次，我的眼神变得更加犀利、更加凶狠，我冷冰冰地看着所有的贵妇人们，仿佛她们每个人都有害我们的嫌疑。更令我担心的是：罗莎丽因为不想离开我，决定跟我到凡尔赛宫来陪我。这让我为她的安全多担了一份心：
　　“罗莎丽，你不要离开我身边太远，凶手的目标不止是我而已……”我压低了声音警告罗莎丽……
　　“放心吧，奥斯卡，我不会离开你的……”罗莎丽不由得跟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我们突然发现王后陛下向这边走了过来。我们赶紧躬身施礼，王后陛下看到我，显得十分激动：
　　“奥斯卡！你回来了！”王后陛下无比担心地叫着，“奥斯卡！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王后陛下非常惊恐地说。
　　“是的，属下知道，感谢王后陛下关心！”我按理从俗地说起了套话。
　　“噢！你的伤完全好了吗？真希望能够早日抓到凶手……”王后陛下对我的事情一向非常重视。
　　“哦，哈哈哈，王后陛下，您也真是的！那也许只是拦路的劫匪也说不定呢……”我还没有开口，波里夫人就抢先说话了。我用平生最恶毒的眼神看着这个无耻的女人，我的眼神让波里夫人的表情骤然变得紧张，可能是她的心里已经意识到我发现了……
　　这时的罗莎丽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墙角边的一个女孩：夏露小姐！她还是那么美丽、那么雍容华贵。但是，她的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算了，这不是我该担心的事情，波里夫人就是再残酷也不会不管自己的女儿的。想着，我准备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休息休息，可是，手刚刚用力，一种剧痛就袭上了我的手臂，疼的我喘不过气来。
　　“奥斯卡，你没事吧？”从小就陪伴着我的安德烈马上跑过来问我。罗莎丽也靠近了我，很担心的样子。
　　“没事……”我装作没事地说，“还是不行，一用力就会疼，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我仿佛因为这种看似有点傻的心理疗法，真的觉得不那麽疼了。突然，我听到我的背后有一个很温柔的声音，在对我说话：
　　“奥斯卡，我来拿椅子给你坐……”声音里带着刚刚哭过的痕迹。
　　“哦，是夏露小姐……”我一眼就认出了背后的女孩儿，“谢谢您，夏露小姐……”我向她道了谢，可是迟迟没有坐下。
　　“奥斯卡，让我摸摸你的左手吧……可以吗？”夏露小姐双手合十在胸前，用一种祈求的目光看着我。我看着她美丽的含着眼泪的大眼睛，和那种微妙的眼神，不由得愣了一下。夏露小姐以为我不答应她的要求，痛苦地低下了头。而我却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我的左手。
　　我直视着小姐的眼睛，伸出了我的左手，我看到了她欣喜的、含着眼泪的笑容。她一把拉住我的手，轻轻地在她光滑粉嫩的脸颊上蹭着，好像此时，我就是她的保护神，只有我才能宽慰她受伤的心。我默默地任由她抓着我的手在她的脸上摩擦，突然，我觉得她哭了，因为她的泪水打湿了我的手背。我刚想问她为什么哭，她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放开我的手，流着泪飞快地跑走了……
　　我和罗莎丽正在犯疑惑的时候，从大家的谈话中找到了夏露小姐哭泣的理由：她要结婚了！她要和罗斯公爵结婚了！罗斯公爵，那个祸害无辜小女孩的恶魔，夏露小姐就要嫁给她了。她还不到十一岁，她连个少女都算不上，顶多是个小女孩，这么小就要被嫁给那样的家伙去受折磨，难怪她会伤心呢……这时，我看到罗莎丽的眼睛里也透出了无限惆怅……
　　可是，当我回休息室休息的时候，一件令我感到无限惆怅的事情发生了：汉斯找到了我，告诉我他和一位叫苹莉的英国小姐要结婚了！他说那位小姐财产和地位都相当，只要他的父亲同意，两个人很快就可以成亲了。
　　他要成亲了，我应该为他的幸福高兴，可是为什么我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呢？我习惯性地沉着脸，低声地问他：“恭喜你啊，她很漂亮吧？人也应该很好吧？”我本以为他会很开心地回答我这些问题，没想到他却很平静地说：
　　“那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们未曾见过面，只要对我父亲有利，我是没有问题的……”
　　天啊，他在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吗？没有见过面就打算成亲，连一点儿感情基础都没有，这……这简直就是儿戏！
　　“你不爱她？？你不爱她为什么要和她结婚？？连面都没有见过就可以论及婚嫁，你以为这个可以当作儿戏吗？”我大声地叫着。但是，汉斯却更大声地对我喊道：
　　“你认为自己所爱的……就一定可以结婚是吗，奥斯卡？”这个问题深深地刺进了我的心里。是啊，我能保证和自己深爱的人在一起吗？我是那么深深地爱着你，汉斯！可是我已经不会和你有那种缘分了，连我自己都不能保证这点，何况是你……我站在原地，黯然的立着，一动也不动……
　　默然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突然发现休息时间已经过了，唉！不管怎么，我也是侍卫队的连队长啊，心情再不好，我也得意气风发、斗志昂扬才行。我强装自若地继续执勤，心里的感觉却无比复杂，不知为什么总是莫名的担心，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王后陛下。我在心里祈祷着：这件事情王后陛下千万别知道才好。可是，在通往大厅的路上，我意识到我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正在通往大厅的走廊上走着，突然被一个人狂奔而来的人撞个满怀。我抬头一看，竟然是王后陛下，我看着王后陛下刚刚哭过，还流着泪的眼睛，我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掩饰了。可是我不明白，王后陛下和汉斯相爱如此之深，他怎么可以这么伤她的心呢？于是，我把汉斯约到了后花园，打算和他好好谈谈……
　　晚上，我们如约来到了后花园，刚见面我就把他推在一棵树上，大声地质问他：“你为什么要告诉王后陛下？你们那么相爱，你怎么忍心去伤她的心呢？”
　　“我忍不住……”汉斯突然甩开我的手，“我确实深爱着王后陛下，可是……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汉斯的语气非常痛苦，“她是法国的王后，是国王的妻子……我不能对不起……国王陛下，那是有罪的。所以……我非常痛苦，我不能再靠近她了，不然我会越陷越深的……我真的……好害怕啊……”他痛苦地扒住树皮，再也不想说下去了……
　　我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我似乎明白了他内心的痛苦，而且有一种深深的同感。深爱着一个不该爱的人，陷入一段根本不会有结果的爱情，这种感觉，一般人是不会了解的。我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极端痛苦的汉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消失在夜幕中。我感到他离我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