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鸟》木桃18

4、画画老师

　　墨华站起来，握着那张画纸，腼腆地说：“我就知道...是你。没想到这么巧。”
　　“是挺巧的！”何采阳愉快地说，“你怎么想到画画的？”
　　“我也不知道，突然想起来的。”
　　“你为什么让人画鸟？”
　　“我想起你那天画鸟，画得很好，所以......”
　　“你......”
　　“你能不能不要说了？”
　　何采阳眨了眨眼睛，困惑地问：“怎么了？”
　　“你有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快要把我的心里话掏空了。”
　　何采阳笑了笑，说：“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人！”转而，她问：“你不热么？为什么不装空调？为什么你的卧室这么古代？”
　　“你嘲笑我？”
　　“我哪有？”
　　墨华不说话，何采阳也不说话了。
　　半晌，她说：“现在，我教你画画？”
　　墨华点点头。
　　何采阳掏出一本绘画书，一叠画纸，两盒颜料。
　　墨华说：“你准备得相当充分，怎么知道我会录用你？”
　　“二个字。”
　　“哪两个字？”
　　“自信！”
　　当她说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墨华觉得一缕阳光照了进来。
　　“你先看看这本书的前十页。”何采阳颇有老师的风范，墨华开始认真看起来。
　　何采阳问：“有WIFI么？密码是多少？”
　　墨华回答：“名称是幸福之家，密码是XXXXXXXX”
　　何采阳连上了网，墨华不满地说：“你怎么能在工作时间看手机？”
　　“难道我要看你？”何采阳头也不抬，开玩笑地说。
　　墨华心头一热，紧张起来。
　　过了十分钟，墨华看完了前十页，何采阳先一笔一划地画给墨华看，很快，一个鸟类的轮廓就形成了，墨华按照她的顺序和手法画，很慢，一个鸟类的轮廓也形成了，虽然没有何采阳画得熟练，但已经画得不错了，何采阳点点头，夸赞地说：“不错，不错，孺子可教，朽木可雕。”
　　墨华微笑了，说：“我哪里是朽木？”
　　何采阳玩笑地说：“你哪里不是朽木？你这么笨拙的样子！”
　　听到这话，墨华的笑容消失了，说：“所以，你就嘲笑我？”
　　“我哪里嘲笑你了？”何采阳愕然地问，见墨华绷着一张脸，她不悦地说：“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刚才好好的，现在又怎么了？”
　　墨华不说话。
　　何采阳说：“第一次见面时，我不知怎么得罪你，现在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你。你必须告诉我！”
　　“那我就告诉你，我讨厌别人嘲笑我！我受不了！”墨华坦白地说，他的声音终于洪亮了。
　　何采阳说：“我哪里有嘲笑你？”
　　“你说我笨拙。”墨华闷闷地说。
　　何采阳笑了，说：“哦，原来是这个呀。”
　　墨华说：“你又嘲笑我！”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嘛，老是挑别人的刺。你听不出来我是开玩笑的嘛？我室友经常说我是疯子，我经常说她是呆子，还有一个傻子。朋友之间，何必这么计较？”
　　听到何采阳这么解释，墨华知道她并没有看轻他，于是，心里的不舒服立马消散，心里有种美好的温情在荡漾。
　　何采阳继续说：“我说你笨拙，是觉得你有些可爱。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木讷的男生。哦，惨了，我又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像你这么安静的男生。”
　　墨华笑了，歉然地说：“对不起，我向我的反应向你道歉。”
　　何采阳摇了摇头，代表无所谓。
　　墨华一直盯着何采阳，何采阳脸逐渐红了，墨华伸手差点触碰她的脸，又迅速缩了回去，然后说：“你脸上有颜料。”他指了指自己的下巴，描述地说：“在这个地方。”
　　何采阳感到不好意思，用手机照了自己的脸，只见自己的下巴处混合着红蓝黄三种颜色，她掏出了口袋里的湿巾，擦了起来，看到手提包里的口红、眉笔一类化妆品，墨华不由问：“你们女生，都喜欢化妆么？”
　　“是的，上了大学、毕业、工作，就更离不开了。”
　　“为什么？”
　　“你这不是废话么？为的是更美丽一点。”
　　“可是，化妆品伤害皮肤。”
　　“贵的化妆品不伤害皮肤，我现在就要努力赚钱，以后买质量好的。”
　　“可是......”
　　“可是什么？”何采阳擦好了下巴，把湿巾装进了手提包里。
　　“我说不出口，我写给你。”墨华撕出小纸条，写了一句话，然后折起来，何采阳刚要拿过来，墨华握在手里，交代地说：“等你走前，我再给你。”说完，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你真可爱。”何采阳感慨地说：“你像我弟弟，他今年十五岁。”
　　听到这话，墨华勉强笑了笑，说：“原来在你眼里，我才只是个孩子，可我已经二十岁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何采阳解释地说：“我的意思是你很可爱。”
　　“可爱？不就是把我当孩子么。”
　　“唉，怎么说呢，我觉得我室友也很可爱呢！”
　　“你把我当女孩？”
　　何采阳不满地嚷嚷：“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夸你一句可爱，你倒认为这是贬义词。我不跟你说话了，摊开画纸，摊开画纸！”
　　墨华顺从地摊开了画纸，一个小时后，到了下班的时候了。
　　墨华把小纸条交给她，她打开看了：“你不化妆的样子，才是最美的。”
　　墨雨把她送上车，让佣人载她回去，并要她每天下午四点过来上课，何采阳连连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