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鸟》木桃18

17、毕业

　　第二天，何采阳睁开眼睛，想起昨夜发生的事，说过的话......她忽然一颤，如果因为她的缘故，使她们姐弟伤和气，就真的罪过了。
　　墨华敲了敲门，何采阳轻声说：“进来。”

　　墨华递给何采阳一杯水，坐在她的床头，温和地说：“先吃感冒药。”

　　何采阳笑了笑，说：“我还没刷牙呢！”说完，她披上外套，去卫生间了。

　　墨华本想问问昨晚的事，但不愿意破坏气氛，两个人都避免了谈论那件事。

　　何采阳洗好脸，刷好牙，开始吃药。

　　墨华微笑地说：“破茧成蝶那本书，我已经开始写了，写了五千字了。”

　　何采阳叫了声：“哇塞，你好厉害，给我看一看。”

　　墨华一边给她，一边说：“我终于知道，痛苦是创作的源泉了，你不理我的日子，我了无生趣，忽然就想到了写作，于是，我就陆陆续续写了。”

　　何采阳看了开头的一段：“一个男孩受尽老师的屈辱，从此性格自卑胆怯，一个女孩饱受家庭巨变，从此为父还债，受尽苦楚。有一天，他们相遇了，救赎了彼此，却没想到女孩忽然冷漠，男孩不知所措，深怕再次坠入深渊......”

　　何采阳兴奋地说：“这是我们的故事呢。”

　　墨华掐了掐何采阳的脸，不满地说：“瞧你这个残忍的小东西，把我折磨这么惨，居然还笑呵呵的。”

　　何采阳说：“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墨华说：“你离开我，就是逼我去死，知道么？”
　　何采阳说：“你也答应我，不要去死，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嗯。”答应。
　　何采阳看到墙壁上一幅画，惊叹地说：“你居然把它裱起来了，我画得有那么好么？”
　　墨华看着那副天堂鸟，说：“你画得太好了，简直可以当个大画家。”
　　何采阳被夸得飘飘然，说：“那么毕业以后，我要教别人画画。”
　　墨华沉吟，说：“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别招收男同学。”
　　何采阳说：“不行，你太专制了。”
　　墨华说：“你怎么样才能答应呢？”
　　何采阳作思考状：“容我想一想。”一会儿，她说：“将来你答应我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我还没想好。”
　　墨华点头，答应。
　　何采阳说：“这学期除了写论文，好像没别的事了。”
　　墨华说：“是的，这学期很轻松。”
　　........
　　毕业以后，墨华带何采阳回家，何采阳后怕地说：“墨华，能不能不去，你忘了，你姐姐她反对我......”
　　墨华温和地说：“我问过他们了，他们没有反对你，相反，他们很欢迎你！我姐姐巴不得我们暑假回去，一家人聚在一块儿......”
　　何采阳听得怀疑人生......墨雨，她的态度是真是假？
　　到了墨家，一家人全都热情地欢迎何采阳。
　　墨雨甚至说：“采阳，过去的都是误会，请你不要放在心上，人，最重要的不是过去，而是未来！”
　　何采阳听了这话，微笑地说：“谢谢你，姐姐。”看着墨雨的大肚子，何采阳问：“姐姐什么时候预产期？”
　　墨雨说：“快了，就下个月了。”
　　墨华说：“爸爸，妈妈，姐姐，我们已经毕业了，打算结婚了。”
　　墨妈妈说：“这么着急么？我看再等等吧。”顿了顿，她语重地说：“你这么喜欢采阳，肯定希望她过得幸福，你现在还没有稳定的工作，拿什么给她幸福呢？”
　　墨华想想也是，说：“嗯，明天我就找工作。”
　　墨爸爸说：“你就当我的法律顾问吧，公司总会有一些纠纷。”
　　墨华拒绝地说：“我不能老呆在你身边，那样没有长不大，虽然我法律出身，可并不一定从事法律。”
　　墨爸爸严肃地说：“你学的是法律，不从事法律，岂不是白学了？”
　　墨华说：“我的意思是，我先从事感兴趣的工作，以后再从事法律职业，那也为时不晚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应该做些感兴趣的事。”
　　墨爸爸问：“你对什么感兴趣？”
　　“我......对写作。”
　　墨爸爸不支持地说：“空闲时间够你写的了，不至于二十四小时来写吧。”
　　墨妈妈说：“你别这么严厉，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有什么不好？”
　　墨爸爸说：“从小，他就被你惯坏了，由着他放任自己，名义上是忧郁症，实际上就是内向而已，我每次把他拉到公司见见世面，你们总是拦着我，任由他封闭自己。到今天，他毕业了，以写作当做啃老的借口。看吧，这就是你培养的好儿子！”
　　墨华被激怒了，他站起来，说：“你放心，我不会游手好闲。我打算去美国。”
　　“去美国做什么？”
　　全家都望着他。
　　“美国有心理学权威，我想去学习学习，搞不好我可以做心理科医生......”
　　墨妈妈说：“何必去得那么远？妈妈不放心你呀。”
　　墨雨说：“小外甥还打算见舅舅呢。”
　　墨华不为所动，对何采阳说：“等我两个月，学成归来，我就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