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鸟》木桃18

16、分手和好

　　寒假里，何采阳不理他，开学后，何采阳不理他。

　　墨华忍受不了了，在女宿门口和她上演一场吵架的戏码。
　　“为什么不理我？”

　　“因为我和你分手了。”

　　墨华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说变就变了，这不是你呀！”

　　何采阳说：“这就是真实的我。”顿了顿，她问：“知道我为什么给你买小礼物，给你买大包小包，经常陪伴你么？”
　　“因为你喜欢我。”

　　何采阳摇摇头，说：“不，那是我跟你姐姐的约定，去年暑假，她给我一笔钱，让我经常陪着你，我只是遵守约定罢了。”

　　墨华惊愕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你说得是真的么？”

　　“你可以打电话给你姐姐。”

　　墨华拿出手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墨雨的号码，交谈几分钟后，他挂上了电话，颓然地望着何采阳。

　　何采阳说：“这下你明白了？”

　　墨华没有表情，动也未动。

　　何采阳往宿舍楼走去，墨华拦在她的面前：“就算是如此，我也不在乎，你陪我是为了我的钱，没有关系，你想要一万，我给你一万，你想要十万，我给你十万，你想要一百万，我给你一百万......”

　　何采阳望着他，说：“何必这么可怜？一百万可以让很多女孩陪你了。”

　　墨华可怜地说：“可是......我只要你一个。”

　　何采阳说：“可是，我已经打算离开你了。”

　　墨华说：“我会死掉。”

　　“你说什么？”

　　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墨华认真地说：“今晚九点，我在这里等你。你不来，我不走。”
　　晚上九点，何采阳来了。
　　墨华看到她来，把一张银行卡交给她，说：“你曾经说要买贵的化妆品，是的，你尽管买，还有衣服，都买你喜欢的......”
　　何采阳说：“不要说了，就算给我金山银山，我也不要......”
　　墨华惊愕了，无措了：“采阳，你为什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是发生什么了么？”他分析地说：“我妈妈和姐姐对你这么好，你妈妈也没道理反对我们......对了，你妈妈，我要去见你妈妈。”

　　“你见她做什么？”
　　“问她你为什么变了。”
　　“我不会让你见她的。”
　　“好歹，你要告诉我原因吧。”
　　何采阳说：“春天，是动物复苏的季节。”
　　“什么意思？”
　　“也是春心萌动的季节。”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在家乡恋爱了。”
　　“你......”墨华无可奈何地说：“我不相信。”
　　“随便你。”何采阳说完就走掉了。
　　在身后，传来墨华的声音：“你太狠了！我后悔认识你！”
　　回到宿舍，何采阳全身瘫软了。
　　徐文丽看她这个样子，说：“何必呢？就因为家人的不赞成，你就放弃了？”
　　何采阳说：“我父亲寒假又输钱了，逃到我们家，我曾发誓就算他被打死，我也不会帮他还，可是现实是，他就是我一生的债......包括我的过去，他现在可以包容我，万一哪天吵架了，都会伤得很深......就让美好的爱情就此停住吧。我畏惧未来，我不能面对他妈妈，他姐姐，我是个软弱的人......”
　　四月份，大四的学生都把衣物摆在楼下卖给学妹们。
　　何采阳摆了一些衣服、一些用品、一些画作......
　　一个男人摊开一张画纸，那画上有红的、黄的、蓝的......他问：“多少钱？”
　　何采阳看到是他，不知如何开口，半晌说道：“不要钱。”
　　男人无奈地笑了：“这么值得纪念的画，居然不值一文钱。”
　　“你要就拿走，不要耽误我。”下了驱客令。
　　“你一定被魔鬼附了身，才会变得这么冷酷无情。”墨华拿着天堂鸟，抛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摆摊了一星期，何采阳把东西卖完了。
　　小学妹约她在湖边见面，说有样东西需要换货，何采阳觉得奇怪，就去了湖边。没有小学妹，墨华站在那儿。
　　何采阳看他旁边的包裹，不禁恍惚了，原来她所有的东西，全部被他买下了。
　　墨华只说了一句话：“你真的要和我分手？”
　　何采阳默默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秒，墨华已经跳到了手里，水花溅得好大好大。
　　何采阳吓坏了，跑过去喊救命，可是四下无人，该找谁呢？她看到旁边的长树干，急中生智，把它拔下来，投入到湖水中，看着那扑腾扑腾的人，何采阳大喊着：“墨华，抓住。”
　　墨华起伏不定，冒出来的时候，就说：“不抓。”
　　何采阳哭了，着急地说：“你不抓，我就跟着你跳下去了。”
　　墨华在水里没有听到，何采阳居然真的扑腾着下去了。这一下惊动了墨华，墨华费力游向她，他一只手支在岸边，一只手拖着何采阳，虽然全身都湿了，十分狼狈，可是他的神情是喜悦的：“还说要和我分手？你根本言不由衷。”
　　何采阳失去了理智，歉然地说：“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你。”
　　墨华的唇贴上了她的，两个人在水中浸泡了两分钟，已经寒噤连连了。上了岸以后，墨华说：“不要回宿舍，跟我去我的地方，你需要去洗个澡。”
　　何采阳顺从地点点头。
　　墨华托起那包裹，和何采阳一起走。
　　何采阳说：“这些都是废旧的，扔了吧，你要它做什么？”
　　墨华说：“不行，这上面都有你的痕迹。”
　　何采阳感动地、自责地说：“我真是大傻瓜，为了你姐姐的话，我妈妈的话，就打算放弃你。”
　　“我姐姐？”墨华惊愕地说：“怎么可能？”
　　“你不相信我？”
　　“不是的，只是......我姐姐是好人哪，她对你那么好，还陪你逛街，送你衣服.......”
　　何采阳说：“后来，我们在咖啡店，她让我离开你，因为你们家都知道我的过去，怕我伤害你......”
　　“岂有此理，这话如果不是你说出来，我根本无法相信......”
　　到了住处，何采阳洗了澡，躺在床上，疲乏的睡着了。
　　墨华在客厅踌躇不安，打电话给了墨雨，墨雨矢口否认了这件事。墨华深感奇怪，在姐姐和采阳之间，他第一次不晓得该相信谁。
　　墨雨说：“她怎么对你说的，让我和她通话。”
　　“她为了我，跳下湖里，现在已经睡着了。”
　　墨雨大惊，说：“她怎能做出这种疯狂的事？”
　　墨华说：“她是个很纯情的女孩子。”
　　墨雨说：“她对你说那番话的时候，神智是清楚的么？”
　　“这......”墨华回忆了一下，刚才在路上，采阳浑身湿哒哒，心情很放松，头脑是否清楚，他倒不敢确定了。
　　墨雨继续说：“她可能想找离开你的借口，所以才找到我头上了，墨华，二十年来，我这个做姐姐的，对你怎样，你还不明白么？”
　　墨华想到从小到大姐姐的安慰和鼓励，便由衷地说：“姐姐是世上最好的姐姐。”
　　墨雨说：“可是，你却不信任我，我实在非常寒心。”
　　墨华着急地说：“姐姐，不要这么说，我想......采阳应该是神志不清了，才会说你阻挠我们。你要原谅她。”
　　墨雨说：“都是一家人，谈什么原谅不原谅呢？毕业你们就来家住吧，让我们聚在一起。对了，今年七月份，我要结婚了。”
　　墨华惊讶地说：“这么突然？”
　　墨雨羞涩地说：“奉子成婚。”
　　“哦。”墨华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