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秦记同人之如果嬴政是女生》一夜

7、第7章

　　春宴之后，项少龙说要回乌家牧场，他说他累了，想要休息。
　　我看着他，轻轻的笑，也该回去了呢，这一年里，你和几个姐姐聚少离多，终究是我的错。
　　他却低头，现在咸阳城中各派势力均衡，蒙骜征韩又顺利得很，而且即使真有事情发生，也不过半日马程，我一定能赶回来。
　　他总是会为我设想周到，连逃走也会顾及我的一切，可是我已经不想再让你逃开，我轻轻的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边，抬了头轻轻的笑，你在怕我呢，为什么会怕我呢，为什么呢？
　　他的拳头握的死紧，我仰着头，轻轻的叹息，你每一次心里一紧张，心中一迷茫，就会握拳，可是，这有什么好紧张好迷茫的呢。
　　伸手想握住他的手，门外却又有了声音，我又叹一口气，我想盖一个新的宫殿，九重的宫墙万重的华殿，只要我不出声就谁也找不到我，谁也不会再干扰我要做的事，你说，好不好。
　　门被敲响，进来的小太监说，李斯求见。
　　我走到门边，低下头仔细看那小太监的眼，轻轻一笑，反手一掌打出去，来人，拉出去砍了。
　　储君--他立时回头，他何罪。
　　他偷听储君与太傅的谈话，不该杀么，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他的呼吸声那么重，就在门边-----你刚才在想什么，没听见么。

　　你那时站在门边，样子娇俏狡黠，笑的如冰雪乍融，我想我若不立即逃开，就再也逃不开了。

　　你只离开了一个月，便又回来了，因为魏王病逝，而新即位的魏王，是魏杰。
　　我怀里抱着小小的扶苏，站在湖边，看见你，先是一愣，而后便笑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休息够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魏杰他....
　　新任魏王啊，我将扶苏抱到你的面前，一个月没见，想不想项叔叔。
　　他成了魏王，那你和他...
　　我和他，本来就是错的，他喜欢的，是嬴澈，不是秦王，不是赢政，只是那个喜欢躲在你身后的小丫头，就让他一直将那样的我放在心中好了，我现在的这个样子，他知道了，会失望的。
　　澈儿....

　　我也会记得他的，我抱着扶苏，他是个好人，很好很好的人，我一直记得他的笑容，这样就够了，若是日后你可以见到他，若是他还记得我，问起我，你就只说嬴澈已经死了，被秦人杀了，他当我死了，总好过一辈子念着....
　　话未说完，人已在你怀中，我真的有被吓到，在你怀里怔怔眨眨眼，怎么了...
　　你却不再说话，只是抱着我。

　　我只是觉得，你很让人心痛，人站在阳光下，心却不知被藏在哪里，眼神好悲哀，脸上却只剩下笑容。
　　我想你的心里，其实是喜欢过魏杰的，只是相遇在了错误的时间，若是你和他相遇在一切尚未开始之前，他会是个让你幸福的好男人，只是命运太过无情，让你和他，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对立的两端。

　　终究是我负他太多，他给我留下了扶苏，让我拥有他生命的一部分，让我拥有这个温柔仁厚的孩子,可我留给他的，却只有欺骗。

　　你不在的时候，吕不韦依旧嚣张，还好朱姬站在我这边，即使人在甘泉宫，醪毐也会传达她的意思，李斯也极其能干，很多事我已经可以很放心地交给他。
　　他不像你，他没有顾忌，心里眼里只有我，可是我不相信他，至少，不是像对待你一样，全心信任，满心依赖，我必须在在身边扶植可以信任的人，至少一个，你说过的，权力不能太过集中，若是再有一个人，就可以互相牵制，再有三年，我就可以做真正的秦王了，我应该开始培植忠于我的势力了可惜身在乱世，总没福气安静度日，蒙骜打韩国打得太顺手了，几乎顺手到灭了韩国，终于吓到原本在隔岸观火的五国，五国合纵援助韩国，蒙骜抵挡不住，一路退回函谷关，咸阳告急。

　　如今之势，只有请项少傅带兵，李斯站在案前，兵权绝不能旁落，而且除了他，再无适合人选。
　　我坐在案后，看着桌上的地图，五国合计五十余万的军力，我却只能给他二十七万，其中还混着残病老兵，这种情势，我宁可军权旁落，也不能让他去冒险。
　　李斯怔了怔，储君，国事为重。
　　我何尝不知情势紧急，我又怎会不明白军权不能再落入吕不韦之手，可是只要一想到他会有危险，甚至会丢了性命，我就怎么也下不了这道旨。我吐出一口气，看着李斯，你告诉我，若是少龙出战，有几成胜算。
　　李斯也看着我，却什么也没说。
　　我可以不在乎军权落入他人之手，醪毐吕不韦谁喜欢都可以拿走，我有的是时间和他们慢慢斗，总会有法子夺回来，我甚至可以不在乎亡国灭族，只要我还活着，也总有机会可以得回一切，可这一切的前提都必须是少龙在我身边，若是他有事，我就完了，李斯，你明白吗。
　　李斯终于还是低下头，将那道拟好的旨意收了起来，却又看着我，眼里是哀伤的纵容，我知道了，我会尽量想法子，让醪毐和吕不韦先斗上一场---
　　我去，少龙却忽然进了书房，我愿意带兵出征。
　　我说过不用，我走下台阶，我有对策了。
　　你没有，他站在我面前，我什么都听到了。
　　我的心中狠狠的划过一股钝钝的痛，却只是笑了，那你就更不应该去，我一个人，撑不住--
　　相信我，好吗，他捉住我的肩，再相信我一次，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让你一个人扛这一切，我会胜，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我也就看着他，眼里渗出点点泪光，心中万语千言，最终却只能点头，少龙，我信你。

　　我信你，什么时候都信你，也只信你，不管多难多绝望多危险，只要是你，我都会相信。
　　所以你最后放开我的手时，我才会彻底的绝望，你留下我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危险，你留下我一个人，面对冷冰冰的皇宫，你留下我一个人，孤独的走完剩下的路。
　　只有这个，我永远也不会原谅，永远不会。

　　地道里沉寂良久，只有回旋的风带出恍如叹息的低语。
　　那个人轻轻地说，对不起。
　　我的泪就这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出征的那一日，我亲自送你出城，你的马和我的并行，却是一路无语，我终究是不想你去的。
　　你也不说话，眼见城门就在眼前，才勒住马，身后长长的队伍也瞬间停止，我看着身穿战甲的你，终于还是长叹一声，伸手将你的头盔扶正，想说的话，想叮嘱的话，这几日说了几千几百句，却还是有几千几百句未曾出口，心里一酸，终于也只剩了一句，快去快回，我在都城等你，一直等着你。
　　你也就点一点头，扬鞭而去。

　　这是你和我第一次分离这样久，这场仗打了几乎一年，我每日站在书房里，看着函谷的地图，李斯就站在身边，和我一起看。
　　你一直在后退，一月之内连失二十城，却又在蕞城坚守整整十个月，拒不出兵，朝中议论纷纷，传闻不断，我什么都不信，不管别人说什么，不管别人拿出什么证据，我都不信，我只记得你说过的话，你说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我就在这里等着你，等着你胜，等着你回。

　　你终于还是胜了，将合纵联军赶出我大秦领土，我拿着捷报，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的晕倒在大殿之上。
　　这一年里，我有多想你，你不用知道，这一年里，我为了支援你，有多少次在大殿上独立对抗群臣，对抗吕不韦对抗醪毐对抗太后，你也不用知道，和一年里，所有的苦，所有的难，你都不用知道。
　　只要你回来，就够了，我再苦，也认了。
　　你终于，回来了。

　　我亲自坐船去迎接你，带了你所有的妻子，我想你会喜欢的。
　　你的妻子们扑进你的坏里痛哭失声，我却只能站在远处，可是我已经很开心，只要你安然无恙的活着，我什么都能忍。
　　你抱着你的妻子们，轻声地安慰着，却又抬起都对着远处的我，极温柔的一笑。
　　这样就够了，至少你还会想着我，你心里有我，我一直都知道。

　　晚上的庆功宴，你离开得很早，大家都体谅你，知道你累了，也知道你已经很久没和你的妻子在一起了，谁都没有强迫你留下。
　　我也离开得很早，我不在时，大家也会少些拘束，或许真的是储君当得久了，习惯了所有人的臣服，也许是这一年实在辛苦，我开始有些喜怒无常，虽然船上的人全是当年一起逃出赵国的生死之交，却还是很明显的，没了当年相处时的自在。
　　没发现的，似乎只有你，因为只有你，在我心中始终未变。

　　甲板上的月光极美，我站在舷边，静静地看着，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了身，却看见你，一下子，有些怔，怎么不休息。
　　也许是太开心了吧，你笑，反而睡不着，要不要一起喝酒。
　　我这才看到你手中的酒壶和杯子，伸手接了却不用杯子，直接提起倒入口中，喝了，却又递给你，李斯教我的，说是大秦的男儿们，都是这样喝酒的。
　　你也笑了，澈儿，你好像瘦了，也高了。
　　我也十九岁了，我看看自己，而且，也一年没见了。
　　这一年，你过得可好。
　　还不是老样子，我轻轻的笑，见了你，辛苦委屈全没了，语气也变得轻松，吕不韦和醪毐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争斗无数，各有输赢，偶尔惹到我头上，就又是一番混乱，太后最忌讳的是吕不韦，只要我不对付醪毐，都还站在我这边，不过她又去了甘泉宫，不知什么人怂恿了他，竟然开始自称假父，和吕不韦的仲父异曲同工，我本来想教训他，让他收收那张狂气焰，可惜吕不韦气得更大，我反而不气了，让那两个父去斗吧，却又笑了，你要不要也弄一个，我算是你教养大的，圣父好不好，比那两个都好。
　　我要那封号作什么，我才不想当你的什么父，你也笑，我只要做项少龙就行了。
　　你现在可是咸阳城中的头号大英雄，等明日进了城，你就知道你又多受欢迎，连太后请你赴宴，都得排在半月之后，转了头，看着月下依旧英俊挺拔的你，心中一阵酸痛，再也说不下去，只好笑一笑，你，回来了，终于回来了，真好，真好呢。
　　你伸出手，轻轻地将我拉进你的怀中，轻轻的将我越抱越紧，声音里，居然也带着一丝哽咽，我回来了，澈儿，我回来了。

　　我其实已经很清楚你在我心中的分量，我知道我逃不掉，你是我教出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的美，那是一种，带着稚气的残忍，带着天真的诱惑，我面前的你，不是那个清冷无情的少年储君，是我一手养大的少女澈儿，看着我的眼神是掺了剧毒的蜜，而我，已经中的太深。
　　我逃不掉，也，不想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