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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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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抚上小腹,我,有了孩子了,我必须,为它的出现找一个合法的理由。
是魏杰的,他的声音里有了隐隐的怒气。
这----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他大怒,如若不是那一夜我---
你上了李嫣嫣我也不会被魏杰怎样是么,我用力的挣开他的钳制,我甘愿的,我十六岁了,想找个男人有何不对------
那是你第一次打我,清脆的巴掌声吓住了你,也吓住了我。我看着你,直到泪水盈眶,才奔了出去。
我只是太过震惊,你不知道那一夜,是我,半生最痛的一夜,我气你的不知自爱,你可知我用了多少精力才制止自己对你的邪念,可你却轻易的,和别人-----我费心呵护的那么久的你,却因我一时疏忽竟给了别人。我心中之痛,你可明白。
第二日,你在朝堂之上,提议要我选妃,朝堂之上一片欢声,众人欢欣,只有你和我,相对无言。
你的容貌,如是说漂亮,便可说倾国倾城,若说帅气,便是斯文儒雅中,带着王者霸气,男女莫辨,早是名闻列国的俊美帝王,再加上大秦国力日上,一统之势已成必然,你要选妃之事也轰动六国,爱你容貌的,喜你才权的,挤满了咸阳城,闹了一个月,各国的美女恍花了秦国人的眼,可即使身处众多美女的环伺中,你的美,没有丝毫的被遮掩,甚至,因为有孕而带了醉人的媚,一个月后,你却选了最不起眼的秦臣之女,各国公主拂袖而去,大臣也不赞同的居多,于是你便带着新后去了鄢都,
我不可以选公主或是权臣之女,因为我根本不可能给她幸福,而且,她只是我腹中孩儿,出现的理由而已。
我对她下了药,让她以为我是真正的男人,在二个月后,设计让太医诊出她有孕,然后传旨要你到鄢都,名为护驾,实际上是助我生产,我和你以出猎为名避居山林之中,安心的,等孩子出生。
那几个月,我和你几乎形影不离,每日里吃我自山岭中猎来的食物,仿佛一般的平民百姓,是我一直向往的生活。也是我将要去过的生活。只是我的生活之中,再没了你,这是我一生之中,唯一的遗憾。
我提前一月生下孩儿,你抱着我的孩子,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是开心还是伤心,只是良久才抬了头,给了我一个笑容,大秦的第一个王子,叫扶苏吧。
我轻轻地应了,心里第一次的开始后悔,如果不是我的任性,肯多花些时间,也许,扶苏,会是你的孩子,
地道里竟有了低低的笑声,当日我抱着孩子,心里也是在想,如果我当日大胆一些,他便会是我的孩子了。
我站在地道口上,半晌无语,忽然抑制不住的大笑,笑着笑着,泪水却止不住地流下。上天捉弄么,还是,有缘无份。或是,你我根本无缘,一直是我在强求。
强求的,又岂止你一个,我又何尝没奢望过,你会和我走。和我一起,在塞外,牧马放羊。
一月之后,我和他回到鄢都,对我那大腹便便的王后再下一贴药,让我的孩子再出生一回,可孩子尚未满月,项家牧场却传来急讯。吕不韦趁我与项少龙不在咸阳 ,预谋进攻项家牧场,
我看着焦急的他,心里微微的一痛,纪才女,三公主,你所有的妻子都在牧场,一旦牧场被攻破,她们的下场必定凄惨无比,
我们立刻回咸阳,我轻轻地笑,直奔牧场,应该会在天黑前赶回牧场,吕不韦再怎么胆大,也不会在天亮时进攻,
他看着我,你的身体,可以么。
我笑了,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子,我有何不可。只是你再耽搁下去,我就不敢保证会在天亮之前到达。
他看了我良久,终于点头,好,一同回去,只是如果你撑不住一定要说,
我看着你,轻轻地点头。
其实当日你可以不去,只是不知为何,你我都未想过留下你,我心里一直当你是家人,家中有难,自然想与你共同面对。
我回宫拿剑,叫侍卫备好十匹良马,正要出宫,却被人拦住,转了头,竟是我的挂名王后,
干什么,我冷冷的说。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真的要去。
我冷冷的笑,我的事,何时轮到你管,我去何地,何时轮到你插嘴。
我不是你的妻么,她眼里立时有了泪,我不是你在满京佳丽中亲自选出的妻么。为何,你会对我如此冷淡,又为何会在我为你产下长子不足一月之时弃我而去,你的心,我真的猜不透。
我的心,你无须猜透,我冷冷的说,我娶你根本不是因为爱你,所以你也不必以为对我需尽什么贤妻的义务,你就在宫中做你的储妃便好,其他事少管,
可是我爱你啊,她捉住我的袖,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你难道就真的感受不到么,
我看着她,开始感到不耐烦,伸手捉了她的头发拉到镜前,你仔细的看看你的脸,我轻轻地笑,娶妻美貌不如己,我才该哭,你有什么脸面要求我做什么,然后伸手丢开她,走出宫殿,不理会她一瞬间变了绝望的哭声。
其实我只是在嫉妒她,只因身为女儿身,只因可以堂堂正正的做女人,便可以随意的撒娇,任意的哭泣,我却只能强装着坚强。
我只是在嫉妒。
行程超乎我意料的迅速,黄昏时分我们便已赶回项家堡,你指挥了项家的好男儿在堡外挖了陷阱,我在城中布置防御,堡中众人见了我,无不惊叹诧异,好在大敌当前,倒也无人多问,天一黑,果然便有人,冒充马贼来袭,我们胜在早有准备,更胜在你的突然出现,我的墨子剑法,已得你真传,出招杀敌,也绰绰有余,一场大战胜的极其容易,活捉了几百人,只是大敌一退,我便直直的,晕在了你的怀中。
再醒来,已是黄昏,床边趴着项少龙,我支起身子,看着他的睡脸,轻轻的笑,他的睡脸一向天真犹如孩童,忍不住伸手轻抚他的睡脸,门却忽然被打开,门口露出纪才女惊诧的脸,你,
我对她妩媚的轻笑,微微的倾低了身子,露出锁骨,和无暇肌肤,我是女人,我从她一瞬间变了惨白的脸上读出这样的讯息,然后对她甜甜的笑。
原来嫣然早已知道,地道里有了轻轻的笑,我还一直在内疚,内疚我瞒了她这么多年,原来我一直被你们耍着玩。
我也就笑了,你不了解女人之间的默契,其实纪才女早有怀疑,只是她不像你这么大胆,敢偷龙转凤,只是借由我超出一般的美貌,来怀疑一下你的性向而已。
原来我的妻子曾这样的怀疑过我,原来作为丈夫,我曾这么的失职过。
我终于止不住的大笑起来。
他终于醒了,抬头看着我,露一个迷蒙的笑,伸手拉好我下滑的衣衫,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撒娇一样的摇头,挑战一样的看着门口的纪嫣然,直到她低了头黯然的离开。
你总是那么的不小心,他轻轻的说。
屋子那么暖,我不会着凉的。我轻轻的笑。
我说的不是这个,他笑了,而是项家牧场的事,下次,不许再这么鲁莽,不许,再不顾自己的身体胡来。
我只是笑着看着你,没有说话。
捉来的人要如何处置,滕翼说,不是吕不韦的人,全是秦以外的人,是押上朝廷,还是怎样。
既然做了,吕不韦就一定会有防备,索性将人交给他,我轻轻的笑,给他个措手不及,如何处置让他去伤脑筋好了。
那不是太便宜他了,邢俊说。
怎么会,我笑,等一下我写一个奏章你明日交上,让李斯岛朝宣读,你信不信,就只这一封奏章,我就可以让那老贼安安份份的过一阵子。
我转了头,看见项少龙微微的笑。
果然厉害,邢俊看着奏章,没一句说是老贼做的,却也没有一句不说不是他做的,这要是当朝念出,定会让他收敛的。
我微微的挑了眉,对他坏坏的笑。
第二天我重回咸阳,项少龙果然如计划中一样,交了奏章,我叫李斯当朝宣读,吕不韦的脸色变了又变,我看见项少龙开心的笑。一切都值得了。
这一次只是小胜,我轻轻的笑,甚至都不是胜利,而且,那老贼一定不会罢休,我暂时,没有什么计较,只是你,千万要小心,你不算君子,可他,却是个小人,
我会小心,他笑了,我要回去了,你,早些睡。
你这样子对我说话,我轻轻的笑,我可以认为你,已经原谅我了么,少龙。
你转了身,看着我的眼是一团火,我笑着贴近你,我知道我的眼漾着水光,我十七岁了,是个女人了,而且,是个深爱着你的女人,我看着你的眼越来越迷茫,我看着你的手攥成拳头又松开,眼中的决绝变成又一团火,终于,你伸出手,抚向我的脸,可惜,即使心神俱醉,我还是听到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终于一声长叹,转身出门,截住将要进门的赵高,再回身,已见不到你的影子。
那时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少龙,即使你的孩子在我怀中出生我依然没有你已长大的认知,直到那一声少龙,彻底的击中我的心,你已经长大了,是个有着倾倒众生的美貌,有着掌控天下智慧的女人,是我一手塑造出的女人,如果说这世界上还可能有人对你无动于衷,那这个人决不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