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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有人愿意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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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生醒来时就见尚云衣趴在床边守着他,他伸出手想拍下她的肩膀,手却悬在那里,半天都没有落下。尚云衣微微的动了下,一抬头就见到笑生脸上略有迟疑的神色:“你醒了?好点没?是要起来吗?”
“没事了,你一直守在这里吗?巴查德查到了些什么?”
“嗯,我在等你醒来,你先不要管这些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可以搬出王府了,住到千琉坊”
“搬出去?弘昼答应了吗??”
“是啊,你怎么这么惊讶,你不会舍不得犬园,还想要住在这里吧?”:尚云衣微微蹙眉,笑生反应的也太奇怪了,一副难以置信带着不舍的神情
“犬园里的那些成犬毕竟训练了一段时间,多少会有点舍不得”
尚云衣笑了笑:“我们可以带走小黑,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已经请金白前帮我先送过去了”。
“金白前?帮我们将东西送过去?”:笑生不解的看着她:“你是说你让金白前帮我们搬东西到千琉坊?”
“你是不是还没退热?反应这么奇怪,是啊,他帮我将我们的东西都先运过去了,现在这犬园就剩我们三,你,我还有小黑”
笑生坐在床边穿着鞋子,望了眼门外:“已经这么晚了,你可能不知道,金白前说过他那双手只会用来救人,不会做其他事情,幽菊呢?”
“我将幽菊安置在了巴府,巴查德会帮我先照顾她”
笑生站了起来,唤了一声小黑,望着尚云衣:“弘昼不会这么痛快的放你出府,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交易?他有没有为难你?”
“我们之间一直都是这样,你就不要担心了,你的行李最少,你看还有没有落下的,没有的话,我们就走吧”:尚云衣望着眼前的笑生,将想问的话咽了下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故意脚滑了下。
笑生反应机敏的拦腰扶住了她,动作快的让尚云衣都没察觉到,还没等她开口,笑生已经松开手,问:“没事吧?”
“没,没事,我们走吧”:尚云衣有意这样的去试探他的武功功底,这样的答案让她一时有些难受,她想不明白笑生为什么要隐瞒自己会功夫的事情。
俩个人一起离开了王府,可府里的万斯年的暗卫并没有离开,现在留在这里的也只有他们俩个暗哨了。
弘昼扩招人马赶制整建好的千琉坊,虽然没有往日的气派辉煌,但气象一新的楼宇倒也让人眼前一亮,尚云衣站在门口抬头望着上面新制好的牌匾,烫金的三个大字,一眼看去气势不凡。
夜色已深,柴达一直站在那里恭迎她,亲自将尚云衣接了进去后,才暗自松了一口气,急忙差人去王府回报。
如果不是弘昼执意要她搬到千琉坊,她倒宁愿住进自己城外的宅子,不过住在千琉坊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自己是已老板的身份居住在这里,行事方面都很自由,也无拘无束,比在王府惬意多了。
尚云衣笑若春花,摸了摸洁白如玉的桌面:“好在没有什么甲醛,可以安心住,柴达,这些桌子不错,看上去很贵气”。
“黄花梨的都布置在四楼,五楼了,五公子说,若是姑娘不喜欢这玉石的桌面,等过些时日再命工匠从新换上”
“什么?你说这桌子是玉石的??四楼,五楼的是黄花梨的??”
柴达吃不准尚云衣的反应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微微怔了怔,有些忐忑的回:“是,云衣姑娘要是不喜欢……”
“这和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这也太奢侈了,他就不怕皇上知道了,说他荒唐奢侈吗?!”:尚云衣想着又伸手摸了摸桌子,一楼,二楼都是玉石的桌子:“这雕梁画栋的,刚刚在外面瞧不出什么,一进来瞧着比以前还要富丽堂皇!”
“五公子说,云衣姑娘看到这些心情会好,所以特地命小人去请的京中最好的画师工匠调色打造的”
“弘昼不是个闲到荒唐的王爷吗,哪来的这么多银子?珊瑚,翡翠,玉石,黄金,白银,宝石……这些都是以前那些留下的赃款古董吧?就这样拿来装饰屋子,你们就不怕被人偷了?”
“云衣姑娘放心,能进这千琉坊消费的,是不会带走这些的,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尚云衣有种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的感觉,一直到了六楼她自己的房间,这一层一层看过来,玉器美石数不胜数,一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更是惊讶不已,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柴达在一旁掩了笑意,带上门走了出去。
一进门左右俩边黄花梨雕刻的灯架,里面镶嵌着鸡蛋大小的夜明珠,朝里走去,翡翠珠帘轻轻掀开发出清脆好听的声响,琉璃花纹的烛台外交叠着一层白银一层黄金,书桌上摆放了一盆盛开的金盏玉台,窗台的风经过时,满屋淡淡幽幽的清香。
“这个弘昼一会对我这么好,一会对我那么凶的,不会有人格分裂吧,这也太夸张了!!”:尚云衣有点不敢相信的转了一圈,最后倚靠在了窗口,望着远处的湖景:“好美的夜色,早知道学画画了,最起码这样的美景可以画下来”。
“有何不可?你若喜欢,我为你画下来”
尚云衣转过身去就看到玉树临风的男子,屋内夜明珠发出的清明光影,照在他的脸上,多了几分迷蒙,大概是好久没见的缘故,才会有这样朦胧的感觉:“看来,笑生是你的人,不然,已他的武功,我想还没有人可以直接进来。”
“笑生说你在楼上”:万斯年双眸中闪动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门开着,方才敲了门,以为你听到了”。
“也许吧,也许是我自己想多了”:尚云衣淡淡的回复道,见他这样回答,便不准备再去问些什么。
“好久不见,你清瘦了许多。”
尚云衣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望着他:“你会画画?可以帮我画一张吗?这里的镜子我真的用不惯。”
“好,等我回去后,画好了让良楼给你送来,反正你的样子已经刻在我心里了”
“好,那说定了哦!你为什么一直带着面具?”
万斯年走到了窗台望着远处的湖景,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为了做自己”。
尚云衣仔细的盯着那张雕刻精致的面具瞧了瞧:“我还以为你毁容了呢,这么神秘,千琉坊开张的时候,你来吗?”
“我有事,可能来不了”:万斯年伸出手,摊开手掌:“这珊瑚十八子手串和金累丝钿口,是我在外游历时得到的,送你做为开张贺礼”。
“金累丝九凤钿口,这好像是后宫皇后才能佩戴的,你确定是在外面得到的吗?”:尚云衣对珊瑚手串一见倾心,套在了手腕上,却将金累丝九凤钿口放回了他的手上:“这个我不能收,而且我也戴不住这样的东西,你留着以后送给适合的女孩子。”
万斯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九凤钿口又收了起来:“这个并不是宫里的,民间,我是说市集上也有许多这样的首饰,并非只有皇后才能戴。”
“嗯,也是,市集上确实有许多仿制品,我也是上次逛街时瞧到的,小商贩和我说的,说还有什么七凤,五凤”:尚云衣抬着手腕满目欢喜:“这个手串做工很精细,我喜欢简单的东西,这个手串我很喜欢,谢谢你”
“你喜欢就好。”
“对了,你能托良楼为我找些玉枝吗?我明天就要用!”
“好,只是你要玉枝做什么?”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千琉坊重新开业,我可能也要忙起来了,如果你有时间记得来看我哦,我们对酒当歌,好好畅饮一番,也许我在这里也呆不久!”
“会的,你还是计划去江南吗?”
“嗯,去找一个叫石花村的地方,这几天做梦经常会梦到,我都快要分不清现实和梦了,还好,每天和弘昼吵架,头脑清醒点!”
“和弘昼吵架?”:万斯年笑了起来:“有人愿意花时间陪你吵架,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我真怀疑我和他上辈子是冤家,说不到几句就会吵起来,真是莫名其妙的!”
“京城里传闻你当初为了嫁进和亲王府,编写了许多小词小调,皇上感念你是个痴情的女子,成人之美准你入府,只不过,才短短数日,你们却有私自悔婚,真是教人不解!”
“那是以前,现在的我一心只想发财”
夜深湖景更静,好像时间变成了流水,缓缓流淌教人不易察觉。尚云衣和万斯年俩个人站在窗台有说有笑,远处凭空升起的一丝烟火,绚烂繁华稍纵即逝,万斯年面色转了下:“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等这段时间我忙完了,我们好好聚一聚”。
“嗯,我等你!”
万斯年走后,尚云衣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手串,一颗一颗的拨弄着,看来,他这么晚赶来就是为了给自己送个,心里想想觉得能在这里交到一个这样的朋友,还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