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来无恙》y江疑

7、缘分的意义

　　爱情是什么？
　　可能就是一个想要相互了解的理由，可能是将两个人拉到一起的红线，也可能是把一个人放进另一个人的生活里……
　　所谓的爱情，是多少年前男人对女人，或者女人对男人占有欲的满足方式吧。
　　但是不管怎样，人不都是自愿钻进这个围城的吗？
　　相濡以沫的爱情，不是每个人都会遇到，平凡的人之间，吵吵闹闹何其正常。只是破镜重圆之后的爱情，总是还需要小心翼翼。

　　来S市已经快一个月了，最近总是下着绵绵的细雨，闷热的天气也变得凉爽了许多。
　　约了任悦、陈子野、小宁一起吃饭，在公寓楼下新开的川菜馆。
　　我和李昊晨先到的饭馆，大约猜测着大家的喜好点了一桌子荤素搭配的菜，要了一杯茶，等着上菜，等着人来。
　　我不习惯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拿手机玩，李昊晨也不喜欢，于是我们两个就趴在桌子边上玩着玻璃转盘。
　　“其实，我不喜欢这个转盘。”李昊晨突然开口。
　　我愣了一下，问：“为什么？”
　　“有的时候面前的菜你正想夹，别人一转就没了，不喜欢。”说的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心里有点偷笑。
　　我招呼了一声站在不远处的服务员，“服务员，麻烦把这个转盘去掉。”
　　“啊……好吧。”还是个小女生，有点诧异，但又不敢说什么。
　　等小服务员叫人把东西搬走，李昊晨才开口说话，“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也不用真叫人搬走啊。”
　　“我也不喜欢。”我说的轻描淡写，继续喝着手里的茶。
　　“嗯？”
　　“每次都只能吃很少的菜。”
　　“好吧。”咧着嘴，好像勉强说服了他。
　　我看着手机，还没有动静，一阵急躁，“他们怎么还没来啊。”
　　“来了啊。”
　　“哪里呢？”我看着他。
　　“你往门那里看啊。”
　　我看着门口，果然他们三个竟然一起来了。
　　我走过去，“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在那边，过去吧。”
　　小宁和任悦不解的看着对方，任悦惊奇地看着小宁，“这是就是你说的那个新同事啊？”
　　“对啊，我还奇怪呢，你们怎么一起进来了，还以为你们认识呢。”
　　拉了凳子让他们坐下，小宁才大大咧咧地说：“我说呢，一路走过来怎么都往一个地方走，我还以为跟踪我呢。”
　　“我也奇怪呢。”任悦跟着笑起来。
　　“服务员，上菜吧。”
　　我很开心，李昊晨已经变得成熟了。
　　陈子野有点调侃意味的看着我，说道：“田雨蓝以前什么事都不需要男生，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小女人了？”
　　“别乱说昂，我家小雨一直很女人。”任悦瞪了陈子野一眼，“李昊晨，你别听他乱说啊，你这该干的不该干的你都得干。”
　　恍惚间看到李昊晨盯着我的目光，只见他悠悠地说了句，“以前她也是这样，不过现在好像什么事都得我干啊。”
　　我只好陪着笑脸，看着任悦和小宁笑的前仰后翻。
　　“呀！”小宁突然的叫声打断了所有人的谈话，“我去趟洗手间。”她慌乱的从桌前离开，我们都一脸迷茫。
　　“我去看看，你们先吃。”我晃过神来，笑着对他们说道，“可能不舒服。”
　　去洗手间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小宁今天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可刚进洗手间就看见站在镜子前面的小宁一脸痛苦的思考着。
　　“你在这干嘛呢？”我过去边洗手边问：“身体不舒服啊？”
　　“你知道……那个，就是……你男朋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想说啥啊？”
　　“就是……就是，那个……”
　　“有话直说啊。”我实在等不急她慢吞吞地挤牙膏。
　　小宁一脸认真的说，“我不知道这件事你知不知道，但是我想我应该跟你说的。”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慌慌的，“啥事啊，你说。”
　　“就是，我有个朋友，她男朋友也叫李昊晨。”
　　我的心忽然就咯噔一下，想起自己来了S市之后还从来没问过他这些问题。
　　小宁有些小心的继续说：“我见过，就是你男朋友。”
　　“啊，”我很想知道我要怎么思考这个问题，可是脑子很不争气的不转了。
　　“我是不是说的不是时候？”小宁也有些慌乱，“你也别想太多，你们好好问清楚。”
　　我很想知道，小宁口中的那个朋友是什么样子，李昊晨又是怎样和她在一起的，又为什么会分手。
　　整个吃饭的氛围因为这点小心思变得怪异。
　　任悦和陈子野在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就互换眼神，两人借口明早要上班，很麻利地起身走人，顺带拉走了还在狂吃的小宁。
　　心猿意马，胡思乱想。我忽然没有自信，自信李昊晨还对我有些三年前那样的心思。
　　走出饭店的时候很刻意地避开他想牵着的手，不敢看他的表情，只好拉住背包的带子。
　　“怎么了？”
　　我慌乱地回想着刚才在心里准备好的说辞，可一张嘴又是另一种意思，“没事，想点事情。”
　　“有事你可以直接问我，我不希望你从别人嘴里听说什么，又自己去乱想。”李昊晨抓住我的肩膀，让我和他面对面地说话。
　　眼泪从来不听话，何况心里委屈正盛。
　　“不要哭，有问题说出来才能解决。”我一动不动，就那么泪眼婆娑地盯着李昊晨，任由他擦去我脸上的泪水。
　　“回去再说？”
　　我点点头，他牵过我的手，像拉着不听话的孩子回家的家长。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李昊晨拿了热毛巾来给我擦脸。心里的气其实已经消了，只是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他，关于别人，关于他和别人的爱情。
　　这一刻，突然就想没出息地逃跑。
　　李昊晨的目光让我觉得不安，那种带着忧伤和探究的眼神，像是能将人吸入进去的沼泽，越想逃离，却越陷越深。
　　我只好硬着头皮说：“你还谈过女朋友？”
　　“嗯！”回答的干脆利落，完全在意料之中。
　　那你为什么分手？心里的话没有问出口，他坐到我身边，揽过我的肩膀，靠进他的怀里。
　　“想问为什么会分手？为什么又去找你？是不是用你来替代她？是不是把你当做备胎？对吗？”
　　鼻子的酸痛让我整个脸都开始皱到一起，眼泪决堤只在一瞬间，除了点头，再无法表达。
　　我听到他无奈的笑声，“乱想，除了你还为什么会分手？以为忘掉你了，结果还是没办法和别人在一起啊，别人都是你的备胎。我也不是没想过忘了你，可是我又不甘心，没办法完全投入另一个人的爱情，只好回过头又去找你。我跟自己打赌，如果你已经放下了，那我再也不会去见你，如果你没有，那这一次再怎么样也不会让你离开。”
　　我还能说什么？胡思乱想害人。其实心里总能想通，即使他真的还有过别的女朋友，那不是也很正常吗？分开了三年，谁有绝对的把握能保证对方还对自己心思如初呢？我想得太多了。
　　“我不想探究你的过去，可又没办法不想，其实只要最后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其他的我都不介意。我相信一个人很难，你是一个，从大学的时候就是。”我尽力想表达出我的释怀，可言辞一时间总凑不到一起。
　　“你以前说，只要我喜欢别人，告诉你就好了，你只会难过几天，然后就会忘了我。”
　　我皱皱鼻子，努力不让鼻涕掉下来，思绪又开始回到校园。

　　“李昊晨，你怎么让我当你女朋友啊？”
　　“看着适合。”
　　“怎么合适？”
　　“怎么都合适。”
　　……
　　春天的时候，我们一起去了麦积山，站在山底的游览车旁，李昊晨想去买票，被我拦住，“反正来玩的，走上去吧。”
　　“你走得动吗？”他一脸不相信。
　　“小看我了吧，我可是以前跑过三千米的人。”我很骄傲地仰起头对他说。
　　然后他笑着站在阳光前面，摸摸我的头，“果然是我女朋友。”
　　再然后，就有了刚才的对话。
　　当我们站在佛像脚下的时候，他突然很认真地看着我，说：“佛像被刻在了山上，他们应该是寂寞的吧。”
　　我无从说起，咽了咽口水，什么都没说出口。只听他继续说：“他们可能也遇到过有缘人，但是他们不能离开，所以才会错过。”
　　“啊？”我张大嘴巴，不懂他在说什么。
　　“缘分是相互的吧，彼此靠近了才叫缘分，只有一方诚心，那是有缘无分。”
　　他说的认真，我却半知半解，不晓得他要表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