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患》五月栀香

4、打针惊魂

　　这天，小芳的家人都去田里忙农活了。整个村子沉浸在平和静谧的氛围中，除了几声母鸡下蛋的打鸣，再无别的声音。
　　老中医推门进去，木板门发出了“吱呀”的一声，门环“哗啦啦”地在门上来回甩荡。院子里静悄悄的，几片干枯的树叶随着秋风在地上“沙沙”的滑动。今天太阳惨淡昏黄的光照在院的的梧桐树上，在地上投下隐约的斑驳的影子。要在平常，小芳听到声音早就出来了，不太对劲！出于医疗知识的精通和职业的敏感，老中医开始观察周围。“咦，怎么了！？”他忽然注意到小芳家的窗户外面用一片麻袋严严实实地挡了起来，难道还怕光！？
　　从医数十年、经验丰富的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还是没往最坏处想。再说，作为一名医生，把病人扔在一边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况且还是乡里乡亲的呢。
　　老中医就大着胆子走了进去。屋内被堵得光线昏暗，低潮阴湿，只见小芳盖着被子，蜷缩在炕上，看到老中医进来，挣扎着动了一下几近麻木的身子，面部狰狞，表情恐怖，脸上肌肉异常僵硬的发出了一阵惨厉的怪声：“来——了——？”声音直直的，尖尖的，舌头已经不听使唤，原本俊俏秀丽的嘴巴也已经歪了。
　　这一下更证实了老中医的判断。虽然行医三十多年，遇到的疑难病例不胜枚举，但他怎么也没见过这么骇人场景！只觉得双腿发抖，心脏急促跳动，跳得他都喘不过气来了。本能的反应是撒脚就跑，狂犬病在现在都是不治之症，何况那个年代呢？而且还是医疗条件极为落后的农村！便对她说：“你先等一下，我忘拿针头了。”收起药箱便走。这时芳芳已直起了身子，老中医扭头一见便拉开门就冲了出去。已不是芳芳的芳芳紧跟着下了炕一瘸一拐地跑了出来，一条腿直一条腿弯，踉踉跄跄，活象电影里的僵尸。边跑边喊，直直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老中医正跌跌撞撞地跑着，恰好碰见同村一位村民，那人嘻嘻地问：“二哥你跑什么？”老中医气喘吁吁的说：“那谁家的女孩子疯了，快去叫人，我得去找乡镇卫生院。”那人一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溜烟地跑得不见人影了。芳芳张牙舞爪地跟到了村委会办公室，这时她已经没有人的意识了，话都不会说了，只会象野兽一般地嗷嗷叫着，两眼瞪得血一样红，歪歪扭扭，上窜下跳，力量大得惊人，整个一电影僵尸大片！好几位村干部都看情况不对，不敢阻拦，逃进屋里关了大门，在里面用桌子才勉强顶住，她推不开，便踉踉跄跄地抱起一块大石头向屋里扔去，“嘭”的一声，把办公室玻璃打碎了，伸进两只手在门板上乱抓乱挠，门被抓得嚓嚓响，上面被一抓一道痕一抓一道痕。里面的村干部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抱作一团。
　　这时侯，乡医院的救护车来了，五六个工作人员才把这平时文文弱弱的一个女孩子按住，用大粗麻绳子结结实实地绑着拉上了车。
　　“这闺女是怎么了？她原来不这样呀！”有人不解的问。
　　“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吓人场面！”一位白胡子老头号惊魂未定的说。
　　有人依然在那目瞪口呆，骇得灵魂出壳，说不出话来。“这里干啥了！你们都围在这做啥？”还有人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正满脸诧异的追问。
　　“狂犬病！这个没法治！”一个身上穿着印有“乡医院”字样的白大褂，口罩遮住了大半个脸，戴着一副金丝眼睛的青年女医生喘息甫定，正喘吁吁地边用手捶着胸口，边操着一口标准普通话说，“你们村还要洒火碱、喷药消毒，所有狗不论大小都得捕杀呢！以后养狗都得打疫苗，要不你们看吓不吓人，幸亏你们的老医生处理得快速及时，否则后果不知有多严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