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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埋伏(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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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南天话刚落音,那洞外四周万箭齐发,朝夏蘅他们射来。夏蘅和袭常忙拔剑拆挡,陆酌仗着身法快,躲那些箭自然也不在话下。只是这周围密密麻麻全是叶南天的人,也不知还有多少箭,他们上不去,更出不去,只能被困在原地。
眼看射来的箭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夏蘅他们几乎手脚都用上了。叶南天见降不住他们,心里也不觉慌了,忙拿过一把弓箭,引弓直指袭常。
此刻袭常正急于应付乱箭,没法注意叶南天。叶南天知袭常的路数 ,瞄准她腰部左边两尺处,忽然一剑射出。引他们上山的樵夫看了半天,不知叶南天这是什么意思,却见那箭射出的瞬间,袭常正挡开一支箭,往左边移了两步,正好在那个位置。
夏蘅回头间发现一支利箭朝袭常的腰后射来,她想也没想,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撞开了袭常。陆酌反身一瞧,见那箭要刺中夏蘅,也顾不得其他,飞奔拦截。但他离得远,哪里跑得过离弦之箭的咫尺距离,奔跑见,他便觉得此箭必中夏蘅。心急如焚之下,遂恍恍惚惚,眼前一片模糊,好像什么也看不到。
千钧一发之际,袭常忽然又冲了过去,拦在了夏蘅前面,那把箭便深深地刺进了袭常的腹部。夏蘅一见,忙上前扶着她,慌慌张张,想要砍他的伤口,却弄得一手鲜血。她鼻子一酸,忍着眼泪喊道:“道长,道长......”
袭常中箭,叶南天便示意其他人停手,喊道:“师姐,你还好么?”
袭常有气无力,歪着头冷漠地看了一眼叶南天,眼里满是愤恨与鄙夷。陆酌愣在原地许久,才发现中箭的是袭常。他回过神来,忙上前抓着袭常的胳膊,朝她后背慢慢运气。
“师姐,您也别怪师弟,”叶南天冷声道,“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叶家不但要被人唾弃,就连斗南宫也会被人瞧不起。”
叶南天一边说着,一边玩弄着手中的扳指,有意无意地笑着,不时抬眼看看袭常,眼神中满是得意之色。
袭常道:“斗南宫......出了你这么个狗东西,的确......会被人瞧不起。你......你到底把陆辕关在哪里的?”
叶南天瞪着眼睛,一脸无辜的假模样,说道:“什么陆辕?他不是二十年前就死在了飞鸿岭么?那么多人看着呢,师姐你可真会开玩笑。”
“别跟我装糊涂!”袭常心情一激动,忍不住咳起来,“你还没拿到......那些秘籍,我知道......你不敢杀他。说,你到底把他关到哪里去了?”
叶南天看了陆酌和夏蘅一眼,笑道:“看来师姐很欣赏这两个年轻人,临死还不忘帮这位陆少侠追问陆辕的下落。难得难得,这世上能入师姐眼的年轻人,我还是头一次见呢。我想起多年前听师姐说有那么个小姑娘深得师姐喜欢,可你们终究没有师徒缘分......”他答非所问,有一茬没一茬地扯着其他事情。
陆酌运了一会儿功,收了掌,冲夏蘅皱皱眉,脸色十分难看。
“你怎么不治了?快治啊!”夏蘅急道。
“夏姑娘,这可怪不得陆少侠,”叶南天笑道,“这箭上可是有毒的,没有解药,没得治。”他仰头想了想,又道,“对了,东方清活过来大概可以治。既然这样,那我就送你们去地下找他!”
叶南天转过身,沉声道:“一个活口不许留。”
那些人领命,又装上弓箭,准备开弓。陆酌见形势危急,趁那些箭还未射出,忽然一跃而起,瞬间闪到叶南天身后,顺势抓着他的肩膀,锁住了他的咽喉。
方才假装被关在笼子里那个人见叶南天被擒,慌忙让那些弓箭手停手。叶南天知陆酌的厉害,只需他轻轻一指下去,脖子瞬间便能被掐断。
叶南天慌张只余,稍作定神,又恢复平静,冷笑道:“陆少侠这是想胁迫我?”
陆酌笑道:“陆某不比叶门主,我生平最不喜欢这些卑鄙手段,但今日涉及阿蘅的安危,道长又重伤,我也顾不得用什么手段了。不过还好,这叫‘以牙还牙’。你快放她们出来,否则我可不保证自己能控制好手指上的力度。”
“你以为你走得出这山么?这山上有五百名弓箭手,山下还有唐霄的高手,任你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也插翅难逃!”
“无所谓,拖着你上黄泉路,也算为武林除害,陆某觉得很值。”
叶南天见无法威胁陆酌,又真的担心陆酌想发力,只好摆摆手,示意那些人收起弓箭,纷纷让开。夏蘅见他们让了,便扶起袭常,使劲朝地上面跳去。因拽着袭常,她本身个子又小,又是用了回照功才有了力气,遂刚到谷壁中间便支撑不住。幸得她及时抓住了那铁链,才没有掉下去。
陆酌擒着叶南天,不能插手帮忙,见夏蘅吊在半空,他心头一紧,喊道:“阿蘅,使用登云决的时候,用十二脉经试试。”
夏蘅听了,果然照做,瞬间觉得身轻如燕,好像手中拽着的袭常也变得轻了,飞身上了地面。
普通轻功几乎都是运气提至玉枕穴,而登云决的运功方式却不同于其他轻功,而是将气提至见肩井、大椎三穴。故而夏蘅使用登云决的时候,从未想过用其他内功。没想到经陆酌这一提示,如虎添翼,她才知这轻功原来可以这么厉害。
夏蘅忽然想到,从前她每每跑不过顾留生的时候,都能以为是自己学艺不精。现在看来,同样的轻功,顾留生使出来比她厉害那么多,大概也是顾留生的内功修为高的缘故。
陆酌见夏蘅和袭常上来了,遂押着叶南天往后站了几步,远远离开叶南天那些手下的范围,示意夏蘅赶快过去。夏蘅忙扶了袭常,摇摇晃晃往山下走,陆酌也倒退着紧跟在她们身后,冲那些人喊道:“谁都不许跟上来,陆某说话算话,到了半山腰,自然放了叶门主。”
那些人见叶南天在陆酌手上,也不敢轻举妄动,那个“樵夫”十分慌张,并不相信,说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哼,由不得你们信不信,但是你们现在要是上前,叶南天立刻便能死了。”陆酌冷笑着环视他们一周,继续道,“叶南天是我此生仇人,这仇是一定要报。但陆酌既然说了这次会放了他,便一定会放了。”
叶南天并不怀疑陆酌的话,心中虽然万分不甘,但此刻他性命在陆酌手上,他也不得不妥协,忙对众人道:“不许跟上来。”
那些人面面相觑,只好按兵不动。陆酌押着叶南天,跟着夏蘅一路急急忙忙往下走。幸得袭常上山之事看出门道,记得那樵夫的走法,于是她便忍着一口气,告诉夏蘅要怎么走。走了没多久,便来到了半山腰他们之前停留的那块空地。
陆酌缓步停下,道:“这里就可以了。”
夏蘅闻声停步,扶着袭常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她见袭常捂着肚子,脸色煞白,嘴唇发紫,心中悲痛不已。
那支利箭还深深地插在袭常的腹部,鲜血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袭常的整个手掌,顺着外衣往下一滴一滴打在地上。夏蘅感觉自己几乎能听到那鲜血落在地上的声响,心中也跟着一震一震的,十分伤心。
陆酌点了叶南天的穴道,令他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来。他道:“三个时辰之后,穴道会自动解开。你可千万别指望旁人能解,要是下手没个轻重,把你点死了,可和我没关系。”
叶南天无法动弹,听到陆酌说的话,瞪着眼睛,瞳孔放大,满脸惊恐和愤怒。
“你就这放了他么?”夏蘅扶着袭常,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样子,咬牙道,“即便不为道长报仇,总该问出你爹现在关押的地方吧。”
陆酌扭头看了叶南天一眼,冷笑道:“叶南天不傻,他不会说的。”他走过去看着叶南天,又道,“你以为你不说,我们便找不到了么?叶门主,你害我爹妻离子散的仇我记着,但偏偏今日陆某又答应了放你。看在叶徇齐的面子上,我奉劝你一句,他日若碰到陆某,一定要绕道走。”
叶南天见陆酌一脸戏笑,又十分不屑的表情,心中三分愤怒,七分不甘。他年过半百,江湖事也算经历了不少,如今却忽然被一个毛头小子这样威胁,不放在眼里,也真真是让人狼狈。
这山绵延数十里,唐霄一干人追星煞帮的人,也不知追到哪里去了。陆酌怕他们发现被人利用了,会反杀回来,解释唐霄的人,再加星煞帮的人,必是相当难对付。于是,他和夏蘅便搀着袭常疾步下山,也不知奔了多久,绕了几个山头,方才停下。而此刻,夏蘅的力气也快要散尽,无法行走了。
陆酌四处看了许久,此发现此处已临近湖边。再往前走,便可渡水离去,逃离这里。可一个伤员,另一个也病成这样,即便咫尺距离,也难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