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火炮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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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蛾的精神体们停在在她头上的高高的树冠处，抖下翅膀上的磷粉，惨白滑腻的粉末再次让阿蕾利亚格斯有些反胃，她不自觉地在自己和巴克瓦拉的脑袋上撑起一片小小的屏障，粉末落进村民的发红的眼睛里，大张着的嘴里，被因兴奋而微微煽动的鼻子吸入体内。“瑞皮尔斯是他们饲养的兽类？搞反了吧。”阿蕾莉娅格斯不想在这种一触即发的糟糕处境下自言自语，被一群疯子当成疯子，所以她只是在心里嘲讽。
“您现在的生死可掌握这群疯子手里啊”巴克瓦拉嘀咕着，他看起来有点紧张，但也没那么紧张，毕竟他已经是个幽灵了。
“你能听见我在说什么？”她扭过头惊讶地眨着眼睛，看向巴克瓦拉，在心里提出了疑问。
“是的，我能听见您的自言自语，主要是因为您天资异禀加想的太大声，”他翻了个白眼，“您不如想一想怎么跑出去，我不确定卡塔库栗大人能在故事结束之前赶到岛上把这些人全部杀光。”
“我有自己的打算，”阿蕾莉娅格斯在心里对巴克瓦拉说，她转过头平静地看向豪德，“你说我是火焰的圣子，这个圣子连自己向谁献出生命都不知道呢。”
“……”豪德没有说话，他只是狐疑地盯着眼前的狼狈不堪的女孩，她是撒谎的骗子，留着夏洛特.玲玲肮脏的黑血，但她的灵魂又是雅歌图特选中的燔祭。
“您没有听说过雅阁图特的名号，但您一定知道冥王。”那个沉默的祭司终于说话了，他挺直了原本驼着的背，站在了豪德面前。“冥王布鲁托、海王波塞冬、天王乌拉诺斯。”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有一块煤炭卡在喉咙里。
“我知道，还有好几块据说记录了它们所在地的石板摆在我家里呢。”她挑起眉毛，下意识地想抱起双臂，感受到断手的疼痛后才停下了自己的小动作。“我洗耳恭听。”
祭斯在面具下发出一声粗短的笑声，他手一挥，身后的人像是被切断了提线的木偶，一个接一个的垂下头不动了，手臂松松软软地垂下，像两根煮过头的面条，只有拳头还牢牢地握着火把。
“接下来的话不适合让他们听，”祭司说，他喷了个鼻息，阿蕾莉娅格斯能看见许多灰烬一样的黑色颗粒从他鼻子里喷出来，她听见了除她之外第二人的呼吸声。
“你才是幕后黑手？”阿蕾莉娅格斯说，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祭司的小身板，“为了保密要一个人面对我吗？”火光在她的绿眼中跳跃，“面对一个夏洛特家的海贼？”
见闻色上戳戳下戳戳，阿蕾莉娅格斯下了结论，她能在二秒之内拧下他的脑袋。
“我不像您那么有勇气，从不打没有准备的战争，”他低下头笑了笑。“瑞皮尔斯就在我们头顶上呢，它们是雅歌图特忠诚的牧羊犬，而我，勉强能算一个合格的牧羊人。”
“好吧，”面对赤/裸直白的威胁，阿蕾莉娅格斯举起她能动的那只手示意投降，“请继续。”她把视线从祭司纤细的脖子上挪开，看向他面具之下的脸，于此同时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落在他肩膀上的船蛾。它的年纪绝对不小了，翅膀上艳丽的色彩已经褪去了。
“地属性的冥王布鲁托，被创造出来的有机钢铁之神；天属性的天王乌拉诺斯，它眨动双眼时扇起的风暴就能毁掉一座岛屿，水属性的海王波塞冬，统领它深海的军队和王国。”祭司咏叹调的说话方式让阿蕾莉娅格斯很不爽，但她没有打断祭司。
“然后就是伟大的雅歌图特了。”
“你的神是个火属性的古代兵/器？‘火王’雅歌图特？”阿蕾莉娅格斯听见了巴克瓦拉吸气的声音，一个古代兵/器就藏在四皇们的眼皮子底下，靠近红土大陆，离世界政府也进到不行，那么多年了没有一个人发现它的存在。
“不，”祭司用力摇摇头，“按海贼和世界ZF的说法，雅阁图特也是古代兵器的一员，但燃者不是火王，其为地上的太阳，人类心中的欲/望之火。祭祀的夜晚，您难道没听见它给您揭露了您内心深处欲望的预言吗？”他摘下面具，露出张烧伤严重的脸。“它是只属于人类的、人属性的人王雅阁图特。”
“由你来召唤它吗？”阿蕾莉娅格斯扯开话题，她有点想问他“甘纳”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放弃了，她不太高兴，是那种连自己都不太清楚的秘密被人窥视的感觉。
“是的，雅阁图特选中了我。”祭司看起来极为自豪，他抚摸着脸上的伤疤，“燃者选中了我作为它的牧人，只有强大的灵魂才能承受它的火焰，而您就是它最纯洁的羔羊。”
“故事结束了，夏洛特.阿蕾莉娅格斯小姐。”他欠了欠了身，树冠上传来幼虫蠕动发出的沙沙声，“您做好准备了吗？”
“等我两分钟。”阿蕾莉娅格斯说，她看向沉思的幽灵。“巴克瓦拉，”
“您想好怎么出去吗？虚张声势已经没用了，夏洛特的威名在一群狂信徒……不木偶眼里什么都不是。”他轻声说，他船长的小妹要死在这里了。
“我想赌一把，但有可能会害死你。”阿蕾莉娅格斯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为难的表情。
“我已经死了，阿蕾莉娅格斯大人。”巴克瓦拉想要大笑出声，这个年轻的孩子在担心这个？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挠挠头，“你可能彻底消失，再也不存在了。”
“我是个海贼，阿蕾莉娅格斯大人，我热爱的是我的火炮和阳光下发臭的大海，满是妓/女的小酒馆，啊，在女孩子面前这样说不太好。总之，我不怎么喜欢感受不到温度和疼痛的状态。”
“我的姐姐舒芙蕾也是幽灵。”她苍白笨拙地辩解着。
“舒芙蕾大人有关心的人。”
“你是卡塔库栗哥哥的船员，你不在意他吗？”
“我这种状态什么也帮不了他，彻底消失才不会给那位大人添麻烦。”幽灵打断了阿蕾利亚格斯的话，他的声音很轻但又无比坚定。“做您想做的事。”
“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火炮手巴克瓦拉。”她沉默地向祭司走去，死死地盯着那只年迈的船蛾。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火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