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十字架 这可真恶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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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恶心，阿蕾莉娅格斯脚下一滑差点重蹈从树上摔下去的覆辙。她脚下有片寸草不生的空地高高的木质十字架们填满了这一片树林中的荒漠，很多上面空无一物，只剩下一个人形的灰烬痕迹。还有些剩下骨架。
“这下面没有陷阱。”幽灵让她不用担心一脚踩上铁夹子。
她慢慢地从树上下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最近的那个十字架旁边，抬起头注视这上面一块勉强能算作人形的东西。巨大的木钉顶进他手骨和腿骨的桡骨和尺骨的之间，应该避开了所有的重要血管，他已经没有了皮，只剩下红红软软的血肉。但最令人称奇的是，明明没有明火在其身上燃烧，但空气中却持续飘着肉烤到焦糊的味道，身上还有些明明灭灭的火星。
就好像……她眯起眼睛，就好像火焰是在他身体内部烧起来的一样。
“看来那样恐怖的奇迹需要的祭品不止一只猴子，”名为巴克拉瓦的幽灵耸耸肩膀，“那恐怖的火焰看起来挺贪心的。”
“如村长豪德所说，船蛾瑞皮尔斯是活火焰雅歌图特的眷族，”阿蕾莉娅格斯也耸耸肩膀，她感觉糟透了。“它有点像十岁以下的孩子，行动的第一目的是讨父母的欢心，第二目的就是满足自己的欲望。”她松松手套，小心地去触碰那具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他眼珠的水分已经被体内的热量蒸干了，眼珠缩成了小小的一块，差点因为阿蕾莉娅格斯的触碰掉出来。在裹在皮手套的手指碰到那具身体的一瞬间，阿蕾莉娅格斯就猛地松开手扔下下了手套，她瞪着眼睛看着手套在地上一点点地塌缩成灰。
“卡塔库栗大人说过您的确有乱摸东西的毛病，”巴克瓦拉幽幽说，毫不留情地揭她的短，“您如果还想要那只手的话就不要随便碰。”
“……”她实在找不到什么反驳的妙语连珠，只能别别嘴。“好了，我现在知道船蛾和岛民是一伙的，他们信仰咱俩看见的那个巨大的火球‘雅歌图特’，船蛾在海上拐卖人类回去当祭品，村民来举行祭祀，然后抢那船的蠢货所带的金银财宝就是村民的了，伟大火焰也被取悦。”一股无力和错败感涌上阿蕾莉娅格斯的心头，她刚刚顺嘴说出的蠢货中也包含她自己的。
丢人。
“然后怎么办？我又不是来当侦探调查员的，知道真相没什么用。我想离开这座岛回家。”
“他们说您是带来火焰的圣子，”幽灵巴克瓦拉再次向上飘了飘，“您觉得他们会老老实实地放您回家吗？”
“怎么可能，”她苦笑，晃了晃自己那条骨折的胳膊，“，我又不不能靠嘲讽和冲对方吼叫来获胜。卡塔库栗哥哥离我很近了，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撑到他来。”阿蕾莉娅格斯指向十字架上的肉块，“我需要的是石膏、靠谱的医生还有我的枪、刀和匕首，枪和刀在万国，匕首刚刚和猴子打架的时候掉在森林里了。你觉得他还能烧多久？”
“森林是有巨猿和船蛾，最高处还有它们的……我不知道那是茧还是卵，”巴克瓦拉沉默了一下，“您在这里只是猎物。”
“他还能烧上两天，圣子大人。”一个声音在她背后突兀地响起，是豪德，他身后还有无数逐渐亮起的火把亮光。阿蕾莉娅格斯猛地扭过头，目瞪口呆，无论是她还是巴克瓦拉，都没有发现他们在这里站了多久。
这是对她见闻色的质疑。
“您不必那么惊讶，毕竟您之前也没发现年轻的瑞皮尔斯的存在不是吗？”豪德笑了笑，他的黝黑的脸上仍有健康的红晕，像极了一个乡下的农场主乡绅。“我们就是这座岛的一部分，您要怎么感到一座岛的呢？”他叹了口气，“之前的熄灯和呼吸声逐渐平稳也是为了让您安心入睡而已，没想到您居然完全不相信我们。”
“你要我怎么相信一群供奉着一个火球的村落，”她冷笑出声，逼迫自己站直。阿蕾莉娅格斯现在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没有别人的，只有她自己的。
“您也是海贼吧，您刚刚说‘卡塔库栗’哥哥。”豪德把那个名字咬得极重，他眼睛里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全名是夏洛特.阿蕾莉娅格斯，目前还是个见习船员，勉强能算是海贼。”她握紧了拳头，露出个笑容。
“肮脏的夏洛特家族，”豪德咆哮，他激动地挥舞着火把，火星掉在他赤/裸的手臂上，没留下任何痕迹。“你的母亲自称左手太阳右手/雷云，地上的太阳只有伟大的燃者雅阁图特，他降临海洋时蒸腾的热气才形成了红土大陆和小岛。一介凡人怎敢冒用玷污燃者的名号！”
“那你去当面对她说啊！”阿蕾莉娅格斯毫不犹豫地用吼的方式嘲讽回去，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说的话，这世上没有好脾气的夏洛特，一个也没。
巴克瓦拉重重地抚住自己的额头，别去挑衅啊阿蕾莉娅格斯。他没用敬语，对蠢货不需要敬语。
“我们会的，”豪德冷静得很快，“您是预言中乘瑞皮尔斯而来，灵魂强大理智健全的圣子，这点没有错，您会为雅歌图特带来火焰。”
他举起手臂，“把她架上十字……”
“等一下！”阿蕾莉娅格斯伸出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我知道反抗没有用，所以在我被烧死之前能知道真相吗？”她对这灵魂已被烧尽，只剩躯壳和十字架上的肉/块没什么区别的人们说，唯一的例外就是站在豪德身后默不作声的祭祀。这让她有个想法，不过这是一场豪赌。
“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十字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