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ter 1 It'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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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2015 AUTUNM 221 Hillside Boulevard, Daly City
00.
“苏鲁，老爷子让你去一趟。”奥尔森探头喊了声屋子里的苏鲁，年长者有些恋恋不舍地放下手里没擦完的暗红色长刀，不急不缓地顺着黑暗悠长的楼梯上到三楼。老爷子不喜欢人提前到，也不喜欢迟到，帕维尔也是，契科夫家族的人都这个样。
他其实不想见老爷子，特别是见到病终的老爷子。苏鲁手抚过贴着大马士革花纹的墙纸，闭上眼睛想象宅子里发生过怎样的枪战——矫健的俄罗斯人举着枪精准地射杀每一个敌对者。
苏鲁光在‘UpStars’兢兢业业混了五年，从刚入组织的那个小混混逐渐登上了二把手的位子。除了平日辅佐老爷子，他还要额外注意一个小鬼头——帕维尔·契科夫。UpStars的继承人，老爷子的‘掌上明珠’，同时还是一个精通枪械的天才小变态。
推开楼顶卧室的大门，苏鲁轻轻踩着柔软的虎皮毯子走进去，毕恭毕敬地站在大床旁边鞠了一个躬。“老爷子，我来了。”
斜着眼偷偷打量了一下四周，房间里居然没有一个守卫，帕维尔那个臭小子也不在。心里沉了一下，但他还是绷着身体等老人的吩咐。
“阿光啊……五年了。”帘子后面传来老人厚重沙哑的声音，苏鲁赶紧回答‘是’。
“各项业绩表现良好，没有一丝不忠诚的迹象。”
“多谢老爷子赏识。”
“放肆！”一把银制的雕花匕首从帷幕后面穿出来，直直地冲向苏鲁，亚裔人条件反射地抬起左手握住距离自己眉心只有几公分的匕首，鲜红的血啪嗒落了一地。
不顾手心的疼痛，苏鲁咬咬牙双膝跪在地上，依旧保持着平稳的语调问“敢问老爷子为何动怒？”
“忠诚？Somniferum的二把手苏鲁光先生，您摸摸自己的良心，看看是否对得起忠诚这两个字。”
01.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原来是身份暴露了，苏鲁无所谓地笑了一下，把玩起手里锋利的小刀。
“在你五年前加入UpStars的第一天。”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身冷汗顺着脊柱骨流下，以为自己隐藏十分完美可在富有经验的老头目面前还是暴露无遗。原来自己五年的一举一动都被老人那双蓝绿色的鹰眼注视着，他不敢继续想下去了，开始盘算起自己用这把小刀战胜一个病榻上的临终者的概率有多大。
为了掩盖紧张，苏鲁企图继续这场对话。“有多少人知道了？”
“只有我，只有我这把老骨头知道。”老人又咳嗽了好几下，听声音是躺回床上了。
“帕维尔肯定知道，他是你儿子。”
“不，我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他。如果阿光你把银色的匕首戳进我的心脏，那帕维尔的枕头边立刻会出现一份你的完整简历。”
“您真是准备充足，安德烈·契科夫将军。”
“啧，不准备充足点怎么跟你们这群臭小子玩？敢掉以轻心早就被篡位了吧。”
“帕维尔不会那样……”
“帕维尔，帕维尔，苏鲁你数数，跟我几句谈话你提了几次帕维尔的名字。”
老人一句话弄的他哑口无言，苏鲁跪在毯子上，右手扣着一块凸起来的毛毡。“您就给个准话吧，契科夫将军，我的小命现在可握在您的手里。”他低着头用哀求的声音说着，大脑却飞速旋转，想找出一个周全的解决方案。
沉默了至少三分钟之后，老人叹了口气说“你的命只有你自己能掌握，阿光。先看看这张老照片。”
面前滑下来一张冲洗的照片，那是苏鲁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的场景：自己的家人倒在血泊中，胸口分别插着大小不一的刀斧，银色的七瓣莲胸针碎成无数的针状碎片，散落在血迹里。如果不是因为年幼被灭门的事件，苏鲁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会加入□□，行走在黑暗的世界里。
“拜托了现在的高科技，二十多年前的迷案才能解开……哦，我找史波克帮我重新侧写了一下血泊中的倒影，相信你并不陌生吧，Somniferum的苏鲁先生。”
老人轻笑了几声，最后却转化为更厉害的咳嗽。他无视了右手攥紧成一个拳头的手下，自顾自地说：“要怎么做随你自己，顺便，出门的时候帮我叫麦考伊医生过来。”
语毕，屋子里早没了苏鲁的身影，安德烈拉开帘子看到大敞开的窗户，皱眉撇撇嘴朝走廊喊了一声“帕沙你过来把窗户给我关上！苏鲁那小子能不能走正门……妈的东风冷死人了。”
02.
苏鲁坐在玛莎拉蒂的驾驶座上思考了一会，捆着纱布的左手死死捏着冲洗出来的照片。也许这是二十多年前的真相，也许是老家伙为了解决掉对家的一个陷阱。他深吸了一口气，把Seven Star的烟蒂弹在窗外，拿起后座上暗红色的长刀，大力踩了一脚油门向三藩市的市中心驶去。
03.
从Somniferum大门出来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开始下雨了，苏鲁仰起头让冰凉的雨全部倾倒在脸上，洗去几分钟前才溅上的血液。
他没想到朗克尔·瓦伦特——自己的前任BOSS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就大笑着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更没想到自己的五年潜伏计划也是一个骗局——Somniferum原定在三天后消灭几十年的对家，UpStars。“顺便解决一下某位混进去的间谍，”瓦伦特磨着指甲无所谓地回答着苏鲁“这样我就不用担心能否连任的问题了。”
淋了会儿雨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下午刚划的左手伤口还有点隐隐作痛。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划开屏幕发现是帕维尔的短信，简单粗暴。
‘速来教堂。’
‘PS：收拾好你自己，别让我看见满身血。’
04.
等苏鲁拽了件没那么皱巴的西服套上，胡乱喷了点Lalique encre noire，开车疾驰回圣索菲亚教堂的时候葬礼已经进行了大半。苏鲁不敢站到队伍最前面，肯定会招来一堆不怀好意的目光和各种猜测。索性站在最后一排，他悄悄踮起脚尖望向前排，毫不意外地见到帕维尔姜黄色的小卷毛。
等牧师念完一大段冗长的悼词，屋子里一片黑压压的身影走到教堂后院的墓地里。黑色的雨伞上滚落大滴大滴的雨珠，把雪白的玫瑰花打的支离破碎。
他还是撑着伞站在最后一排，跟着人群鞠躬，敬礼，放下手里扎着黑丝带的白玫瑰，默哀。天色渐渐黑了下去，绿色草地上的人群像一只只乌鸦，零零散散地飞回自己的巢穴，唯独留下两个黑色的身影。
“想好明天上任的演讲稿了吗？帕维尔，啊，不对，现在应该叫契科夫少主。”苏鲁撑着伞，用谈论天气的口气平淡地问着身边矮了半个头的男孩。帕维尔穿着黑色的立领大衣，衬的皮肤比平时更加苍白。
“你又去杀人了，阿光。”帕维尔盯着草坪上新立起来的大理石墓碑，嗓音里不带一丝哭腔，简单陈述着零点几秒内高速分析的结果。“袖子内侧的血没擦干净。”
“什么线索都逃不过你的异能，小天才。”苏鲁低笑了一声，忍不住伸手怀上契科夫的肩膀，可男孩很快推开了他。
帕维尔走出苏鲁撑的大伞，跪在湿漉漉的草坪上，伸出双臂拥抱那块冰冷的墓碑。
“我知道怎么做，父亲。”
05.
苏鲁和帕维尔并肩走回玛莎拉蒂的路上两个人什么都没说，直到在车里坐定，苏鲁往对方怀里丢了一条干毛巾。他深吸一口气严肃说：
“其实帕维尔……我想告诉你……我……”
“前身是Somniferum的二当家。”
“………………为什么连你也知道？？？老爷子跟我说你不知道？？？”
“脑子是个好东西。”帕维尔翻了个白眼，抓起毛巾胡乱擦着自己的头发，把姜黄色的卷发搅得更乱。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下午？你刚从窗户跳出去就猜个八九不离十了。”帕维尔没有管苏鲁脸上越来越扭曲的表情，意味深长地继续说“你别忘了我的异能，苏鲁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