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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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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迷雾之中,几乎和迷雾融为一体的白衣女子脚步轻移。空荡的脚下仿若无形的阶梯,让白衣女子平稳的向上前进。
一会儿,隐约间白衣女子停下脚步,挥散面前聚集而来的迷雾。迷雾留恋的在白衣女子环绕片刻,这才听话的散开。
时芯便从迷雾之后缓缓走出,而她的面前,是万年幽静的九天仙潭。时芯的目光落在潭水边缘,眼神逐渐变得深沉。
熟悉的感觉一如既往扑面而来,时芯走到潭水边,低头看去,一圈深色的圆环赫然出现在潭水边缘。
九天仙潭,正在枯竭!
时芯有些飞身落到凭空而降的那一道水柱面前,同上次留在脑海里的水柱相提比较,时芯伸手虚虚打量,“变细了。”
这种认知叫时芯神色严肃,她的传承记忆告诉她,九天仙潭对于仙界至关重要,上一次潭水水位线下降还是因为……
时芯脸上难得的迟疑,因为,因为……什么?
目光定定的落在水柱之上,时芯神色晦暗,此时的她无比肯定,有东西从她的传承中失去了,又或者被剥夺了。
这真是一个坏消息。
时芯陡然出手,一道白色的仙力脱手而出,射向九天仙潭的另一侧。一道黑色的仙力飞驰而去,时芯的仙力见状紧跟而上。
重重的迷雾遇上黑色的仙力纷纷让开一条路,以至于黑色的仙力如入无雾之地,“一路火花带闪电”,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时芯面前。
而时芯的仙力同样不甘示弱,闪身钻入重重迷雾之中,很快同样不见踪影。
站在潭水上空的时芯眼睛微闭,眼珠子不时转动两下,紧接着猛地睁开,一丝精光闪过,消失了!她的仙力和她……断开连接了?
广阔的大海之上,一座庄严的宫殿矗立其上,隐隐的透露一股镇压的气息,让方圆数百里内寂静安详。
此时,宫殿之内,高高的王座之上,男人闲适自在的坐着,右手悠闲的托着洁白如玉的下巴,漆黑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左手之上的一小团白色。
一个圆形的黑色球体静静的盘旋在男人手心之上,球体之中,黑色的仙力纠缠在一抹白色的仙力。
勾勾缠缠,白色仙力向左,黑色仙力便跟上去,每时每刻都要紧挨着白色仙力。在海色透明的球体内,上下翻转。
男人陡然闷笑出声,俊美桀骜的脸上挂满了笑容,显而易见的愉悦。
凡间,何文焕的脸色糟糕到极点。深吸一口气,在王老头尚显迷茫的目光中,何文焕将头顶的小龟拿下来,放在手心之上,“你说的仙族,妖族,还有海族到底是什么?”
小龟没有如以往一样得意洋洋的鄙视何文焕,飞快的将他知道的一切说出来,“爷爷告诉我,这个世界分为四个部分,得天地造化的仙界,次其一等的南海,北荒,以及最后的,平凡的凡间。”
飞快的趋过何文焕的脸色,“仙界自然是仙人的地盘,南海则是我们海兽一族的居所,北荒是妖族的地方,凡间,就是你们繁衍生息的地方了。”
何文焕脑子转的飞快,说出心中积压许久的猜想,“看来是有什么东西将仙界,南海,北荒,还有凡间连接起来了。”
小龟不迭的点头,“对对对,是有东西把他们连接起来了,就是……”
“村头那棵歪脖子树。”,何文焕将小龟的后半句接上,对上小龟满眼的震惊,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作为一个普通的凡人,你不应该看见的。”
何文焕点头,“看来是了。”
也许瑶瑶的突然出现是一个意外,那两个强大的仙人靠着自己的实力来到凡间,那么之后的小龟的,它只是一只说不上普通的普通小龟。
然后是找上门来得鸠染,还有现在的处境。
何文焕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或许当初瑶瑶的出现便是一个苗头了。不然何论现在发生的一切。
而他是在村头的歪脖子树下遇上了昏迷的瑶瑶。
小龟将疑惑按在心底,“你说的对,村头的歪脖树上有一条银色的裂缝,南海的深海峡谷之中,同样有一条一模一样的裂缝。”
“而且……”小龟迟疑片刻,“我穿过深海峡谷之中的裂缝,出来的第一个地方其实不是凡间,而是”小龟咬牙说出,“是北荒。”
对上何文焕看过来的目光,说了开头的小龟后面便顺多了,“当时的气息绝对是北荒,同爷爷的一件妖族收藏品气息非常像,当时我一出裂缝,就被一只手给抓到。”
小龟心有余悸的吐出一口气,“那个妖族的气息太可怕了,比爷爷的气息还要让龟害怕。”,以至于现在的它一想起来就有些浑身哆嗦。
“我以为我就要死在那里了。”小龟打个寒颤,“没想到那妖族直接把我扔回裂缝去了,然后就到凡间了。”
何文焕点头,“仙界应该也有一条同样的裂缝,将四方贯连起来。”
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门外冲撞的怪物之上,何文焕闭上眼睛,仙人,海兽,妖族,人类的生机,在哪里?
突然,一阵强大的威压突如其来的落在王老头的祖屋之中,无形的压力透过房屋直接降临在两人一龟身上。
猝不及防的趴在地上,嘴角有鲜血缓缓流下,混着地上的尘土,红黑的颜色几乎看不出来。
在威压落下的瞬间,小龟身上一层淡淡的白光闪烁,将威压尽数挡在其外。随着何文焕迫不得已的到地,小龟落向地面,轱辘轱辘的在地上滚了几圈。
小龟赫然抬头,失声道,“不好,这里要撑不住了。”
何文焕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被压制在地上,丝毫不能动弹,一时间竟是想不起什么办法。何文焕不经有些绝望,猜出了情况又如何,他难道要将性命留在这里吗?
唯一可以行动自如的小龟见状,绿豆小眼里闪过一抹肉疼,咬牙道,“算我欠了你们的,倒霉!”
绿豆小眼里闪过一缕熟悉的绿光,小龟一个飞跃跳到何文焕头顶,趴下。
一股熟悉的感觉开始蔓延,从头顶瞬间扩散至全身。何文焕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拉住一旁的王老头,翻身背在身后,冲出祖屋。
迎面而来就是一张张千奇百怪的面孔,何文焕顾不上四处张望,选定了方向径直冲过去。路上令人害怕的怪物纷纷向两边撤开,仿佛何文焕是比他们更加凶恶的存在。
何文焕心知这是暂时,当日小龟驱退鸠柒时他也是同样的感觉,有效的同时也代表着时间短暂。
遥遥的看见屋檐翘起来的一角,何文焕加快步伐,跑到门口,“村长,村长,您在吗?我是文焕。”
“吱呀”一声,粗糙的大门猝不及防的打开,一双充满褶子的手抓住何文焕的衣襟,以一种不符合他表象的力量一把将两人一龟拽进屋子里,大门“啪”的一声关上。
看起来依旧不大的房屋中间一只蜡烛摇摇晃晃,将屋子里的几个人的影子照射出来。
何文焕扶着身旁的凳子粗喘了两声,将背上的王老头放下来,这才起身朝着老村长躬身,“多谢村长救命之恩。”不是所有的人在危难关头将自己的防护门打开,哪怕那人胸有成竹!
老村长捋着自己杂乱无章,仿若枯草的胡子,“难得你想起了这座破旧的房子,也算是你命不该绝。”,说完转身晃晃悠悠的走进屋子的阴影之处。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文焕来喝点水。”老村长的儿子,现任村长笑着递过来一碗温水。
何文焕苦笑一声,“但愿。”,沉默片刻,温暖的水进入腹中,将丝丝寒气驱走,“村长,村里这是发生了什么?”
村长脸上的笑容苦涩,“不知道,突然就变成了这样。”村长微微佝偻着身体,抚摸着自己的胳膊,“铺天盖地都是吃人的东西,扑到你的身上……”
何文焕沉默,如果不是小龟,他们也难逃一劫。
“不过……”,村长笑呵呵的看何文焕,“还是那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从来不知道我爹还有这般本事,以前都以为他是在吹牛。”村长撩拨两下眼前的烛火,“谁知道那个时候他在屋子里鼓捣两下,就把我从吃人的东西嘴下夺过去了。”
村长将一旁沉默的女儿拉过来抱在怀里,“不怕,不怕,爷爷那么厉害,一定会保护好爹爹的小宝贝的。”
何文焕的目光扫过以往活泼可爱的女娃,缓缓点头,“一定会有办法的。”
老村长家是当时何文焕脑子里蹦出来的唯一生路,因为那是他得到启发的地方,而且老村长总是看起来神秘莫测。
也是他二十多年来再一次上门。
只要一见到老村长,何文焕不由想起老村长在他小时候说过的一句话,模糊不清的一句话,“亲缘淡薄,孤……”
然后,父亲,母亲离开了他的世界。
自此,何文焕有意识的和村长一家拉开了距离。
只是老村长那时候的一句话深深的刻在何文焕的心上,那时候何文焕找上了老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