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侠）双重身份》甜蛋

8、第八天

　　我再一次尖叫着从梦中醒来，有人过来轻轻地抚摸我的额头，我看不清是谁，额头上滚落下来的汗水模糊了我的眼睛。他俯身靠过来，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脸颊上，“没事了，一切都会好的…”，我听出来了，是Peter的声音，身体突然放松下来。我连跟他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下一瞬间又回到黑暗。
　　庆幸的是，我下半晚没有再做梦，虽然我还是睡得及其不安稳，但已经算是我这几天以来睡得比较好的一觉了。我感觉我的脑子慢慢清醒，我睁开眼，先入眼帘的是我房间的天花顶。
　　“Stella，你醒了，要喝点水吗？”是Peter，他好像是在我床边的地板打了地铺。我觉得我应该是需要水的还有食物，我的嗓子干渴的好像有人往里倒了一罐沙子，胃被饥饿感灼烧的好像要破一个洞，但是我什么都说不出口。Peter慢慢扶我起来，在我腰后面赛了一个枕头，将床头的水杯靠近我的脸，里面还插了一个吸管。我张开嘴，有一瞬间我还以为我的嘴撕裂了，吸起两口水，舒服了一点，我又慢慢往后靠到枕头上看着Peter。
　　他还是挺整洁的，没有出现电视剧里那种胡子拉碴的摸样，但眼睛底下浓黑一团。“Hi，Peter。” 我说了这几天的第一句话，意料之外我的声音就跟平常一样。
　　“Hi，Stella。”Peter眼神里是满满的担心，难过和同情，但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朝我笑了笑，虽然很勉强。他慢慢把脸靠过来，就好像怕吓到我一样，嘴唇小心翼翼地在我额头上印了一下，我顺势抬起手搂住他的腰带过来，我紧紧地抱着他，我害怕他也会不见，也会丢下我一人。
　　Peter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我们俩就这样面对面抱了一会。 “你想吃点东西吗？我做了点早饭。”他嘴就靠在我的耳朵旁，小声的话语立马就消散在空气中。
　　我点点头，松开他，转身下了床。Peter试着抱我，但我还是不要折磨他的小身骨了，“没事的，Peter，我可以自己走。”他有点不好意思，快走两步给我打开房间门，紧跟在我身后下了楼。
　　客厅已经打扫干净了，地毯也都换掉了，根本看不出几天这里发生了什么。 Peter走过来挡住我的视线， “东西都在厨房，先过去吧，要不然吃的要凉了。” 我任由他牵著我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一言不发。
　　我们俩安静地坐在料理台旁边下吃早饭，一时间只有刀叉相碰的声音回响着，直到被敲门声打断。“我去开门！”Peter跳下椅子，跑去开门。我知道他试着跟我讲话，让我开心点，但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的同情。
　　“Stella，有人想见你…“Peter身后跟着一位女士，我大概能猜到她的来意。
　　“你好，Glen小姐，我是你们片区的警探Diaz，这里有几份资料需要你签名，你现在有时间吗？”Diaz身着一套西装，表情严肃而庄重，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她是一位古板的人。 “好的…”我偏头示意Peter，“Peter，我能跟警探单独待一会吗？”
　　“是…当然，正好你家没牛奶了，我去下超市，”Peter拨了一下头发，转身往外走。出门前，他转头看了我一样，我知道他很担心我能不能应付着一切。我微微点头，无声说道：“谢谢，Peter。”我明白，虽然我一个人也能好好照护自己，他根本没有必要在这陪我。但是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我真的很庆幸，第一次，我不用自己一个人面对。
　　房子里充斥着有点压抑的沉默，我跟Diaz谁都没先开始说话。过了几十秒，我先动了。我往客厅走去，我知道她跟在我身后，“你不是警探吧，我知道你是为了Emily和Derek真正死亡原因来的。”
　　我看着Diaz的双眼，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脆弱。她对我说的话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从容地走向沙发坐下，调整好姿势后才开口：“你说的对，Stella，我来自Strategic Homeland Intervention, Enforcement and Logistics Division，我了解你的一切，我跟你的养父母是同事。”她从她的外套内侧掏出一个证件，让我确认她的身份。
　　我听到她说她跟Emily和Derek是同事的时候，感觉很多事都有了解释。我一直不太在意Emily和Derek的工作内容，我知道他们俩在一个地方工作，这也是他们相遇的地方，至少是他们告诉我的。但他们从来没有在家里讨论过工作上的事，Derek的书房连一样工作的文件都没有，我一直知道他们瞒着我一些事，但我从没想过要去在意。
　　我内心有点不安，慢慢坐到她对面。我没有移开眼神，她的眼睛清亮，我觉得自己已经被她看透了。Diaz坐了一会，她看我没有先开口说话的意思，便从放在她脚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Stella，你应该了解自己的身份吧？”她把文件递给我，我接过却没打开，轻轻的点了点头。
　　Diaz没催促我，她撑起上身靠了过来， “那你应该知道Hydra。” 上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多少年前呢？我已经记不清了，但过了这么久再次听到，我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僵硬起来。我能感觉到热度离开我的身体。我悄悄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些事，也许能让你明白很多事，也许不会，”Diaz又慢慢放松身子，倒回了沙发，“你的养父母在Hydra的时候曾今是你母亲的助手，他们协助她进行了‘士兵计划’，也就是制造了你的计划。”
　　我感觉就好像有一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喉咙卡的不行，心慢慢沉了下去。“你以为带你逃跑是你母亲自己就能做到的事吗？Derek和Emily帮助她计划了一切，而你的母亲她从来就没想过可以活着带你离开。”Diaz移开了目光，她知道她说的话对我来说是多么残酷， “你逃离后，Derek和Emily后来也找机会脱离了Hydra，他们找到我们，希望通过帮助我们重现士兵血清而换取保护。”
　　原来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
　　“要帮他们改头换面是很难的事，几乎花了我们一年的时间。他们固定下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你，很幸运的是，你并没有被人收养，那一年里你也没有收到过任何虐待。Derek和Emily成功地以夫妻的身份领养了你，他们从来没想过告诉你他们的真实身份，他们希望你能忘掉之前的事情，好好长大。”Diaz的脸色慢慢暗了下去， “Stella，他们的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Hydra甚至不知道你还活着这件事。他们的确是被Hydra的人杀的，但只是因为他们需要斩除后患罢了。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Derek和Emily的真实身份的，但我们确定你还没被发现。”
　　我诧异：“既然你们都不确定他们是怎么被发现的，你怎么能保证他们没发现我？”
　　Diaz耸耸肩， “要是他们知道了，那晚一定会把你带走的，” 她再次附身靠过来，“现在，Stella，我需要你做出一个选择，离开或者留下。”
　　“什么意思？”我皱起眉毛。
　　“在知道他们信息来源前，我们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我们可以假造你的死亡，给你改头换面，去另一个国家重新开始生活，一点资料都不会存在，Stella Glen彻底死亡。”Diaz在我开口前飞快加上，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留在这里，继续你的生活，我们会安排特工保护你，但是你重要的人，比如说刚刚的那个男孩，我们没办法一起保护。我们跟你的养养父母有过保护你的协议，但是我们不是慈善组织，你要留下就必须承担风险。”
　　在她提到Peter的时候，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我的理智告诉我应该离开Peter，越远越好，但我的心一想到要离开就压抑得不行，就好像在深海里慢慢下沉一样。
　　“文件我就留给你了，小心别被人发现。”Diaz提着文件夹站起来，她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来了， “差点忘了，这个是我的号码，你要是决定好了，就给我打电话吧，你越快决定就越好。” Diaz塞给我一张纸片，上面除了一串号码，什么都没有。
　　她的脚步声慢慢远去，开门声，关门声。她来的时候没有通知，走的时候也毫无眷恋，应该在她眼里我应该只是一个感情不丰富的克隆人吧。
　　“Stella……Stella!” 是Peter，他蹲在我面前，一只手握着我放在腿上的双手，一只手轻轻摸过我的脸颊，“你哭了……”我不知道我在沙发上坐了多久，天早就漆黑一片。Peter应该是怕惊到我，一盏灯都没开，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散碎的星光。
　　我哭了？我抬起手摸摸眼下，一看，一片晶莹。我抬手搂住peter的脖子，把头埋进他后颈，鼻间充斥着他的气味，让人安心的气味，我大概是在撒娇。他顺势环住我，手轻拍着我的后背，在我耳垂上落下一个带着怜爱的吻。我一想到我有可能会害死他，我就再也控制不知眼泪了，紧紧咬着嘴唇不敢被他听见呜咽，虽然我知道是无用功。
　　一开始是Selena，后来是母亲，再后来是Derek和Emily。
　　我真的承受不了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我真的没有那么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