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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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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觉自己已经有段日子没有写日记了,而最后一次记录是跟Peter吵架那天。并不代表那之后跟Peter在一起的时间都不重要,只是我觉得我这辈子大概都忘不掉这样开心的日子,而且我也怕万一有天这本日记落到谁的手里,会对他不利。虽然我越来越享受白天,但是夜晚对我也越来越压抑了。我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象坏事发生,随着心里的压力增加,我也越来越多次在平日里半夜出门去小巷里折磨人。我能感觉到,我心里的恐惧正在吞噬我,但是我没办法控制它,只有见到Peter,我才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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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纪念日的时候,我本来以为Peter不会记得,事实上大多数男孩子都不会记得纪念日,Ava前几天还在跟我报怨她的小男友忘了一个月纪念日,连一个吻都没有给她,没想到Peter记得。当他不好意思地递给我一束满天星的时候,我惊喜极了, “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喜欢的花。” 我当时真的只是随口一提比起玫瑰这样有存在感的花,我更偏爱满天星这样不起眼平凡的花。
Peter挠挠头, “Stella,我记得每一句你说过的话,接下来我还有别的计划等着你呢!” 他就像个雀跃的小孩,等不及要让我惊喜。我们俩简单地吃了点晚餐,期间 Peter一直不停地催我,怕影响下一个行程。
等他拉着我到了目的地,我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着急,这是一家有点旧的电影院。“其实,这家电影院是我叔叔婶婶推荐给我的,他们每年纪念日都会来这里看一部爱情电影,”他解释道,“我也很想跟你一起来看,但是这是不是有点太老旧了,平时几乎没有年轻人来的……”
我打断了他,“Peter,这是我做过最有意义的事了,我希望以后每一年都能来,跟你来看这一部电影。”Peter原来有点紧张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看来他很担心我不喜欢他的小计划,但很快又被无奈的神色覆盖, “怎么所有话都被你说了,太狡猾了…” 他的声音消失在我们慢慢触碰到一起的唇里。
后来,因为那家电影院机械太旧,电影演到一半底片就烧光了,我们只能提前散场。电影院为了补偿我们,给了我们一大桶爆米花,我跟Peter站在路边迎着冷风打着哆嗦分完了爆米花。吃完后,我跟Peter控制不住地看着对方笑了好久,Peter感慨我们俩真的是多灾多难。我吻了吻他的下巴,跟他说:“至少我们有彼此。”Peter温柔地把我拉进他的怀里,我们俩就这样站在十一月的纽约街头好久,好久。
事实证明我们俩真是多灾多难。Peter送我回家的路上,他抱怨着没能看到那部电影的结局,被他夸张的语气逗得我笑个不停的时候,我们被从小巷里窜出来的三个人挡住了。大晚上的被人围住,就不要期待来者为善了。Peter第一反应就是把我护在身后,我知道他现在肯定害怕极了,看着他警惕的侧脸,我的心里控制不住地化成一滩水。
Peter开口了, “你们想要什么?”
看上去像是领头的人回:“所有你有的,钱还有那个姑娘。”话音刚落,他身后一个人吹了声口哨,轻佻的不行。我暗暗翻了个白眼,怎么感觉跟电视剧似的,同时悄悄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他们慢慢靠过来,Peter紧紧扣着我的一只手,好像在找机会逃跑。
我把自己藏在Peter身后,在他看不见的死角,把第一枚硬币丢了出去。“啊!”领头的惨叫一声,抱着小腿不住地满地打滚,虽然我本来是想直接把他打昏的。趁着他的两个小弟蹲下去查看的时候,我接连丢出两枚硬币,正好打在他们额头,他们俩直接倒在地上。当然没死人,我特地控制了力度。
Peter被眼前突然的变故惊呆在原地,我只好扯扯他, “Peter,快跑!” 他才大梦初醒带着我远离那条路。我们一路跑回我家门口,Peter才停下来喘口气,“刚刚发生了什么?你还好吧?”
“我很好,Peter,我没看到发生了什么,”我心疼的给他擦擦额头上的汗,这个男孩看上去吓坏了,“Peter,回家好好睡一觉,我们明天见好吗?”我亲了一下他的唇,他的嘴冰冷的就好像冰块。他好像还在纠结刚刚发生了什么,心不在焉地抱了抱我跟我道了晚安就离开了。我看着他渐渐消失在黑暗里的背影,希望这个聪明的男孩不要发现什么不对劲。
Peter后来一直心有余悸,每天都在太阳落山前就把我送回家,做完作业后我们再视屏到睡觉时间。Peter跟我道了好几次歉,说他那晚不应该就那么离开,应该多陪陪我。我是完全不在意的,毕竟我们俩之间,是他收到的惊吓比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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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快,很快就到我们两个月纪念日了。Peter说为了弥补上一次电影院还有之后的事,他准备了很特别的计划。虽然我怎么问,他都不愿意告诉我他准备了什么,只是神秘地让我打扮得漂亮点等他来接我。
周六晚八点,Peter准时来接我,虽然是骑着单车。Peter看到我先是眼前一亮,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打扮后的我。接着他发现我看着单车,有点委屈的朝我解释:“我想借用我叔叔的车,但他坚持不让我在没有他的情况下开车……这真是我做过最逊的事了……”,他说着就想去挠挠他的头,但手举到一半想起自己今天整理了半天的发型,又默默放下了。我看着他委屈的小狗眼憋笑,走到单车旁, “Parker先生,你准备好载你女朋友了吗?”默默庆幸我穿的不是长裙。
Peter立马没了那副苦大仇深的摸样,笑着踏上单车,我也跟着侧坐到后面的座位。 “Stella,你也许想要抓着我。”Peter没回头,但我知道他绝对又害羞了。我直接环住他的腰,感受到我的触碰,他一下变得僵硬,无论我们有多经常拥抱亲吻,他总是会因为一些肢体触碰脸红,实在是太可爱了。
Peter带着我来到他家,进门前他用手蒙住我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领我进了屋,走到一个特定的地点后停下了。我睁开眼,Peter居然准备了一顿烛光晚餐。 “May…我婶婶教我怎么烹饪,”他低头看着蜡烛,“我知道这不是很华丽…”烛光打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我完全能感受到他的感情。
他的睫毛微颤,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了一下,“谢谢你,Peter,”他总是这样小心翼翼的,怕我不喜欢。我情不自禁上前抱住他,他也紧紧抱住我。
我坐进卡座,Peter坐在我对面,他举起玻璃杯,我们俩撞了一下杯,开始了晚餐,当然里面装的是果汁。我们偶尔交谈,聊聊学校,聊聊朋友,聊聊未来,即使不说话的时候,我们也不感觉尴尬,偶尔交汇的眼神,控制不住的微笑,心脏的悸动。
“你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快吃完的时候,我问Peter。
“其实,我还没想得那么远,毕竟我们才九年级,现在为止我很想做化学研究。”Peter有点不好意思,他从来没跟别人聊过, “你呢?”
我有点楞住了,说真的,我从来没考虑过未来,毕竟我现在过的每一天都是偷来的,我不知道我能过多久这样满足的生活。心情一下酸涩起来,我看着Peter专注的眼神,眼眶发热,“我也不确定,但我有做过一些心理医生的搜索。”在Peter身边,我就变得软弱而敏感,我也分辨不出这好不好。我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怕他发现什么不对劲。
Peter开口还想说什么,却被开门声打断了,应该是Peter的叔叔和婶婶。 “我们打断你们了吗?”应该是Peter的婶婶。Peter和我一起站起身,Peter先走过去小声地说:“你们说过会晚回来的!”
Peter的婶婶May,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要不是Peter曾经跟我说过她的真实年龄,我会以为这是个三十几岁的年轻少妇。她温柔地看着Peter, “噢,亲爱的,你应该看看现在几点了。” 完全是正常的音量。我忍不住笑出了声,Parker家三人这才看我,我走上前,“你们一定是Peter的婶婶和叔叔…”在我纠结是该握手还是拥抱的时候,May直接上来抱住我,“你一定就是Stella,我是May,这是Ben,Peter的叔叔。”她松开我,简单介绍了一下。Ben朝我笑了下,伸出手,“你好。”
“现在,谁想吃点甜点?”May举起手里的购物袋晃了晃,接下来我们四个人在卡座里吃起了冰淇淋。Peter完全插不上话,May对我很热情,她就好像终于终于找到一个人讲话一样,我想整天跟两个男性在一起生活是有会憋很多话在心里。听她说话并不会觉得无趣,她跟我讲了好多Peter的事,后来她带着我进了Peter房间参观。Peter跟着我们无奈极了,但也不敢阻止我们。
Peter的房间比我想象中的整洁一点,书桌上堆满了笔记和书,墙面上贴着超级英雄的海报,房间的窗户正对着外面的街道,我甚至能想象到他坐在书桌前因为一个难题而抓耳挠腮的摸样,心里突然被填满了。我回头,Peter就站在门口,他有点尴尬又不好意思地看着我。
“Stella,我去给你找件衣服穿,待会出门小心冻到。”May朝我眨眨眼,走出了Peter的房间,房间一下安静下来。
“我很抱歉,May很喜欢你,”Peter先打破了宁静,“再加上我从来没有带过女孩子回家,所以我的房间怎么样?”说话之间,他慢慢走近我。
“很…整洁。”不出意料,Peter听到有点僵住了,我用手托住他的脸,他不满地盯着我,像是在埋怨我。我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颊,亲了亲他的鼻子,亲了亲他的下巴,他的手慢慢扶上我的腰,随着每次触碰慢慢收紧。我们的额头靠在一起,磨搓着彼此的鼻子,距离一点点消失的时候—“咳咳”,听到咳嗽声,我跟Peter立马分开,就像练习过一样。我觉得我们俩的脸应该就跟被火烧过一样红。
是Ben,他很自在地靠在门上,“我只是来提醒你们一下,有点晚了,是时候送Stella回家了。”
“对对对,看我,都忘了时间了。”Peter一拍脑袋,大声感慨道,低头窜了出去。我也赶紧跟上,“我都没发现这么晚了,天啊。”我不敢看Ben的表情,也低头出了门。幸好是May开车送我回去,要不然我跟Peter就会害羞死的。被Derek撞见拥抱跟这个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事件。
Peter跟着我坐在后座,我们俩坐在车门两边,隔得远远的,但我们的手十指交扣着。Peter的热量源源不断从手掌心传来,就跟手一样我的心也暖和的不行。到了我家门口,Peter想跟着我下车却被我拒绝了,外面实在是有点冷,没有必要折腾一趟。Peter没办法,只好呆在车里,但要看我进了屋才走。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街道安静的可怕,屋子里一盏灯没亮,我猜Emily和Derek可能先睡了。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台阶,我回头跟Peter摆摆手,才拉开门。引擎声在我身后响起,跟随着车子慢慢远去,街道又回归到有点吓人的宁静。
门后,是我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