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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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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哲,起这么早啊。”林白萍笑眯眯地和胡小哲打了个招呼。
“林婶早上好。”胡小哲乖巧地坐在桌旁。
林白萍将锅里的粥盛出一碗来放到胡小哲面前,“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要和顾古出去山上玩,说好了要打兔子的。”
“那你可得吃饱点。”林婶从厨房端出来几盘菜。
胡小哲夹了一块腐乳,“我上次差一点就可以打到那只鹿了,就差一点点。”
“小哲真厉害。”
胡小哲快速地吃完,“林婶我走啦。”
“注意安全。”林白萍往胡小哲的背包里塞了两瓶牛奶。
顾古已经去方钱家借了猎枪,并且婉拒了方钱想要陪同他们一起上山的好意,等在了林家门口,胡小哲一开门就看见了正要敲门的顾古。
“我好了,走吧。”
顾古视线越过胡小哲的肩膀看到了林白萍,与对方微微点头示意之后关上了门。
“爸妈,我再去诊所找方阳看看。”看时间差不多到了上班的点,方容将手机锁屏往口袋里一放,聊天记录中胡小哲炫耀发过来的图暗了下去。
“哎,我陪你去。”柴问春急急忙忙地从厨房里出来,边走边摘围裙。
“不用了,我就去问问平时有没有要注意的地方,随便聊聊。”方容将围裙重新给柴问春系回去。
“你去诊所妈肯定得陪着啊。”
“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在村子里又不会出什么事。”方容将柴问春推回厨房,“你平时要是没事做就和我爸一起去外面旅旅游什么的,要钱就和我说。”
“好了,我走了。”
方容朝楼梯上走下来的沈南和挥挥手,沈南和嫌弃地摆了摆手。
“嘟嘟嘟……”
“喂,大小姐,起床了没?”
兰若随便在路旁找了颗树,斜斜地倚靠在树干上,注视着不远处走动着的村民们。
“起……起了。”那边传来华如欣努力抑制哽咽的哭腔。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护身符失效了?”
“已经……已经到头那里了……”
“南和啊,容子说这些年工作承了你很多照顾啊。”方建言泡了杯茶,看着热烟袅袅缓缓地飘上去,翠绿的茶叶还未舒展开来,静静地漂浮在水面。
“哪里的话,都是容子自己的实力。”
“南和你也不用谦虚,我儿子我清楚,他能把你们带回来说明在他心中你们是他很要好的朋友。”
其实是因为工作,沈南和摸摸鼻子,想起往日里兰若一直大叫他沈剥皮的日常微笑了。
“不过我也一直没问,你们在这里一直待下去不会影响工作吗?抱歉啊南和,我不是想赶你们走的意思,我当然欢迎你们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但是你也看到了,现在容子。”方建言放下茶杯,茶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轻的脆响,沈南和眼中的笑意变深,要忍不住了吗。
“我和他妈实在是没有更多的精力去管别的事了,也一直怕我们没有招待好你们,让你们心里也不好受。”
“叔叔你想多了,”沈南和义正言辞地说,“你也说了,方容是我们的好朋友,我们怎么会因为这点事误会你们。”
柴问春走过来坐到方建言旁边,“我来说吧。”
“南和,阿姨也不拿你当外人,你也别把叔叔阿姨当傻子。”
“阿姨你这是哪里的话。”沈南和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神色不同于往常的两人。
“你们是真以为我们没有看出来容子并没有病吗?”柴问春一双眼平静地看着沈南和,“确实一开始是被吓到了,但是第二天差不多就反应过来了。我生了容子,看着他长大,他撒谎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一清二楚。”
沈南和敛了笑意,“阿姨,对这点我们也很抱歉,我们并没有想要欺骗你们的意思。”
“我知道,”柴问春语气平静,“我们没有问过容子他到底在外面做什么工作,只听说似乎和政府有些关系。”
“算是吧。”作为异能者协会的最大上司,沈南和想了想发现这种说法也没错,虽然异能者协会是独立于政府之外的,但是相互之间又有着密不可分的牵扯。
“我也知道,你们这次来方乐村不是为了旅游度假,而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任务是吗?和之前来旅游的那几个姑娘有关是吗?”
“您是怎么看出来的?”沈南和是真没想到一向家庭妇女形象的柴问春会觉察到这一点。
柴问春笑了一声,“我今年都六十多啦,什么没见过,你们以为我没见过的事情,我见得比你们绝对不会少。”
“那您是知道……”今天的谈话绝对超出了沈南和的预计,他本来只以为方建言和柴问春察觉到他们不对所以想要他们尽快离开,却不想他们根本就连方容的父母也没有看透。
方建言沉默地喝着茶,把发言全部交给了柴问春。
“你们不知道以前我们这里有过什么日子,那真的每天都是惊弓之鸟,每天进村的百十号人都是各自心怀鬼胎,我们不还是好好地把村子保护下来了吗,”柴问春没有回答沈南和的疑问,“像你们这样的外来客,我们眼睛一撇就能看出来。”
“不过现在我们也不行啦,以前经历过最动荡时候的那些老人家才是真的厉害,看你一眼就能知道你是做什么的,来这里是要干什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柴问春不禁笑了起来,虽然提到的并不是什么好日子,但是她的脸上并没有痛苦,而是带着微微的怀念。
方建言也点头,“那时候也是真的刺激,进村的十个人中有八个半是有坏心思的,另外一个半是被雇来打掩护的。”
沈南和静静地听着,心中想着回去后要让顾古查查以前这里发生过什么。
“查不到的。”似乎知道了沈南和在想什么,柴问春笑呵呵地说,“知道的人也不会说出来,我敢说出来就不怕你们去查。”
“南和,听阿姨一句劝,这里的水不是你们小子能蹚的,趁着你们还没有做出什么事请,早点就走吧。”
“阿姨,不是我们不想走,但是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我们不能走啊。”沈南和无奈地说,说实在的,对方乐村,他是怀着一种不知道由何而生的尊敬心理的,也许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不一般,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和村民起冲突。
“是那个说话尖利利的小姑娘对吗?”
“是,只要解决了她的事我们马上就会离开。”沈南和保证。
“南和,别想着救不该救的人反而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
“该不该救?”沈南和笑了。
柴问春见沈南和劝不听也只能摇摇头,“南和,阿姨话也说到这里了,你回去好好想想。”
“真的是。”沈南和回到房间,点燃一根烟,眼神望向远处郁郁葱葱的青山,脸上显出了几分莫名的笑意,“倒是比原来想的有趣得多了。”
午饭之前,上山的、去诊所的、村里闲逛的几人都回到了方家,柴问春照例烧了一大桌丰盛美味的菜肴,热情地招呼几人坐下,完全看不出早上坐在沈南和对面想要他们马上离开的样子。
“容子,阳阳怎么说啊?”柴问春问方容。
“没怎么说,查不出来的毛病也没法说什么,只是说多休息放松一些平常都说的话而已。”方容看见沈南和朝他使眼色,但是却没看懂什么意思。
沈南和扶额,平时看方容挺聪明的,现在关键时候怎么就和胡小哲一样迟钝了。
“哦,那你平时自己注意啊,要不你干脆辞职了回来吧,这里环境好,我和你爸也养得起你。”柴问春说。
方建言点头,“你妈说的对,或者你想在这里找一个工作也行。你看看外面那个环境,你出去都被糟蹋出什么毛病来了。”
糟蹋,兰若低头闷笑,用碗挡住她抑制不住咧开的嘴角。
“爸妈,我,”方容没想到自己被自己找出来的借口堵住了,“我觉得这个没有关系的。”
“哪里没有关系了,你不要以为我们在家就不知道了,网上说的可多了,白领熬夜猝死啦,工作应酬喝酒喝到胃出血啦,可多了。”柴问春说。
“再说吧。”方容放下碗,“我吃饱了。”
柴问春看了同样放下碗的几人一眼,“你们都吃好了?”
顾古听出了柴问春语气的不对劲,暗自瞥了沈南和一眼,却见男人笑眯眯地同样放下碗,“是的,阿姨,我们都吃好了。”
“妈,我们上楼去了。”方容感觉今天这顿饭吃的有点浑身不对劲,怪尴尬的。
“嗯。”柴问春淡淡地应了一声。
几人连忙上楼,沈南和落在最后,转头正好和柴问春的视线对上,对她扬唇送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柴问春本来还绷着脸,被他这么一看不由得笑了出来,笑过后又对着几人的背影叹了口气。
“别看了,劝不听的。”方建言说。
“我就是觉得,好不容易才过上安生日子,怎么又有人来了呢?”
“会长,今天我爸妈怎么了?”方容一上楼等沈南和把门关上就问了。
“你应该问你爸妈把我干嘛了?”
“哇,刺激啊。”兰若眼睛发光,沈南和给了她一个爆栗。
沈南和把今天他们离开后和方父方母的对话简述给了几人。
“所以其实我爸妈什么都知道?”方容感觉有些震惊,在他心里他爸妈就是住在村子里普通的村民,之前知道他们和村子里其他村民一起保护着一个秘密时他就很吃惊了,没想到现在居然。
“叔叔阿姨除了表明他们知道了方容是在装病,其他的事并没有明说,”顾古仔细听下来发现柴问春说的都很圆滑,并没有过多得透露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说他们知道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华如欣的事,但是诸如异能者和华如欣会变成这样的事情一点也没有透露。”
“会不会其实他们是在炸我们,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让我们自己说出来。”兰若说。
“我觉得如果是我爸妈的话,是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我是异能者的,”方容深吸口气冷静下来,“虽然我没有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过,但是我觉得如果他们对会长那么说的话,大概是已经知道了的,毕竟我在家里露出的痕迹也不少。”
“异能者的事情八成叔叔阿姨是知道了的,他们提到过以前,从他们的话来推,那个时候,是异能者刚刚显露人前,而且最不受控制的时期,他们见到过异能者也不稀奇,再加上对我们的观察推测很可能推出我们的身份。”顾古说。
“这么看来,关于华如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原因和到底是谁下的手,他们大概也是心知肚明的了吧,”沈南和摸摸下巴,“毕竟方乐村这样的情况,不太可能出现一个异能者还没人知道。”
“更大的可能性是异能者本身就是默认保护村子的,和他们是站在一起的。”
听到沈南和的话几人都沉默了下来,如果华如欣得罪的是整个村子他们要怎么样才能救她,依据上午方建言和柴问春的表现来看,他们对于救华如欣完全是持反对态度,想来村子里其他村民的态度也差不多,想让他们主动解除华如欣身上的事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件事先放一放再说,顾古你们今天上山怎么样?”
顾古扶了一下眼镜,“没有发现,我们这次去的比上次钱叔带我们去的地方要深,但是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沈南和点头,也不显得失望,本来也没指望一个上午就可以发现线索。
“方容呢?”
方容也摇摇头,“方阳全程都在跟我兜圈子,说些医学上的病例和研究,让我不要放弃希望,但是每次我把话题扯开去的时候他就又绕回来,最后以他还有病人要去看让我走了。”一看就知道是借口。
油盐不进啊,沈南和第一眼看到方阳就感觉这是个难搞的家伙,像是有一层冷漠又坚硬的壳阻挡了外界的一切,使得他理智而又循规蹈矩,很难向不认识的人显露内心。
兰若啧了两声,“哎,还不是要姐出马,你们一个个的都弱爆了。”
“嗯?”沈南和发出一个鼻音,似笑非笑地看着兰若。
兰若被沈南和笑的小心脏颤了两下,举手投降,“会长,我错了,你才是我哥。”
“滚,别乱攀亲戚,你从华如欣那里知道什么信息了?”
说到正事兰若也正经了起来,“我确实从华如欣那里问出一些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