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老牛吃嫩草》枍下落花十七朵

40、第四十章

　　就这样克莱尔在协会里住了下来，虽然她坚持要和方念一起住，但是碍于沈南和的反对和方念的不作同意表态，最终还是没能如愿。
　　安东尼也一直留在华国没走，每天住在酒店里也不出门，倒是有不少人来来往往地上门拜访，胡小哲还八卦过他到底在干什么，结果是被顾古用眼神吓得吃回了本来想说的话。
　　安东尼那天过来说的话被他们协会集体上下嘲讽了好一阵子，就指着这个笑话让他们开心一下了。以为用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就可以挑起协会和方念之间的矛盾了吗？真是天真的不像一个政治家。安东尼本来以为就算沈南和真的信任方念没有芥蒂，再不济也能膈应到协会的其他成员，但是他没想到协会里那些人都是有了八卦就憋不住的人，对所有事的来龙去脉了解的一清二楚的他们当然不会因为安东尼的几句感谢报酬讨好的话就怀疑安东尼和方念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如果安东尼是当着面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随着读取到的他们心中的想法及时转变说法那还有点可能，但是安东尼对他们的性格一无所知。宴会那天胡小哲心里就想着吃东西了，顾古过来时心中的念头只有胡小哲怎么又搞事了这次必须关禁闭，留给安东尼的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而和克莱尔一起来协会的那一次他们又都是聚在监控室里看热闹的，再牛逼的读心异能也不能隔着个摄像头读心，于是异能无用武之地的安东尼只能现场摸瞎地挑拨一通了。
　　安东尼的异能是读心他们都已经知道了，而且修改过的异能者大全里，他们也知道能力高的读心异能者不需要和目标对象进行肢体接触就可以读取到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了。这一波波赶着上安东尼那里去的人不都是上赶着去充当消息来源的吗，说不定华国的有关信息就是这么被泄露出去的啊。
　　所以在知道了安东尼的异能之后，他们还专门讨论了一下国内到底有没有疯狗会的内应。本来他们以为安东尼知道公子回来的消息是内应传出去的消息，但是因为他们埋在各处的钉子传消息回来说是没有异样，他们现在猜测很可能是安东尼的异能读取到的信息。
　　毕竟只要你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都可以被安东尼捕捉到，有人在和安东尼说话的时候脑中想到公子回来的事情从而被安东尼捕捉到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是这样那就很简单了。
　　根据消息安东尼这半年来除了参加王嘉意的生日宴还没有来过华国，只要去查一下能够接触到公子的消息这个层面的人这半年的行踪就可以了，看看哪些人是出过国可能和安东尼碰上面的就知道是谁了。
　　虽然也不是说这样就可以确定他就是和疯狗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了，但是想想也知道华国这个层面的人跑出国与死对头米国疯狗会的首领之一见面本身就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而且虽然方念当初的预感说恶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但是也很肯定地说华国内也有他们的人。
　　既然如此，那这个和安东尼私下见面的人就不得不查一查了。
　　为了这件事，沈南和难得出门找那些家伙们扯皮去了，也不忘带上顾古和方容，有顾古利用微表情将数据导进他的脑中做分析，方容在隐身状态下探查对方的家里有没有什么相关的小秘密，他们这样的组合一向就没有失手过。
　　一个多月的排查下来顾古也筛选出人选了。
　　排除了几个确实是巧合出过国但是和疯狗会怎么也不可能扯上关系的人选，最后剩下的只有胡泽一个名字。
　　“胡泽？”方念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胡华茂的老来子。”沈南和说，“不过他一向都是被他爸管的牢牢的，不太可能自己做主出国去见安东尼。”
　　“那就是胡华茂的意思了，自己不好出国就让不惹人注意的儿子走一趟。”
　　“他是想和疯狗会结盟？”沈南和说。
　　方念摇头，“胡华茂生性多疑，不到最后时候是不会轻易站队的，他喜欢的是周旋于各个势力之间打探他们的实力为以后早做打算，所以他派胡泽和安东尼见面大概打的是暧昧示好的意思。”
　　“有人说胡华茂是王晗日那一派的。”沈南和说。
　　现在华国除了主席吴悦思和属于他的那一派势力，剩下大多被稳健党和进取党瓜分。其中进取党以王嘉意为首，稳健党由几个老家伙把控着，但是之前拍卖会后有个领袖人物忽然暴毙家中，稳健党的局势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王晗日凭借野狗一般的吃相硬生生地咬下了大半个稳健党，虽然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势力，但是现在的稳健党也算得上是他一家独大了。
　　“错觉罢了，胡华茂和每一派的人士不会过分叫好也不会交恶，说他跟王晗日那一派暧昧怕是没有看清他和另一派的关系，这也是胡家虽然因为墙头草的称号令人不齿但是一直在夹缝间还能顽强生存的本事，他们在关键时刻站队的眼光还是很厉害的，现在还不到他们必须进行选择的最后关头他不会轻易做出决定的。”方念说，“而且现在我回来了他还得重新掂量掂量。”
　　“那排除了胡家和疯狗会之间的关系，有点大权力的人我们都已经排查过了，”顾古无奈地说，“要是要往下一级排查的话那人可就多了。”
　　“那如果再往上排查呢。”方念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
　　顾古瞳孔一缩，他们这次排查的名单上的人物随便另一个出来就已经不得了了，要是再往上一级，那就只有那些开国元老级人物，还有吴悦思了。要是这其中有人和境外势力有所勾结的话，那可真是，无法想象的后果。
　　沈南和也有点讶异方念怎么会想到这上面去，但是惊讶过后他还真考虑了一下方念所说的可能性，“可能性不大，那些开国元老对华国的忠心都是不用说的了，平生最恨的就是吃里扒外卖国之徒，而且他们年事已高，除了在家里逗逗子孙互相走动闲聊之外，其他事情都不太上心了。”
　　“至于吴悦思，”沈南和沉默了一段时间，“说真的要是真追究起来也找不到什么证明他清白的证据。”
　　吴悦思现在手下的人已经不再是以前当市长的时候那人数稀少而且还不堪大用的了，要是他想和疯狗会的人纠结随便派个不知名的下属出国就可以避开他们的调查了。
　　“但是我相信他，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好歹吴悦思也是沈南和一手推上去的，他对吴悦思的心性也有一定了解，这样的事他是干不出来的。
　　而且和疯狗会结盟能有什么好处呢？疯狗会是一个主要由异能者构成的势力，他们一直窥视华国想要得到的就是华国关于异能研究的资料，顺带摧毁尽可能多的华国异能者势力。
　　这对吴悦思是没有好处的，他已经是华国的主席了，而且背后还有沈南和帮衬着，绝对比远在国外的疯狗会能做到的多得多。只要他脑子没坏，绝对不会做出损害现有盟友的利益去换取一个实力不及现在盟友而且说不定就会背后捅一刀的疯狗会。
　　“那好吧。”方念也不在意自己的想法被否决了，“那从别的方向查查看？和疯狗会结盟的不一定是官场上的那些人。”
　　顾古的思路一下子被方念打开了，口中喃喃，“对啊，这样的话就有别的了，我记得之……”
　　沈南和看着口中念念叨叨的顾古有点无奈，这是太兴奋电脑卡住了吧。
　　顾古顾不上回去再研究了，直接摘下眼镜，眼中闪过一道道幽蓝的数据流，组成一个莫名的世界，这是他的思维在极度的运行下的样子。
　　“有趣。”方念看着顾古的眼睛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顾古的异能在使用时的具现化表示。
　　方念聚精会神地看着顾古眼中闪过的一串串类似代码的符号，“顾古的电脑技术是不是很厉害？”
　　沈南和愣了一下，“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顾古的异能和电脑很像啊，所以我想问问是不是他的电脑水平很高所以才激发出了这种异能？”
　　“不是的，”沈南和笑了笑，“顾古的异能是天生的，刚开始他只以为他的能力是过目不忘，后来慢慢接触到了别的东西，融会贯通之后才开发出了现在的能力。”
　　“事实上，顾古的电脑技术不算高，但是他会把所有的数据都记在他的脑中，需要用电脑的时候直接在脑中进行操作得出结果再照样子写到电脑中，所以很多人都误以为他是个电脑高手。但是他使用异能要比用电脑简单多了，他把自己的异能形式特意调教成了简单到爆的人性化模式，在脑中敲代码也不像实际上那样繁琐。”
　　想起这个沈南和就不由得感慨，当初顾古还是雄心壮志地想成为一代伟大码农的，他的眼镜也是那时候为了整天对着电脑屏幕防近视去特意配来的。但是在一个年后顾古就放弃了，他发誓宁愿花时间把他的异能形式掰过来也再也不要敲代码了。
　　兰若表示在顾古向她借护发素的时候她就预知到了结果。
　　“但是碰上需要联网的顾古就不行了吧？毕竟联网的数据太大了，顾古的能力还带不起。”方念说。
　　“是的，不过一般的需求是足够了的，而且顾古把他脑中数据的压缩率做到了很小的程度，所以可以储存很多的信息。”沈南和说，“要是有什么非要借助电脑的地方协会里也不是没有电脑高手，我花了大价钱请来的那些人可不是真的只是让他们来当个普通员工的。”
　　虽然协会中大部分人都是异能者，但是像范毅这样的普通人也不是没有，其中也不乏沈南和花了大功夫和开出高价待遇请来的各行精英。
　　说起范毅，方念回来的消息传到范毅的父亲范由天耳朵里的时候可把范由天给气个半死。好啊，人回来了你还瞒着我，当下就把范毅揍了一顿，然后神清气爽心满意足地带着妻子张依留来协会了。
　　在得知方念大概会在协会住到不短的时间后，范由天毫不犹豫地就把自己的儿子给坑了，让他好好在协会干，工资说什么就做什么，不要整天三心二意的。本来在协会作为编外人员整天溜号的范毅这下可遭殃了，被禁足的胡小哲早就看不爽他能在外面整天浪好久了，当即表示他来监督范毅。
　　方念昨天还碰见范毅，看着他那控诉的眼神，面对范毅遭受的无妄之灾方念只能表示礼貌的同情。
　　顾古还在脑中进行着搜索，因为数据范围太大所以耗时有点多。
　　“你想进去看看吗？”方念突发奇想。
　　“什么？”沈南和不明所以地问。
　　方念伸手拉住沈南和，“来，我们去看看顾古的异能。”
　　“在第五档承受范围内，让我和沈南和的意识连接然后进入顾古的思维空间。”
　　在方念话音刚落的一刹那，沈南和就感觉眼前一黑，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空中零星地悬浮着一些带着小锁的精致银色箱子，无数悬浮在空中的蓝色光带缠绕过箱子飞快地向远处飘去，带起的旋风使得他整个人的身体都有些不稳，有种差点就要被吹跑的感觉。
　　但是也只是差点，每次沈南和觉得他要被那些光带带跑的时候身边总会传来一阵阻力将他牢牢地停留在原地。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方念拉着他的手对他做着口型，虽然没有听到声音，但是沈南和就是明白了他在讲什么。
　　还没等沈南和将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看得更清楚一点，眼前一闪又回到了办公室。
　　“这已经是我现在的极限了。”方念的脸色看起来还好，有些遗憾地说。
　　“这就是顾古的异能？”沈南和很是好奇，他从没想过居然还能这样。
　　“是。”方念松开拉着沈南和的手，因为沈南和是第一次进入异能者的意识空间，担心他会被顾古的意识流冲跑，他才要拉着他进行一定的固定。
　　沈南和对方念厉害程度的认识又上了一个台阶，看他这熟练的架势怕也不是第一次用了，怪不得对异能者的异能使用情况会有这么深的了解。
　　“第五档承受范围是？”沈南和注意到了方念这次使用异能时说的这个词。
　　“这是我定下的一个标准，为了防止我说出的言灵耗费的能力大于我的实际，现在我承受第五档标准还是很轻松的，反正也是玩玩，没必要耗费太大精力。”方念说，不然他们也不会在顾古的思维空间里只待了这么几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