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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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感觉沈南和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但是也只以为他是气恼了他说的话，于是回以一个和善的微笑。
这人傻逼吧，沈南和默默转过了头，从方念嘴边夺下一块果冻。
方念看着沈南和把他已经咬过一口的果冻塞进嘴里，算是明白了沈南和阻止他吃零食的心有多坚决了。
安东尼看着两人嘴角露出一抹笑，就是这样，这样下去方念总有一天会受不了的吧，然后他们就会自己把这两个对他们而言进入华国最大的威胁给解决掉了。
方念不小心瞥到了安东尼脸上的“痴笑”，太阳穴突突地跳，霍布斯到底给安东尼都灌输了些什么思想？
不过这也确实不只是霍布斯的锅，霍布斯和方念一向不对头，或者说那些天赐者和方念对头的就没几个，克莱尔除外。
所以在和后代说起方念时，他们大多采取的都是夸张的说法。为了不让那些幼小的异能者因为敌人的强大太受打击以至于放弃练习异能的希望，他们没有过重地渲染方念的武力，而是从性格方面为他们分析强调打败方念的可能性。
因此深受这种教育理念的影响，安东尼虽然知道方念的武力值很高，但是却没放在心上，再加上他的读心异能，他一直感觉其实方念也没有谣传的那么可怕，他不就是生来克方念的。
方念无法感受到安东尼的那种迷之自信，只能看他用着这稚嫩的伎俩还觉得胜券在握的姿态反思，他是不是误会克莱尔了？好像安东尼确实是个蠢的。
要是安东尼知道方念心中对他的评价的话一定会气死，要知道安东尼在别的异能者的评价中一向是以谨慎著称的，毕竟读过了那么多人心才明白人心是有曲折善变。其他异能者对安东尼也是颇为忌惮，没有人会对一个能读透你的想法的异能者放下戒心。
但是从小听他的养父霍布斯那些人对方念的评价大多都是“那个脾气要气死人了”“要不是打不过他他现在的坟头草都有一米了”“等着吧，他那种样子不被人打死才怪”，虽然那个时候方念刚刚隐退下去不久，他们不确定这是方念放出的烟雾弹还是他已经死了，不敢明目张胆地公开谈论，但是全被小小的他听在耳朵里了。
一向最难对付的不是武力值最高的那个，而是最受人尊崇的那个，所以方念的名气这么差也不会难对付到哪里去。这个念头一直在他脑中根深蒂固，从来没有被他细究过，所以哪怕长大后明白了敌人的批评其实就是夸奖，他也完全没把这个道理往方念身上套。
沈南和见方念一直盯着安东尼看于是咳了两声。
克莱尔笑嘻嘻地靠在方念身边，她是唯一一个知道安东尼心里是怎么想的人。当初就跟霍布斯他们说过，小孩子不能这么教，然而他们是真的被方念打怕了，不想把他们的恐惧也传递给那些幼小的天赐者，所以编造了善意的谎言。其实也不算是谎言，就是该讲的不怎么讲，有地方能做文章的就使劲作给他们增强一下信心。
“安东尼说的有道理啊，方念你要不跟我回米国吧，我保证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克莱尔暗戳戳地撬墙角。
“你倒是想的挺好。”方念戳了戳克莱尔的脑袋。
“我考虑考虑。”
克莱尔歪头笑了笑。
沈南和倒是被方念突如其来的松口吓了一跳，刚才不还说不去的吗，现在怎么这么快就是考虑考虑了，不会是真的想吃零食了吧？
沈南和悄咪咪地把茶几上的零食往方念的方向推了推，眼神示意，想吃就吃啊，多的是呢，不用跑到国外去吃。
方念都快被沈南和逗笑了，怎么没发现，沈南和还可以这么可爱啊。
在监控室里，顾古扶额，“会长这也太怂了吧。”
“沈怂怂难道是白叫的啊？”兰若一听顾古说那个安东尼带着克莱尔过来要见方念，就兴奋地跟在顾古后面来了监控室。
“话说你以前真的没感觉到会长和公子之间不太对啊？”兰若狐疑地说，昨天散会之后他们私下交流情报，但是顾古却表示他在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注意到。
“不太可能吧，我感觉老早以前他们之前的氛围就怪怪的了。”
顾古推推眼镜，“我又不像你这么经验丰富。”
“那也不对，我总感觉你有事瞒着我。”兰若一手搭上他的椅子，“说。”
“真的要知道？”
“当然。”
顾古叹了一口气，拿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会长，这可真不是我不想帮你了，“其实会长第一次看见公子的时候大概就已经看上了。”
“颜控？”兰若嫌弃，没想到会长也是这么肤浅的人。
“后来在小屋里晚上公子回到房间里去之后，会长有偷偷用空间波动溜进去查探过。”顾古继续揭着沈南和的老底。
“我刚开始以为他是想试探一下公子的实力，不过会长那个时候打着的应该是能舔一秒是一秒的念头。”
兰若目瞪口呆，会长这一波操作还真是，厉害厉害。
“不过会长大概也没意识到他自己的做法意味着什么，但是我学过微表情嘛，粗粗模拟分析一下结果就出来了。”
“佩服佩服。”兰若说，这就是科研派和实践派的差距了。
“所以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兰若眯起眼睛，“昨天还骗我说你不清楚不知道不了解？”
“那不是会长的黑历史说出去不好听嘛。”顾古义正言辞。
“那现在怎么又说了？”
“我憋不住了嘛，反正你也是自己猜到的。”顾古义正言辞，要知道一个人守着秘密有多孤独寂寞，有八卦还不能分享的痛苦比不知道还难受要不是兰若猜出来了他还打算给兰若提点醒了。
胡小哲和方容见他们两人躲在监控室里也都进来凑热闹顺便围观据说很牛逼的疯狗会领袖，兰若和顾古见状也就不再说了。
安东尼很快就走了，因为沈南和暗示现在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了，并且把他的“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尝一下异能者协会的食堂”问题直接踢了回去。
而克莱尔则是直接把安东尼甩到了一边，抱着方念的手就不放了，一副我只是搭你的车过来现在人见到了你就可以走了的意思。
沈南和本来想把这个小鬼也扔到安东尼车上让他一起带回去的，但是看方念任由克莱尔缠着他没有阻止就没有动作了。
“方念，你会跟我回米国吗？”目送着安东尼和带路的顾古走出办公楼，克莱尔问方念。
“你觉得呢？”
“我倒是想要你和我一起回去，”克莱尔说，“你现在的情况，出了国就只能靠我护着你了。”
“在你眼中我就那么弱了？”方念觉得有些好笑。
“那倒不是，但是你也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你了。”克莱尔踮脚摸了摸方念的头发，“跟我出国不好吗，我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什么都不需要你管，什么都不需要你操心。”
“不用了，”方念懒散地说，“那多无聊啊。”
“没关系，等你考虑好了，再告诉我就好。”克莱尔笑得可爱。
其实方念说会考虑考虑也不是唬克莱尔和安东尼的，他确实有想过出国看看，毕竟在国内自己脑补到底他感知到的危机来自哪里还不如出国去实地查探一下。
但是后来他又意识到现在他的身份已经曝光了，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的动作，他要是这么出了国，除非他就不回来了，不然后续的麻烦肯定不会少。
方念虽然不怕麻烦，但是也不喜欢和那些家伙扯皮。
“一会克莱尔睡到哪里？”沈南和走在方念身边，低声询问。
“我当然是跟方念住在一起啦。”克莱尔一手举着木偶娃娃的胳膊摇了摇，“里兹，你说对吗？”
“克莱尔，你一定要给你的娃娃取这种名字吗？”
“不好听吗，”克莱尔笑嘻嘻地唱着，“里兹·波顿拿起斧头，打了她爸爸四十下，当她看见自己所做的一切，她又打了她妈妈四十一下。”
孩童特有的天真的声音唱着童谣，但是所唱的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歌声诡异地飘荡在空中，沈南和在一瞬间感受到了凉薄而阴沉的杀意，本能地进入戒备状态。
“我觉得很符合里兹的气质呢。”克莱尔亲昵地抚摸着娃娃的小手，抽出她手中虚虚握着的斧头，“我做了好久呢。”
方念看着那个脸上挂着虚假笑容的娃娃，他能够感受到那把斧头上浓烈的血腥气息，以及克莱尔看向娃娃时眼中的满意。
“克莱尔，你别太过分。”方念警告克莱尔。
克莱尔将斧头又塞回里兹手上，“好吧好吧，那我一会去把玛利亚换出来，那可是个可爱的姑娘。”
克莱尔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里面装满了她的娃娃。
“克莱尔，”沈南和调整了一下位置挡在方念前面，正对上克莱尔，“我想你可能拿不回你的娃娃了。”
克莱尔似乎是不解地歪头看向他，“嗯？”
“在这里，我说了算。”沈南和伸手拿过她手上的那个名为里兹的娃娃，克莱尔没有反抗地让沈南和拿走了。
“所以很抱歉，如果你要在协会里住下的话，这种危险物品是要上交协会保管的，不然我们不会批准你在协会住下的申请。”
“哦。”克莱尔看不出情绪地应了一声，然后眨眨眼睛，“所以我现在就可以和方念一起住了是吗？”
“当然，不是，”沈南和礼貌地笑了笑，“协会有很多地方可以给客人住，你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房子居住。”
“但是我就要和方念住在一起嘛，”克莱尔嘟嘴，“再说了，人家的娃娃都被你抢走了，我现在可是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了，要是有人来害我怎么办，方念可要保护我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协会的安保是很好的，你的生命安全我们会负责的。”沈南和打算将娃娃收入空间，却被方念覆上来的手阻了一下。
方念从沈南和手中拿过那个娃娃然后手一翻放进了沈南和的空间里，沈南和意识到这是方念不想他在克莱尔面前展露出他的异能。
“一会回去把汤姆给你。”方念说。
“但是汤姆是男孩子。”克莱尔不满地说，“我是女孩子，不能给我里兹给我玛利亚也可以啊。”
“没得商量，要么你就带着你的娃娃回安东尼那边去。”方念不容置疑地下了决定。
克莱尔揪着方念的袖子碎碎念，“男孩子就男孩子好了，不过能不能换成杰米，杰米比汤姆长得好看，汤姆本来就不是打算给我用的。”
方念笑着戳戳她的小脑袋，“省得你再出来捣乱。”
要说对克莱尔那些娃娃的了解，不是方念骄傲但是他绝对敢说第一。虽然克莱尔的职业是木偶师，但是不是说她能制作的就只有木偶娃娃了。只是她比较偏好制作木偶娃娃，汤姆就是克莱尔的作品中为数不多的不是用木偶做成的娃娃。
因为汤姆本身就不是战斗性质的娃娃，他是克莱尔为捕捉的灵魂制作的居处，所以制作得很是粗糙，模样也算不上好看。克莱尔也是不怎么喜欢这个布偶娃娃的，因为战斗力太低了，就算她再怎么精心制作，柔软的布料也达不到木料所能拥有的战斗力和防御力。在无数次的失败之后克莱尔放弃了这方面的研究，干脆就把汤姆做成一个专门用于禁锢灵魂的容器了。这倒是一个巨大的成功，因为汤姆比木偶娃娃更容易受到伤害，她想要折磨容器中的灵魂时也不用费那么大的劲了。
所以方念选择把汤姆还给克莱尔，以克莱尔的自傲和爱美心，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是不会使用汤姆的。而且汤姆的战斗力不高，只要其他人注意一点不要被克莱尔近身就不会造成威胁，制服也不难。
克莱尔还在小声嘀咕要回去给汤姆改改造型的事情。
“方念，你们华国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来到食堂之后克莱尔就把汤姆杰米里兹玛利亚都丢一边去了。
“虽然我也请了你们华国人来当我的厨子，但是我总感觉他们的菜没有我在华国吃到的这么好吃。”克莱尔说。
方念笑笑，“是吗。”
“既然这样克莱尔不如在华国多留一段时间。”沈南和说，不只是安东尼他们想把方念拐到国外去避免他们在华国的计划被打乱，像克莱尔这样的木偶师，放任她在外面肯定比不上把她的行踪牢牢掌握在他们手中。
“我肯定就跟着方念了啊。”克莱尔抱着餐后酸奶，一脸满足。
沈南和：忽然后悔了，要不你还是回去吧，赶紧走。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