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老牛吃嫩草》枍下落花十七朵

15、第十五章

　　“哈喽，”走廊上忽然走过来一个人，“哟，新人？”
　　“今天人挺全的啊。”
　　“呦豁，这功德金光闪的我都要瞎了。”来人捂住自己的眼睛，食指和中指却分开老大的一条缝。
　　“范毅，他们不是协会的新人。”沈南和说。
　　“神棍你可别乱说，小心被打。”胡小哲怕范毅说一些不着调的话出来惹到方阳，赶紧提醒。
　　“哦。”范毅失望地放下手，颜值这么高还不是新人，差评。
　　“你怎么来了？”
　　“咳咳，我昨天夜观星象，发现昨天居然有贵客临门，于是我今天就赶过来看看贵人。”范毅嬉笑着打量两人，如果忽略他略纨绔的举止就会发现他的那双眼却是静如止水，透着和他整个人不符的沉稳。
　　“咦，真是奇怪啊，”范毅凑到方念旁边，绕着方念转了一圈，口中念着什么，“不应该啊，你周身功德金光这么厚，但是又好像在被什么吞噬一样，这是怎么回事？真是奇怪。”
　　范毅看着青年周身厚的把他整个人都包围了进去的功德金光，但是却在一点点减少着，要不是他敏锐可能还注意不到。
　　“什么意思？”一直在方念身后当背后灵不说话的方阳听到范毅的话问，什么叫在被吞噬？
　　“没事，这是正常的。”方念倒是不在意，他只是看着范毅想了一会，“范毅，范家老大那个？”
　　范毅摸了摸下巴，“哎，您哪位？该不是我爹在外面惹的什么风流债吧？”就他爹看到美人就移不开眼的德行来看还真有可能。
　　“他还没这个胆子。”方念确认了身份，“你父母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不知道你是？”听这架势还是他爸妈的熟人，范毅也收敛了点不着调的姿态，他可从来没在家里见过方念。
　　“我是方念。”
　　场面一度安静。
　　“哇，大佬，求抱大腿。”范毅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小时候可没少听方念的事啊，他爸妈教育他用的那个别人家的孩子就是方念。
　　“公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有什么事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尽管说不要客气。”
　　这还是那个范毅吗？居然会主动提出帮忙，听起来还是不要报酬的那种？胡小哲眼睛看看范毅又看看方念。
　　“范毅不是异能者，他是我们协会的特别顾问，属于编外人员。”沈南和给方念介绍。
　　“不是异能者？”
　　“没有那个运气，”范毅笑嘻嘻地摊手，“就继承了我们老范家的传统职业，当一个神棍。”
　　“你天赋很高，比你父亲要厉害。”当初范毅的父亲只能看到他周身厚实的功德金光，认为他那样过度使用能力应该也没有什么大影响，而范毅却比他父亲看到的更多。
　　“那是，我可是范家唯二能肉眼观气的人，不厉害都对不起范家先祖了。”范毅嘚瑟，要知道眼观气运可不是随便哪个风水师能做到的，或者说有这个本事的风水师就是上天赏饭吃，数量一只手还嫌多。
　　“但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么厚实的功德金光不是随便就可以积累起来的，那都是有大功德在身的。而一般功德金光减少要不是做了什么大恶的事就是做了什么逆天改命的事得到惩罚，你这是在持续减少，”范毅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方念周身的功德金光果然已经薄了一层，“公子你……”
　　“一点小小的代价而已，很久的事了。”方念说，“还有多少？”
　　“大概今天就会全部被吞噬了。”范毅的脸色有点严肃，功德金光减少可不是什么好事，要知道功德金光在一些时候可是可以救你一命的。而且看这架势是方念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被天道惩罚了，现在还有功德金光帮他挡一下，等功德金光全部消失了那天罚就是直接作用在方念身上了。
　　“不用担心。”方念顶着周围一圈人关切的目光依旧面不改色。
　　“公子，你得说实话。”方阳不再像以前一样对方念的话言听计从，态度强硬，“不然我会告诉村子里的人。”
　　“想听故事？”
　　方念笑了，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青年的笑，像是冬天的寒冰融化之后露出底下潺潺流动的春水，虽然青年平时也不算很冷，但是就感觉整个人都很淡，而现在青年一笑所有色彩都明亮鲜活了起来，“我一直说的都是实话啊，你们想什么呢，我像是那种会委屈了自己的人吗。”
　　“可是你明明说我们以你的名义做善事捐钱对你是有好处的。”方阳说。
　　“是啊，不然你以为我那些功德金光是怎么来的，我自己积起来那些早就被吃的一干二净了，这些年在山上又没有什么地方去，哪来的功德金光。”
　　“但是他说今天你的功德金光就会没了，如果没了，公子你会怎么样？”方阳的声音有些颤抖，“是不是又像以前那样一睡不醒？”
　　“不会的，”方念知道范毅的话吓到方阳了，“既然我已经醒过来了，就不是那么容易再被按下去的了。”
　　“真的？”
　　“真的。”
　　“那你会承受什么？没了功德金光帮你挡劫之后。”方阳似乎是被方念安抚好了，沈南和却发现青年巧妙地回避了问题。
　　听到沈南和的话，方阳也看向方念，发现青年没有回答他提出来的那个问题，“没什么，就是没了功德金光而已。”
　　“而已，范毅，只是而已吗？”沈南和说。
　　被点到名的范毅看看两人，咳嗽了一声，“没了功德金光还是挺，嗯，不好的。而且依公子这减少的速度来看这事情还挺严重的，如果没有功德金光挡一下的话，一般来说可能就……”
　　“现在你再说一次，还只是而已吗？”沈南和说，方阳不了解这些能被方念骗过去，他可不会。
　　“真的只是而已啊，”方念轻轻点头，“因为我经历过比这更严重的状况。”
　　好有道理，但是不是这么算的啊，这种事情又不是比较可以得出的。
　　“真的，不是什么大事。”要不是自己知道，方念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还以为他快死了呢。
　　“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知道，以我的能力，这些还在我的承受范围内，你们不用担心。”
　　“公子，需不需要我……”
　　“不用，”方念知道方阳是想要村里的人再多捐钱多做善事为他积德，“你们照着自己的喜好来就可以了，不用为了我特意做的。”
　　“等等，你的意思是公子告诉你们说以他的名义捐钱做善事就会给他积功德？”范毅说。
　　方念给范毅使着眼色，但不知有意无意地被范毅拒绝接收了。
　　“是。”
　　“无稽之谈，你们都被他骗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你们捐的钱做的善事只能是给自己和后辈积德，就算心里想着嘴上念着是为了方念做的，但是做事的是你们，最后还是反馈到你们身上来的，就算会加给方公子也是很少很少的一点。再说了，要是真的以谁的名义就功德加到谁身上，那有人重名怎么办？”范毅干脆利落地说。
　　“公子？”方阳看向方念。
　　方念见都被范毅揭穿了，也只能说实话，“嗯。村子里的人命都苦，那时候也没有人手上没占上几条人命的，积点德也是好事。”
　　“那公子你这五十多年都是怎么过来的？”方阳有些不敢想象了，在没有人帮忙的情况下，方念是怎么从长眠中醒过来的。
　　“我就看着你们越来越好就醒过来的啊。”方念摸了摸方阳的头，“有些事不是你们努力了就可以做到的，那还是让你们有点安慰好了。”
　　“公子，这不公平。”方阳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指的是什么。
　　“嗯。”
　　但是方念真的觉得这没什么，在当初他答应下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预见到结局了，没死已经是最好最幸运的结果了。
　　“不过也是因为有你们，所以天道评定是因为我才会引导你们做这么多善事，所以也给我加了一笔。”
　　“那公子你现在还有没有事？功德金光减少对你会有什么影响？”
　　“就是吃点苦头而已，算不了什么，当初那样都没死，现在就更不会了。”方念看得很开，方念和天道打交道可比他们多多了，以前不懂事的时候每天就在它的底线上游走，玩文字游戏找的漏洞一个个的，皮得很，现在这点着实算不了什么。
　　“但是也不好受吧，逆天不是那么好就能付完代价的事。”沈南和说，方念是因为那十年过度使用能力强行以一己之力改变事情的发展招致的惩罚，这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抵消的。
　　沈南和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青年的功德金光很快就会消失他会那么着急，还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我之前的长眠也是付出的代价，接下来最多再过两年就差不多了，那时候该付的该承受的就都清了，我活了那么多年积攒的功德也不是小数目，十年中虽然强行逆天，但是避免了华国大规模民众的伤亡也算是功德了，这样以战养战也弥补了一点。”
　　“别告诉村子里的人。”方念转头叮嘱方阳。
　　“嗯，但是公子你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我们说。”方阳心里有些难受，但还是应下了，他们努力了这么久，但是却发现这都是给他们自己做的，并没有帮上公子什么，心里感觉塞塞的。
　　“同样也谢谢你们的关心。”方念朝几人道谢，礼貌到位，但是却无形中将他们和自己分了开来。
　　沈南和同样觉得心里有点塞塞的。
　　这件事就在方念刻意的降低严重性下过去了，等到后来他们才发现，天道的惩罚，哪里是那么好就能抵消了的，尤其是在还没还清债就又大规模动用能力的情况下。

　　在方念和方阳以还需要整理房间告辞离开之后几人聚在房间里议论。
　　“感觉真的是好人没好报啊。”胡小哲感慨，方念为华国做了多么伟大的事，最后还是被天道坑的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功德金光也都没吃掉了，还没还清债。
　　“也不是这样说的，方念在华国是英雄，但是在外国那些人眼里看来就是阻碍他们利益的挡路石了，”从他爸妈那里老早就知道方念做了什么的范毅说，“天道是最公正的，它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公子做的其实就是逆天改命的事，他这可是硬生生地改变了历史轨迹啊，受到惩罚是正常的。”
　　“你们是只知道十年无扰，却不知道公子到底做了什么才达到了这个效果，那可是所有异能者梦想的力量。”范毅说，“虽然没人知道他的异能到底是什么，因为公子那时候都是一个人作战的，但是那能力，真的是几百个异能者都比不上的强大。”
　　范毅想起他妈对方念的推崇，他妈是火系异能者，异能也挺高的，虽然打不过沈南和，但是像兰若那种一打四还是没问题的。
　　他妈对方念的推崇就像是迷妹对男神一样，太过强大，让人连嫉妒之心都生不起来，剩下的就只有服从。
　　“所以他到底做了什么？”沈南和知道方念的异能，但还是很好奇方念到底对那些国家做了什么让他们不仅十年不敢骚扰，在十年之后的几年依旧不敢有什么大的冒犯。
　　“我知道有一点就是所有非法跨过华国边境的人，都死的很惨，所有人，不管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都死了，那时候边境线上随便走走都能碰到几具尸体。”
　　“而且那时候全球不是自然灾害很多吗，就华国最少，遇到的最大也就是一点被周边国家波及的余震，台风吹过时扫到的一个小尾巴。”
　　“因为太自然了，大家都以为只是华国运气好而已，但是只有国家上面那些人才知道这是有人在后面操控的，我也是因为公子当时来找我爸偷听了他们的谈话才知道的。”
　　范毅还记得那个苍白瘦弱的想风一吹就会散的青年，还有他爸爸的哀求，别去了不行吗，你这样是会撑不住的。但是青年只是笑了笑，然后离开时朝他藏的椅子后面比了个嘘的手势。
　　“他们以为公子在那十年之后消失肯定是透支了能力死了，但是那些外国统治者真的被公子吓怕了，所以好几年还不敢做些什么，等他们后来有胆子做些什么了就发现华国已经不是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弱小国家了。”
　　“其实我们也都以为他应该是死了的，毕竟这些事情换成任何一个异能者都得承受逆天的代价，而且做得实在太出格了，我们都说天道肯定是容不下他的了。”
　　“结果，啧啧啧，果然大佬就是大佬。”
　　沈南和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感觉刚才青年并没有全部说实话，逆天的代价，真的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偿还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