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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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安顿好新获得的纳吉尼，顶着炎炎烈日推开小木屋门的里德尔一抬头，便看见了坐在固定卡座慢悠悠喝着薄荷啤酒的老人。这已经是他第五次看见这位神秘的东方老人了，几乎每一次路过这里，里德尔都可以看见他。以至于里德尔疑惑是不是他没什么事情干只是成天坐在这里喝啤酒。
真是奇怪呀，本来应该像前面三次避开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如此自信又满口胡言的怪老头的，但是才获得了纳吉尼的他心情正好，不如就听听他今天又会讲些什么吧。
“好久不见。”老人对着里德尔微微一笑，玻璃杯里的冰块随着吸管的搅动叮咚作响。里德尔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地在老人对面坐了下来。
神秘的东方老头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里德尔一番，随后叹了口气，语气颇为遗憾地说道：“很久没有见到喜欢的姑娘了？”
尽管里德尔对此早有准备，但还是为老人的洞察力惊了一下，他点点头，顺势回答道：“你又知道了？”
老人无奈地摇头笑了笑，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眉间：“我也有喜欢的姑娘，@#￥%……&。”
他后面说的好像是自己的语言，也有可能是发音过于不标准，总之他并没有听清。里德尔前倾着身体，难得礼貌地问道：“不好意思，你后半句说的什么？”
老人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道：“这里，是思念。”
里德尔嘴角矜持又有些傲慢的微笑垮了下来，他冷下了脸，似乎有些不愿意承认自己方方面面上终究被感情操控，还如此容易被看穿了的这个现实。
老人失笑地说道：“这个有什么不高兴的，爱情本身就会写在脸上。何况哪怕在铁石心肠的人都会遇到那个对他来说与众不同的人，没有必要为此感到生气。”
里德尔有些想反驳自己并不是普通人，可是此时率先一步蹦入他脑海的确是——那维奥莉特也会有那个特殊的人吗？
或者，他更想问的也许是——他是维奥莉特那个特殊的人吗？
老人并没有对里德尔过长时间的思考感到不耐烦，他很耐心地等着，直到里德尔再一次抬起头。
里德尔问道：“那你能看出来……她喜欢我吗？”
这可真是一个愚蠢的问题。
刚刚问出口里德尔就后悔了，可惜没有收回来的机会，他沉默地等待着老人的回答。
老人想了想，摇头道：“你自己都不愿意承认你有多么喜欢她，怎么能要求别人姑娘给你足够的回应呢？”
这还真是……有些答非所问。
一口气喝完了啤酒，里德尔站起身，他等会儿还得和克里斯汀娜会合有事，有一点人鱼的事情需要处理。居高临下地看了那个仍然在啰啰嗦嗦着什么的老人，一甩黑袍子，他利落地转身离开了。
*
轻飘飘软绵绵，冰冰凉凉化掉，最后湿润了心尖。
洋洋洒洒的细雪下，两拨人对峙着，透过人群的缝隙，里德尔可以清楚地看见维奥莉特黑色兜帽下内敛而白皙的尖下巴，和一如既往骄矜地抿起的嘴角。他紧紧握住魔杖，想着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三个月前，他带着自己所谓的同伴们私闯了隆巴顿家的拍卖会，理由是交易涉及到人鱼鳞片和尾巴的买卖，而作为人鱼狼人巨人等边缘弱势群体的好伙伴，他自然不能看着他们的族人被人拿来当作物品交易。
可惜的是，这就触犯到了魔法部的条令了，在几次小小爆发的冲突之后，双方终于就约个时间地点谈判这一面上达成了共识。这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在过去的一年半中，虽然从魔法部部长这个位置退了下来，但是由于是现任部长威尔米娜·塔夫特的好朋友而过来帮忙。这是维奥莉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说起来，这还是这么久来他第一次看见维奥莉特，世事无常，谁能想到他们再一次的见面居然会是在不同的两方中呢？
还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连句话都说不上。
好的，话说回来，谈判似乎进行地不是很成功，于是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气氛僵冷而坚硬，仿佛北极海面上最顽固的冰石。
看来这次是不会善了，里德尔眼角撇到他的人还在继续和魔法部的人交涉，摇摇头，往前走了几步。
前面的人立即停止了交谈，挪动着脚步让开，突然间的沉默让气氛更加紧张，双方都抬起了魔杖，里德尔看见维奥莉特纤细修长的手指微微捏紧了那根小木棍。
——现在可不能分神。强行把自己的注意力从那个女人身上拉回来，里德尔想着等会儿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向她打招呼。
一边想着，一边率先简单直接地发动了攻击：“除你武器！！”
随着这声高呼，红红绿绿蓝蓝紫紫的光开始在空中飞舞交错，伴随着“咻”和“bang”的音效，两边迅速地打了起来。
里德尔几个简单地魔咒送了两个魔法部小职员去睡觉，便磨磨蹭蹭地往维奥莉特那边靠去。
要不就用“好久不见”开头，怎么样？
*
“好久不见”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就在里德尔快要开口的时候，维奥莉特分神看了他一眼，当两人的目光都平静如水交汇的那一刻，两道绿光飞来，“啪”的一声就击中了维奥莉特的肩膀。
“钻心剜骨！”“昏昏倒地！”
世界仿佛都在此时静止，里德尔几乎头脑一片空白地朝维奥莉特跑过去，先是一把捞起了匍匐在了地上颤抖的维奥莉特，再眼疾手快地捞住了她的魔杖，给她塞回了袖子里。
一边不停地施展“咒立停。”，他一边怒气冲冲地往回看，想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睛，扭过头去便发现了捂着嘴惊恐摇头，似乎明白自己干了错事的克里斯汀娜。
“Damn.”
把维奥莉特抱起，里德尔管都不管还在进行中的战斗，随手挥开几道向他而来的攻击，转身大步离开。
……
众人都被这可以说是滑稽的一幕给惊呆了，现任魔法部部长威尔米娜·塔夫特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但很快回过神来的她大喊道：“拦住他，带回维奥莉特。”
被迫静止的战斗又一次开始了。
*
疼。
是真疼。
疼到想不出任何形容词来修饰它。
维奥莉特匍匐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长长的指甲嵌入了泥土，有的不堪重压而被折断，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
疼痛由心脏开始，然后由着经络四散开来，仿佛有人用魔杖直接捅了进去，然后再沿着皮肤挑起来，形成一条条不规则的凸起。
如生生剥其皮去其骨，血淋淋地直掀皮肉。她眼神涣散，明明是一阵又一阵尖锐的疼痛，但她的大脑竟集中不了思绪了。身上所有器官都开始罢工，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周围的嘈杂。
她其实很想尖叫出来，顺便在地上打滚什么的，但她的习惯不允许她这么做。还真是可笑啊，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在在意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她这辈子就没这么狼狈过，短短的几次好像在这几天以内全部出现完了。
她突然想起的是里德尔走之前给她的那个绵长而湿润的吻，只是单单印在了嘴角，但停留了很久。
他颤动的睫毛，大理石般光滑的皮肤，他紧扣在她腰边的手。
让所有的事情在这里结束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