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如飞花散似烟》东阳瘦

3、第三章 让梦想照亮

　　糟糕的成长环境真的不阻碍我成为一个好人，无论我有怎样的过往，我现在真的是一个遵纪守法，尊老爱幼的好人。
　　“看在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份上。”他说道，“不如腾个手保护一下柔弱幼小的我呗。”
　　“你两条腿不是蹦跶得挺带劲的吗？”我反问他。
　　“我是一个正常而且有大男子主义的一个男人，纯正的，老是逃跑算个什么事。”他拍了拍胸脯，“而且对于一个没有任何功底的人来说，这种方式用多了会肾虚的。”
　　我说过我是个好人，他说他和我一样也是逃出来的，我给他更正了一下我这叫离家出走，就没有再怎么为难他，毕竟我这个人热心肠嘛。
　　他把银子都傻傻地白送给了别人，我连饭都吃不起了，深思熟虑过后，王朔漠忍痛割爱地把他脚上挂着的大粗金链子摘下来，拉去典当铺典当了。
　　看王朔漠那怂样，也是有点本事的，他身体上的功夫不行，嘴上功夫还真不赖，硬生生把价翻了三倍，典当铺的老板娘还喜笑颜开的，我看老板娘做的不是典当生意，活生生像在做青楼生意。
　　“你这么会忽悠呢。”我指了指后头那些鬼鬼祟祟猫在角落里的人，“怎么不把那群人给忽悠回去。”
　　“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说道，“再者遇上白给钱这种好事，再怎么蠢的人也得变机灵了，我能得逞嘛我。”
　　我看他也挺清楚他自己的处境的，撇了撇嘴，掏银子付房钱，也没什么好说的，没想到他又接了自己的话茬。
　　“当然比起忽悠，打一顿才是实在的。”
　　我对他的这句话表示很赞同，而且那一瞬间我挺看好他的，只是他的反应不太正常，浑身上下打了个颤，让我觉得我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厚道。
　　他是真的要面子的一个人，而且还打算可持续发展，真不想再去行骗一次了，我也不想当街卖艺，就干脆两个人住一个屋子，省些房钱吃饭。
　　“我俩又不来电，有什么关系。”他摊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是断袖？”我瞪着眼睛，抬头看他。
　　“……你那么惊讶干嘛，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他标准地白了我一眼，眼里充满了鄙夷。
　　我有点心虚的低下了头，不得不承认，我是，而且是那种掰不直没药救的那种。
　　将军不是通缉犯，贴张字画在城门口的布告栏上，进城出城都能看到，闹得众人皆知，所有人都知道有个战功累累的大将军，屡平战乱，简直是四周蛮夷的噩梦。
　　这种事情也是江湖谣传，人们心中那是都向往一个英雄，我也的确是个大将军，他们说得也没错，就是我为人低调……低调个毛线，我也不是那么无私奉献的，主要是她让我这么做，我就做了。
　　江湖谣传是真的不靠谱，他们不知道他们谣传的大将军姓甚名谁也就算了，就连性别也弄不清楚，我记得那天我去城东喝豆汁的时候，听隔壁两个怎么也中不了举人的秀才聊天，他们俩刺激啊，拿着我做话题，还要问我有没有听过。
　　我是真没听过他们说的事，当他们说现在还没传出伴侣的事，多半是因为将军不举，吓得我一口豆汁喷出来。
　　我再怎么有本事，也不可能凭空长出那玩意儿出来啊。
　　王朔漠是个很麻烦的人，不是他有多聪明，只是因为上面那堆谣传的东西，在他手里都是事实，他知道的实在太多了，我不敢罔意猜测他的水有多深。
　　怎么说，这个人果真是个麻烦，一个晚上麻袋毒针蒙汗药，各种入流的不入流的绑架手法都来了个遍，什么我熟的我不熟的或者我根本不认识的都来和我打了个招呼，来得安静走得也安静，除了打捞了我之外，是死活没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王朔漠惊醒。
　　我最后是实在不想和他们打招呼了，绑了块慕云山庄的腰带在窗上，后半夜那叫一个风平浪静，没睡着之前我就看着好几个跃跃欲试的人影颓废转身的影子。
　　我和王朔漠都不是什么爱出门的人，客栈里有一些杂书和吃食，我和王朔漠就像未出阁的小姐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他问我之后要去哪，我想了想，也想不出来，要不带他到处走走。
　　我来京城这么些年，她也带我转过很多地方，但也有一些地方她宁愿以死相逼也不愿意带着我去，这次好不容易是一个人出来，人总有一点好奇心，我是真想知道她遮遮掩掩的地方到底有什么东西。
　　想象和假设太过于具象化也不是什么好事，你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成了乌鸦嘴，我和王朔漠一人一手一个糖葫芦呢，看见公告栏就傻了眼，身后的王朔漠愣了愣，然后笑得花枝乱颤。
　　我很少照镜子，这可能是我第一次盯着自己看那么长的时间，那幅画像真的是惟妙惟肖，线条柔软，一看就知道是画惯了山水，情趣肯定比我高雅，平常时候是不可能画人像的。
　　她这么大的阵仗还让我感觉有点小荣幸，即使我现在真成了百万赏金的通缉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