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渣男总裁反被渣（五） 沈婉婉：你 ...
-
沈婉婉并不是个太有主见的女孩子。她从小生活在父母和哥哥的庇护之下，就算遇到坎坷，也有人会为她铺平道路。这还是她第一次，要自己努力去争取什么东西。
本来整个家中，她最亲近的就是哥哥了。但她总觉得这种感情上的事，说出来太难为情了。而且沈鹤和郁谨一向不对付，按他的性格，可能会直接按着郁谨的头逼他按时下班回家。
沈婉婉因为这件事心神不宁，倒是让身边的人着急了。她在离家出走的时候，曾经也交到一些新朋友，现在一直保持着联系。朋友是个十分有趣的人，看起来放荡不羁但其实安定可靠，总能够带她走出生活中的黑暗。
朋友沉默许久，并没有否定她的想法，只是说话用语，都简短了很多。沈婉婉模模糊糊地感到，对方是不愿意的。可是他不愿意为什么还要帮她？
总之，沈婉婉从朋友那里拿到了据说效果拔群的□□，再用自己生日为名，软磨硬泡让郁谨早点回家。郁谨大概是觉得确实冷落了她，没让她费多少口舌就点头答应。
傍晚七点的时候，门口少见得传来开门声。沈婉婉心里一阵激动，已经忍不住想象夜晚的情境了。
想想还有点害羞，她可是做了很多准备的。
然而开门进来的，除了郁谨，还有沈鹤。
“婉婉，生日快乐。”沈鹤笑吟吟地递上一瓶红酒，“今年怎么不办生日会了？”
沈婉婉没想到他会来，整个人慌乱起来，只能先搪塞道：“都这么大了，也不像小孩子一样要过生日了。”
沈鹤摸摸她的头，感慨道：“是啊，婉婉也长大了。”
郁谨在他身后不满：“说完了吗？我笼子可以放下了吗？”
沈婉婉这才发现他提着一只笼子，笼子里是一只白色幼猫，也就巴掌大，蜷缩在笼子里，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四周。
沈婉婉惊呼一声，凑近去逗猫。小白猫全身的猫紧张得炸起来，两只耳朵塌成飞机耳，细细地叫了一声。
郁谨看她喜欢这件礼物，表情稍微柔和了一些：“生日快乐。”
他略有些歉疚：“我平常也没有什么时间陪你，你要是觉得寂寞的话，就和它玩吧。”
沈婉婉打开笼子，小心地把白猫托在掌心。幼猫还不大会行走，跌跌撞撞地爬起又跌倒。
“谢谢，我很喜欢。”
沈鹤以很久没见沈婉婉很想念为由，强行参加了这次晚餐。他自己带了酒，沈婉婉只能把事先准备的下了药的酒先放在一边。
“你礼物也送完了，难道还要在这里蹭一顿饭？”郁谨看着沈鹤熟练地摆放餐具，微有些嘲讽：“这里你倒是比我还熟。”
沈鹤瞥他一眼，眼神里有些警告：“你多久才回家一次？”
“我没有时间。”郁谨全然不见愧疚，“比不上某些人悠闲。”
他们两个眼见又要吵起来，沈婉婉哭笑不得，只能在中间拉架，却被双方指责偏心，只能没好气地让他们自己去闹。
但她听着两个人小孩子一样吵吵闹闹，心情其实好了一些，还莫名其妙萌生出一种老母亲般的慈爱感。虽然晚餐没办法下药，但是这个夜晚很长，她可以睡前再跟郁谨喝一杯，沈鹤总不会在这里住一晚。
晚餐是她自己做的。但她之前没考虑到沈鹤会来，因此都准备都是按照自己和郁谨的喜好。
郁谨夹起一筷子土豆塞进沈鹤碗里。沈鹤的筷子顿了顿，礼貌地把土豆拨到一边，反手给郁谨夹了一片香菇。
“嗯……我哥好像不吃土豆……”沈婉婉感觉到一丝火药味，本想阻止他们，却发现，他们其实很清楚彼此的饮食好恶。
能够挑出对方最讨厌的菜，并以看到对方嫌恶的表情为乐。
但是这两个人，对她都很客气。这给她一种她才是外人的感觉。
她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改变了，不再剑拔弩张。或者说这才是本来的样子，毕竟他们少年时还是很好的朋友。
沈婉婉对和自己有关的感情很迟钝，但对别人的感情还是保持了女生的高敏感度。她这个时候居然觉得，郁谨对着沈鹤的态度很温柔。就算他言语再尖刻，语气再恶劣，也无法掩盖眼神里的深情。
人是无法完美地伪装自己的感情的。
可是她又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在她的记忆里，还不存在同性相恋的例子。让她相信郁谨和沈鹤有关系，还不如让她相信安澄的灵魂穿到了沈鹤身上。
她选择了逃避，将一切埋在心底。
“你们不要拣了不吃……”
他们好像终于意识到浪费粮食是可耻的，停止了无意义的争斗，乖乖地吃自己的饭。只是之前两个人较劲一般，已经分拣了太多的菜，浪费已成定局。
郁谨凝望着自己碗里的香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它夹进了沈鹤碗里：“婉婉用心做的，你吃了吧，不要浪费。”
沈鹤看看香菇，再看看土豆，终于还是硬着头皮都吃了下去。
沈婉婉一脸挫败：“哥，你别勉强了，不喜欢吃算了，剩这点菜不要紧。”
晚饭结束后，郁谨一脸不乐意地被沈鹤命令去洗碗。沈婉婉本想把活抢下来，却见沈鹤向她使了个眼色，示意有话要跟她说。
沈鹤拿起沈婉婉准备的那瓶尚未开封的酒端详，问她：“你就准备用这个吗？”
沈婉婉一惊，下意识地否认。
“我都没说是用来做什么呢，你那么快否认干什么，”沈鹤笑着摇摇头，“还是这么容易被骗。”
沈婉婉知道隐瞒也没用，吞吞吐吐地把自己的计划说了。沈鹤静静听完，问她：“你有没有想过，郁谨知道了会怎么想？”
沈婉婉丧气道：“能怎么样，再差也就现在这样了。”
沈鹤摇摇头，叹了口气：“他最不喜欢别人算计他了。你还记得之前他有多生气？其实他并没有那么喜欢安澄，只是相比之下，他更厌恶一个会使阴谋诡计的人。”
沈婉婉心神不定：“那我该怎么办？可是我真的要撑不下去了。这算是一个家吗？我还记得小时候爸爸总不回家，家里只有我们和妈妈，我那个时候就想着，我以后一定要有一个和和美美的家庭，没有钱也没关系，只要一家人每天都能见面就好了。”
“你这个样子，只会进一步激怒他。就算有了孩子，他不愿意回来，还是不会回来。你觉得他是那种会被这种东西牵绊的人吗？”
“可是，哥，在你出生之前，妈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你知道吗？”沈婉婉恨恨道，“每天都在惶恐之中，生怕有一天位置会被人取代——直到你的出生。有了儿子之后，爸那些情妇才失去撼动她地位的可能。”
“郁谨不会喜欢这个孩子。你希望他过上和我们小时候一样的生活吗？”
“哥，”沈婉婉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有些凄然地道，“你是不是不希望我们有孩子，或者说，不希望我们在一起？”
沈鹤略带诧异地看着她：“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不过平心而论，如果不是因为和郁家的约定，他并不是一个好的联姻对象。”
“哥，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我是说，排除掉这个因素，只看你自己的意愿，你是不是这样想的？”
沈鹤眼中染上一抹凝重：“婉婉，是不是有什么人跟你说了什么？”
沈婉婉摇摇头，苦笑着道：“没有，什么都没有。算了，你就当是我多想吧。”
沈鹤定定看着她：“婉婉，我不知道你现在听到了什么，我只能说我绝不会害你。你有没有想过，把药卖给你的人，究竟可不可靠？”
他倒出一点酒，喂给小白猫。小白猫好奇地舔了一口，脸立刻皱成一团，吐着舌头一脸呆滞。
随后，小猫呜咽几声，趴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久久不再动弹。沈婉婉本来以为是猫不能适应酒精，手指触碰到它身体才发现，猫已经死了。
“它……”
“它死了。”沈鹤的话残忍地击破她的希望，“你那个朋友，并不是什么值得信赖的好人。”
沈婉婉怔怔地看着失去呼吸的幼猫：“怎么会……为什么你会知道？”
“我们一直在你身边。”沈鹤将笼子移到一边，不让她再看到这种景象，“出现什么事，我们都会保护你。”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沈婉婉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我那么信任他。”
“婉婉，不要自责，”沈鹤放缓了语气，“是他骗了你，你没有错。”
可是她差点就看着一条生命消失在自己面前。她差点亲手将爱人推下悬崖。
她还误会了自己的哥哥，以为他对自己的丈夫有特殊的情愫，然而他的行为却都是为了自己。
她几乎是逃跑一般躲进房间，将自己关进那个尚不牢固的牢笼。
郁谨洗完碗出来，只见到沈鹤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笼子里趴着一团毛茸茸的白色。
“婉婉怎么了？我的猫……就这点时间你把我的猫整死了？”
“这猫要是不死，死的就是你了。”
郁谨在他旁边坐下，一脸满不在乎：“是毒药？”
“你不怕死吗？”沈鹤揽住他的肩，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轻声道，“婉婉好像怀疑我们的关系了。”
“我死了痛苦的也是你——不过我还舍不得你。”郁谨回他一个吻，“她怀疑就怀疑吧，反正很快我就要在她面前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渣男总裁反被渣（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