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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渣男总裁反被渣(四) 安澄: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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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包括安澄自己,在到医院之前,都以为她最多不过是流产。
全套检查下来,才发现她已经有了肾衰竭的迹象。
安澄茫然地按着自己的腰,像是那里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不见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郁谨用力握住她冰冷的手,似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不会的,我们好好治,能治好。”
“我……我还不想死,”她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以后是不是要全身插着管子躺在医院当死人了?好丑哦半死不活的什么也做不了。”
“我不会让你死,也不会让你变成那样子,相信我,你的身体一定会恢复——甚至比现在更好。”他将安澄拥进怀里,小心翼翼地拍着她的背,指尖感受到她全身的战栗,嘴里涌上一丝苦涩。
安澄哇哇大哭起来:“我不要哇!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有好多小黄图没画呢!难道是我前段时间虐画多了现世报……我不要死呜呜呜嗝。”
郁谨在她耳边轻轻安抚:“不会死的,就算你全身上下只剩一颗大脑完好无损,我也会将你泡进营养液里让你永生。”
安澄:……那我还是死了吧。
沈家和郁家的人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两人相拥的感人场面。
沈婉婉看到这一幕,终于支撑不下去,身子摇晃了一下,晕倒在现场。她本来最近就因为心情原因作息不规律,身体状态不如往常,再加上婚礼上和这里的刺激,终于陷入了绝望。
她忽然希望自己能长睡不醒,如果能永远沉眠于梦中,就能逃离现实中的是是非非。
可是事不如愿。她无力地睁开双眼,看到医院雪白的天花板,和灯管上几乎挨挨挤挤的飞蛾,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她这一声惊叫,惊醒了守在一旁的人。
“怎么了?你醒了?”
郁谨本来靠着墙小憩,被她的惊叫声唤醒。他整个人憔悴了不少,眼睛下一片青黑,一向不可一世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和痛苦。
沈婉婉愣了一下,有些害怕地向他的反方向移了移:“你怎么在这里?”
“婉婉,你怕我。”他自嘲地笑笑,“要喝水吗?”
沈婉婉迟疑地看着他,半晌才怯生生地点点头。
郁谨起身去接了杯热水,和凉水兑好了,自己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她。
他突然的温柔让沈婉婉有些恍惚,像是回到了少女时代,那时候他还是那个会为了她随口一句要求就大半夜跑遍整个城市的温柔少年。
“婉婉……不要害怕。一切都结束了。”
沈婉婉捧着水杯,感到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恢复知觉:“什么叫结束了?”
郁谨凝望着她的脸,像是在端详一件易碎的瓷器:“我们忘了那些,重新开始吧。”
他的语气很温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像是怕自己的声音稍微大一些,这件精美的瓷器就会被震碎。
沈婉婉愕然地看着他,几分钟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对不起让我想一想。”
郁谨点点头,就在一旁守着她,不时问她需要什么。
沈婉婉心里五味杂陈,半带哀求地看着他:“我有点困了……你就不要陪着我了。”
郁谨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似是知道沈婉婉不会轻易接受他,为她盖好被子,道了声晚安,关上房间的灯,出门去了。
他一出门,就看到等在门外的沈鹤。
“她状态怎么样?”沈鹤眉目间染着倦色,这使得他面对郁谨的时候,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郁谨绷着脸,眼中满是厌恶,低声道:“已经醒了,不过可能暂时还不能接受。我会跟她说清楚的,但你们,不要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沈鹤喟叹一声:“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因为这个理由屈服,这还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如果我是英雄,就根本不会让这件事发生。”郁谨欠了欠身,懒洋洋地伸展了一下身体,“太晚了,我准备去旁边找个酒店住一晚。”
“我送你吧。”
郁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不会这都要看着我吧。”但他没有拒绝,安心使唤免费司机。
两个人去酒店要了两间房。郁谨看着跟自己跟到房间门口的沈鹤,指指左边:“你的房间在那边。”
“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那快说吧,我今天真的很累。”他关上门,不顾沈鹤还在房间,自顾自地开始脱衣服。
沈鹤从他背后抱住他,嗅着他颈间的味道。他身上有安澄的香水味,是一种幽淡却存在感十足的味道,萦绕在鼻端,挥之不去。这让他感到心情更加烦躁,忍不住在郁谨的颈侧咬了一口,再细细地舔过,想用自己的气味将那种味道遮盖下去,宣告主权。
郁谨察觉到他微妙的情绪波动:“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这就是废话了,今天这么多事,心情能好就怪了。
沈鹤抱着他不说话,他耐心地问:“你吃醋了?”
“你今天和安澄在一起的样子,我差点就信了。”
郁谨叹了口气:“这个消息对她打击很大,当时她身边只有我,我只能安慰她。”
“你可以有很多安慰方式,比如抓着医生吼让他们治不好就不用在这里干了。”沈鹤蹭了一会,却感觉那种气味经久不散,根本就压不下去,这让他感到更为烦躁。
“这也太蠢了吧。”
“你人设本来就蠢。”
郁谨一时竟不知怎么否认,只能冷哼一声,表示不满。
“不过蠢也没关系。就算你真的神志不清变得痴傻,我也会照顾你的。”
不,其实你恨不得我变成傻子,这样我就永远离不开你了。
郁谨很清楚沈鹤的心思,他一向是一个喜欢把一切攥在手心的人。他想或许有一天沈鹤会把他杀掉,再将他的身体冰封在冰柜里,这样就能完全地拥有自己。他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却不想逃走。
在原本的那个世界,在一片漆黑里互相搀扶的,只有彼此。即使圣光降临,他们也不会抛弃彼此,独自一人追求光明。
两个人一起待在黑暗里,总比一个人孤单地享受光明要好。
“你还为了让我们救安澄的命,同意回到婉婉身边。”
“可是你们随时可以杀掉安澄,这样她就没有任何威胁了。”
“不……她只有活着才能成为你的牵绊。”沈鹤不满咋舌,“听起来真痴情。”
郁谨拆台:“这不是你提出来的建议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很不安。我心里知道你们是在演戏,也知道这是剧情需要,甚至这个计划是我参与了的。可我就是抑制不住去嫉妒。”
因为你有病。郁谨真诚地回答。
他懒洋洋地甩开沈鹤的手:“好了我们洗澡睡觉吧。”
沈鹤看看自己的手,目光沉沉,似乎还透露着一丝委屈:“你为什么不解释。”
“这需要我解释吗?”郁谨脱完上衣,手搭在浴室门上,回头奇怪看他,“她有重要到需要我解释吗?”
那个人就像秋天被风卷下的一片落叶,偶尔落在肩头,或许会在一瞬间吸引到目光,很快就会被下一波秋风卷碎,消失无踪。
沈鹤知道郁谨是真的对安澄和沈婉婉没有特殊感情,可是他总是无法抑制地去想,是不是他在郁谨心中也不过是一片落叶,只是因为恰巧卡住了他肩上的纽扣,才更久地停留了下来。
不过这并不重要。就算他只是一片落叶,只要他不主动掸去这片落叶,他就会永远依附在他肩上。
*** ***
沈婉婉发现,一切都变了。
她出院后不久就得到安澄病重不治身亡的消息。安澄的病来得太急,急到她甚至以为,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摆布。安澄并不是病死,而是被人害死的。
可是她无遐去想这些了。她和郁谨顺利地领了证,住进了新家。郁谨的态度一改从前,两人的关系,似乎又恢复到了安澄出现之前的样子。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郁谨沉迷于工作,常年在外加班,就算回家,也是深夜才到,清晨就走,她甚至连郁谨的面都见不到。
这样的婚姻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郁谨似乎在躲着她,可她到公司找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呈现出太排斥的状态。
她知道郁谨现在事业在上升期,父亲似乎有意将沈家的家业也交给他。这其实有些古怪,她本以为父亲更器重哥哥。就算再喜欢郁谨,他也是个外人。哥哥最近的状态也有些奇怪,虽然对她还是很好,但她总觉得哥哥有什么不好的事在瞒着她。
可是,她其实并不想要多显贵的生活。她只希望能有一个爱她的丈夫,和一个可爱的孩子,一家人和和美美的。
她知道不能打扰郁谨的工作。那么,她想要个孩子来陪她,应该不过分吧?
只可惜她连郁谨的面都很少见到,更不要提x生活了,她思来想去,终于还是想到了导致她和郁谨现在关系的一件大事——酒后乱性。
她想,利用生日骗郁谨回家,然后对他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