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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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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是报复的婚礼
湘茜儿完全没有料到的是,她会作出直接结婚的举动,而且是和那个欧洲最有权威的洛斯迪家族的长子,展奕枫。
或许,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干什么了吧。她不是安安静静的发呆,就是哭,她笑的时候很少很少只能看到她越来越木然的眼神。
失去孩子的巨大空茫的痛楚迎面而来。那串孩儿死前一阵阵的啼哭传进她耳朵,她越来越无力,举世苍茫,竟只有她一人踽踽独行。她曾以为获得的那一点点余温,可以让她紧紧抓住,但原来……原来竟是让她陷入无底深渊前最后的光亮。
爱情,禁不起一再的试探,一再的打击,它如尖刀,一刻一划间,得削去多少的温情缱绻,最后又剩下些什么?
毫无反应地躺在病床上的她会无所谓地点头。对她而言,点头,并没有任何含义。纤细的身躯没有一丝的震动。婚礼,不过是爱情的尾声。
看着毫无反应的湘茜儿,展奕枫黝黑有力的男性手臂,迅雷不及掩耳地伸来,猛地就扯住她忏细的手腕,强大的力量将她娇小的身子拉到面前,紧紧锢在怀中。
她肺中的空气几乎被挤干,他缩紧了手臂,黑眸瞬间布满阴霾。锐利的黑眸眯起,深刻的五官上看不出是意外还是恼怒。
当他看到那双清澈而闪亮的眸子,那个原来精灵娇小灵巧的女孩变得没有一点的生气,那双锐利的黑眸眯得更紧了,隐约透出不悦。
他锐利的目光像是想把她洞穿,没有错过她的一分一毫,仔细地望著她,想看出她的一切。那黝黑的男性手掌慢慢地在她柔嫩的肌肤上流连,他触摸得很是仔细,像是在抚摸著最细致的瓷器,滑过一寸一寸……
即使是这样呆滞无神,几乎可以说马上就能与惨死的孩子会面了,湘茜儿还是感觉到了,肌肤上传来的热烫触感,激起某种陌生的酥麻。属于女性的本能,让她的目光有了惊慌的神色。
那双税利的黑眸,以及高大的身形,总无形地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来。
展奕枫满意地微笑,那双黝黑的手,温柔的将她放倒在柔软的病床上,在她额头上,一阵甜蜜的轻啄,然后走出病房。
湘茜儿闻着单上还有淡淡的麝香,让她呆滞的神经慢慢变得柔软,她慢慢睡去。完全不去理会以后的事。她不知睡了多久,等到睁开眼睛时,金黄色的夕阳已经照亮整个房间
展奕枫将这一消息发布在各大报刊杂志上,他将手下的黑鹰集团完全转让给湘茜儿,作为订婚礼。如此一连串的惊天举动,让外界对湘茜儿的猜测纷飞。
有报道指出,展奕枫是完全处于对夜雨轩的挑战,也有指出,是松本家族送出湘茜儿,换来展奕枫对夜雨下战书。正当人们焦急地等待夜雨集团的回应时,夜雨轩并没有丝毫反应。
夜雨轩将自己锁在那个不曾改变过一点的房间里。整整两天,他一人待在房里,哪里都下去,不管外面的人为了找他而到处奔波。
房里只剩她一点淡淡的气息,他这才发现,这里几乎早已消失她的印记。屋内彷佛还可以听到她的嘤咛,像清脆的铃声,可她的人一走,屋子就像失去了灵魂。
当祺看到他的时候。他只是在窗前静静弹着克罗地亚狂想曲,在灰烬中的残垣断壁,夕阳倒映在泪和血中,用明快的节奏描绘着悲惨的画面. ,每每用钢琴诠释时,他的心中总是泛起许许伤感或无奈,这是在预示着,他在这场战役中,甘拜下风?还是在宣战,挑起新的战争?
据祺了解,展奕枫原名莫西•洛斯迪,是在欧洲商界叱诧风云,政界翻云覆雨的洛斯迪家族的长子,在商海得意后,他断然高价收购所谓的全球最大恐怖组织黑鹰,以供消遣,绝无滥杀不顾之意,而且现在的黑鹰名声转良。还有消息指出,黑鹰有可能成为欧盟的专属机构,将其转让给湘茜儿,那么,就是让一对曾今的恋人,自相残杀。
这样优秀的男人,早是花名在外的他,像是诱人的火光,耀眼而醒目,明知道万分危险,却又有一堆女人克制不住,偏被吸引著朝他走去。但是,,就在5年前,他开始闭门思过,可见湘茜儿的影响之深。也难怪,连松本一户都会护着她了。
可是,他依然相信湘茜儿是有苦衷的,他信任她的澄澈的眼神,哪怕知道是枉费苦心,但他还是开口:“轩,她是不得已的。”
“她心甘情愿得很。”琴声忽止,他的语气淡漠,没有提高半个音阶,却冷得像是十二月的寒风,让人瑟瑟发抖。他表情阴势森冷,凶狠的目光让祺不由自主地全身一颤。这世界就是这样,当你越躲着什么的时候,就越会遇到;越害怕什么,就越会出现。
他的五官尖锐,浓黑的剑眉划过额际,一双黑眸深不可测,望著琴键的锐利目光,可以让任何人颤抖,薄唇始终抿著,暗示他压抑的盛怒。
眼神里完全充满掩盖不住的野性,就连眼神都充满原始的侵略性。他要做的是王者。他像一只永不餍足的雄狮,世界该被他踩在脚下,他精明能干,生气勃勃,更要主宰她。他容不下她一丝的背叛,容不下她一点的不屑。
可夜雨轩是那么可悲,他爱她的程度远超过她爱他,这注定了他只能受制于她,即使他为此暴跳如雷,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她的声音诱惑性感,在黑夜里听来像撒旦诱人的低语,又像毒蛇诱惑夏娃吃下红苹果的诅咒。即使她背叛他,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去爱她。他做不了她的王者。
婚礼前一天,没有选择遥远的彼国,只在一处偏僻海岸,展奕枫将她放逐在天地之间,在海洋的怀抱里,听着浪涛声不断。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了,随便天地怎么变化,管他天崩还是地裂。海豚轻跃出海面,追逐着帆船,一摆尾,激起的浪花泼在她身上,她弯了弯嘴角。她在一片碧海蓝天之中,天际蓝得没有一丝杂质,海面也是一片湛蓝,她驾驶着白色帆船,悠游在天地之间。
黄昏时分,一轮火红的太阳绽放着最后的余晖,天际染满了各种绚丽的色彩,海面上几只海鸥低空飞翔,不知名的鸟儿长啸着,海边的风甚大,呼啸过耳,令人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沙滩上有个娉婷的人影独行,黑瀑似的长发随风飞扬,她有时停下脚步远远眺望海面,有时一人低着头静静追逐着海浪。
看来像是走累了,她躺在沙滩上两手大张,任潮水涌来,拍打她的脚。
相反于冰冷酷,用极端的方法来逼出你的极限,和展奕枫在一起,就像洗三温暖,前一秒在幸福的天堂,下一秒就可能被打入无间地狱。他是一个像阿波罗一样完美的男人,他有,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坐在她旁边,看着她,手一扬,将烟蒂丢掉,在风中,他昂然独立,带着一分游戏人间的浪荡,他是风,在寻找落脚的地方:“今天是婚礼前的最后一天”,
她茫然,眼里写满一个女人最绝望的爱,那说清了一切该说与不该说的。
她颤着唇瓣,努力了好几次,终于,轻轻吐出一个字。“恩”她不再默然,她要开始她的报复。
话语虽轻,却带着千万吨的重量砸下来,痛不欲生。早已经注定了结局,一切已覆水难收,不管她愿不愿意,不管她爱的是谁,她只能往前,不能回头,不会后侮,也没有后路。退去那淡淡的黯然后,他又神色如常,他是善于隐藏情绪的高手,只透露了他想透露的。他是完美的伪装者。
他狠,他也狠,那么,她更狠。
他用手段召回她,他用一场完美的误会,颠覆一切。她,她会振作起来,为自己的孩儿,为自己付出的感情,进行报复。她不是温顺的小猫咪,她要做的是一只充满反抗与斗争的野猫。
在这场婚礼里,冠盖云集,聚集了上流社会的绅士名流。
她听到轻不可闻的冷哼声,而她只是懒洋洋的晃动着手中的水晶杯,半垂着眼睫,看着眼前婆娑起舞的男女,姿态慵懒而意兴阑珊。
一袭淡紫色低胸晚礼服让她像高贵的女王,她是所有人的女王,正骄傲地在巡视她的领地。
而他也不动声色,就像正要扑杀动物的狮子,安静蛰伏着。这个男人有最阴沉的本质,他绝对适合去干□□。
她的气色看来很好,该死的好,她的轻笑、顾盼之间净是风情,该死的令他觉得美丽。
好,好一个长江后浪推前浪,她完全继承了湘叶生狠烈绝决的血统,他再不服气,在此时也得相信,她早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她完成了重生。
湘茜儿的确优秀的子孙,她亮丽逼人,一身傲骨。湘家人一直有着不服输的血统。
夜雨轩亦然,数代以来,夜雨家族掌握着财政、经济、政治等重要的地位,靠的是家族的凝聚力,还有强而有力的领导者。
他紧抿著唇,嘴角的弧度让她想起野地的狼,在攻击猎物前,也是不动声色的似笑非笑的样子。逼近她的小脸,凶狠地瞪著她。他一向冷静,而她偏偏就有著让他动怒的本领。
“你今天很美” 男性的呼吸迎面而来,低沉的声他在她的耳边音响起,醇厚而有力,简单的几个字,就透出威严。他望著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更加明显,声音平滑如丝,听来却格外危险吓人。
“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她的声音越来越萧瑟孤独,眼里的清冷令他心一紧。
“你身边总是不缺男人。”他的手抓住了她,却感到她的空洞淡漠。锐利的黑眸蓦地一沈他绷紧了脸,又黑又深的眼瞳里写满怒气,抓她手臂的力道几乎捏碎她,可她竟感觉不到疼,只因心里的疼痛更剧。隐忍着愤怒,只是冷冷的瞟着她。
她抽出被抓红的手,声音更形清冷萧瑟。“你走吧!”
“妳该知道我的底限,我要看上的猎物,绝对只有投降与战死两条路”夜雨轩狠狠地吐出,如刀刻似的五官蓄满黑暗,定定的看着她。
她慢慢的转过身子,眼底一抹阴冷狠厉撼动了他,那是一个爱到极限,由爱转恨的容颜,因爱而挣扎,因爱而妒恨。
她,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他,璀璨晶亮的眸子一下子沉淀了,激烈狂热之后变得明澈淡定,越来越平静。
她的声音比他更冷。“你也该知道我的忍耐底限,而且,我不会轻易饶恕任何伤害我的人。”
他的心弦猛震,痛得快爆了,双臂圈紧了她,却圈不住越见空荡的她。莫名的惊慌袭卷而来,咬着牙,两人的视线紧紧的交缠着,久久,她闭上了眼,然后慢慢的张开,眸里再没有原来的爱恋,有的,只是冷冷的、不动于心的漠然。
她举起一把剑,一剑挥下,斩断了两人那牵扯不清的情丝、那份摇摇欲坠的牵挂,他听到了断裂的声音,虽然细微,却回荡在风中,化为细丝。
他心好痛,他想紧紧的抱住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成为他的骨血。他像站在悬崖的边上,摇摇欲坠,举步维艰这个女人,到底要逼他到什么地步?为了得到她,他要牺牲到什么地步?。为了让她安心留在他的怀里,他又要费尽多少心血?
他看来不太好,与黑鹰的权力斗争并不轻松,而他像从战场上赶来,一身的暴戾阴沉,隐约有硝烟的味道,他的暴躁压抑,像窥伺猎物一样的窥伺她,知道她的一切动向,知道傲气如她,断不可能容忍他这样的错误,她一向爱她自己。她不妥协,也没得商量,她的眼神、她的态度,明明白白的显示她的恨,不可能化解。
她要的是绝对的信任,绝对的真心,以及义无反顾的矢志不渝。而他,连信任都做不到。
他抬起头,只见她咧起了笑,一对眼睛又黑又亮,眸中是一片冷色的温柔,他一愣,第一次发觉,在这么温柔,像夏日的水池,反映着暖暖的阳光的笑容中,会藏有那么强烈的恨意。
她是那么危险的女人,她温柔时像一池流动的水,她的纯真是那么没有掩饰,而她倔强时是个令人恼火的敌人,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才能消了心中的火气。她爱笑,笑得天真无暇,像是可爱的小猫咪;她也会哭,哭时如梨花带雨,切切的让人心疼,女人的两大武器被她运用自如。
他的心猛地一撞,竟只能痴痴傻傻的看着她。他主宰不了她,在爱情的游戏里,他深刻的爱恋,注定他是妥协的一方。她可以一次又一次地从他身边离开,他却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找她回来。他恨自己的爱恋,是他失去斗争的筹码、
他黝黑的额上浮现了青色的血管,下颚一束肌肉也在隐隐抽动。他在生气,非常的生气。
不久,展奕枫高大健硕的身影逼近,他神色冷峻,阴鸢的黑眸如同那天黑夜里,他看着夜雨轩,两双锐利无比的黑眸在擦出耀眼的火花。
“原来,夜雨少主也来了”他揉了揉湘茜儿的头,净是宠溺、爱怜,像看小女孩的顽皮任性。他薄唇略掀,史无前例地漾出最美的浅笑,他拉过湘茜儿,双臂圈紧,她娇小的身子,陷进了他的怀抱,两人契合得十分完美,意外地合适,他在宣誓所有权。
这边的骚动,引来的是一群看好戏的记者。
一直以来的报道不是展奕枫为了挑战夜雨轩而故意传出婚约,就是松本家族送出湘茜儿,换来展奕枫对夜雨下战书。可笑的是,没有一个人会想到,这里的原因会有感情的因素。
而展奕枫刚才在记者面前,在夜雨轩面前的所有权宣誓,似乎表示其中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
难道,这女孩不是战中的牺牲品,而是两大集团开战的导火线。那么,她不是太可怕了。竟然能挑起将来的金融风暴。一群小记们都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明天的标题要改一改,应该改成妖女湘茜儿引发男人之间的斗争。一个年青的记者小声说着。
不对,是魔女引发的斗争。年长的老记者更正道。
还是说,狐狸精周旋两大财团首脑会更好,另一个摄影师更正。从镜头里,他看到她的眼睛,那样美的双眸,带着妖娆的雾气,桀骜不驯而又娇媚的笑容,又带着些许似能杀人的诡异。她穿着一件贵族紫色的礼服, 露出□□与美背,又性感衣着露出修长美腿。她很美丽,摄影师暗叹。
两人对峙中,湘茜儿抬起头,望进夜雨轩深沉的双眼,他在看着她,仿佛说,他只信任她的回答。哼,信任,湘茜儿玩味着这两个字,如果他信任她,就不会在那天晚上害死她的孩子了。
一想到孩子,想到那晚近乎残忍的□□,陡然之间,所有的怒气和愤慨都上升起来。她不管那么多了,是他逼得她走到这绝路!
“枫,我早是你的了” 湘茜儿娇媚地微笑着,把雪白的手臂围在展奕枫的脖子上,尽显一个所谓狐狸精应该做的,故意嗲声嗲气地在夜雨轩面前表现恩爱。狐狸精周旋两大财团首脑,湘茜儿倒是挺想这样,她要把自己所受的,玩玩全全还给夜雨轩。对,只是还給。她极尽风骚的摆出各式各样性感撩人的Pose,一双水亮的大眼更是不忘对他频频放电,
抚着湘茜儿几近□□的背部,看见她如此卖力的演出,展奕枫不禁莞尔,看来。吐过不配合一下,她一定会很伤心的吧。只是,这样是不是表明爱之深,恨之切呢?不过,他还是是不愠不火的说:“等到今晚,你完全就是我的了” 他蜻蜓点水的在她唇上吻了吻。
看到如此不知廉耻的表演,夜雨轩怒火攻心,在淬不及防之间,他重重的一巴掌已经打偏了娇好的的脸蛋。就在他反手还要甩上另一巴掌之际,展奕枫挥手挡去了即将袭上她脸上的另一个巴掌。
“她是我的人”怒视着以保护者姿态出现的展奕枫,夜雨轩更加的愤怒。“这事没有你插手的余地。”
“本来是没有我插手的余地,但是,她今天是我的新娘。”不改一派的强硬姿态,展奕枫用行动证明他保护怀中女人的决心。
“连礼堂都将变成废墟,那么,你的新娘梦想不是要落空了?或者,你聪明一点,还是选择做我的新娘呢?”夜雨轩瞪视着躲在眼前这男人怀中的女人,心中的愤怒更盛。他不会让婚礼举行的,否则,他就会成为没有插手余地的人。不择手段,哪怕她死也要死在他的怀里。威胁性的再向前踏了一步,夜雨轩居高临下的瞪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两道浓眉挑得老高,咬着牙说道。
“你……”湘茜儿抿着唇,不知道此刻的心情,为了她,他居然连炸毁都用上了,那是表示他真的不能失去她吗?后面的话,是不是他在向她求婚,是这样吗?有那么一点的暖流流过心房。
可是,他为什么又不信任她?即使她躺在展奕枫床上,他也应该信任她的,不是吗?而且,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他怎么可以呢?挣扎在原谅与不原谅之间,她不知道怎么才能将这场诀别的戏演下去,她好害怕自己的软弱会把这演绎成为冰释前嫌又从新回到夜雨轩身边的笑话。
她本以为在失去孩子以后,可以不再对他存在任何的幻想,可以恨他,可以报复他,但是,有一瞬间,她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