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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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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终究太过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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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知,可还是只能天涯两隔岸。
相恋,还是敌不过那命运捉弄。
相爱,却没有白头偕老的理由。
茜,或许这就是命运的无奈,
我知道一切不可挽回,
只能静静品茗懊悔的滋味
苦到连心都停止跳动。
也许,我已经没有权利
拥有所谓的幸福。
不管未来我会怎样,
我只希望,
你能幸福。
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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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是爱得太深了吧!还是忍不下心来,为死去的孩儿报仇,恍惚间,袭来的疼痛变得那么的剧烈,黑暗席卷得这样快速,她昏倒在展奕枫的怀中。
看着面前的人,脸色苍白,眼睛紧闭,夜雨轩冲上前,抓住她垂下的手。即使她一而再的伤害自己爱她的心,可是他却依然无法离弃她。他终于明白了,只要她能过得快乐,就算她真的决定离他远去,他也不会再怒、再恨。毕竟爱不是拥有,而是付出,以前他从来不懂得这个理由,所以当湘茜儿第一次离他远去的时候,他怨、他怒,倔着性子不去寻她,只是傻傻的待在原地等待着她的回头,直到再也不能放任不管的时候,他毁了他恩人的梦。
在湘茜儿第二次决定离开他时,他依然怨怒,可是当她在他的眼前昏厥时,所有的怒气全在那个时候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忧心。
“她怎么了?”夜雨轩放下所有的怨恨。那双浮着血丝的双眸里面再无一丝的恨意和气怒,有的只是浓郁的真情和挚爱,
“流产,失血过多,目前很虚弱” 展奕枫开口道,而她之所以突然转变态度,甚至不顾体弱而立刻结婚,目的无非是报复夜雨轩。可是,展奕枫可以看到,她的爱胜过恨。
流产?这两个字重重的击上夜雨轩的心口,让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连带着他掐着她手腕的手劲也大得几乎折断她柔细的骨。
“其实,她躺在我床上,并不代表我们怎么了” 展奕枫怜惜地抚摸怀中的人儿,冷冷地开口,“只是,你们之间的不信任,造成了我阴谋的成功”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 夜雨轩双眼瞪着他,仿佛想控制体内的怒气,却又无法办到,他的语气却冷得吓人,他懊悔自己的妒意,失手杀死自己的孩儿,更恨展奕枫的离间,有种想立刻将他碎尸万段的冲动。
“我承认,我爱她,即使她一直爱的是你。在我放手之前,我要确保她会幸福“展奕枫并不为他眼中的怒火所威慑,“但是,你的表现的确很令人失望。我要带她回去,因为你不配保护她。”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可以……让我等她醒来再走吗?求求你……”摇摇欲坠的夜雨轩,恳求着。他的傲气,怒火,已经完全成为忏悔,深深的忏悔。他也是一个骄傲的男人,低声下气求自己的对手已是破天荒,而他的不屑不啻是将他的尊严往地上掷去。
展奕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挣扎着睁开了眼,看着那映入眼帘的一片白,湘茜儿的唇畔立时地勾起了虚弱的苦笑。好像全天下的医院都是一个样,全是那一片的白,容不得人错认似的,湘茜儿的脑海中突地窜入了这抹无厘头的想法,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诧。湘茜儿一动也不动的任着自己昏得发僵的身子平躺着,双眼注视着天花板上那盏亮晃晃的日光灯。
还以为,她会这样和天堂的孩子会面,终于可以去陪陪他,她可以看见孩儿白白嫩嫩的脸颊,像极了他父亲。可是,他不会像他父亲一样,误会她,伤害她。可是看来,这愿望还是那么奢侈。只能说这是她自己的命,什么爱啊、怨啊、恨的都不再与她一相关。她只能利用最简单的时间平稳好自我哀怜的心绪,让坚强重新在她的心底蔓延滋生,这样才不至于,在夜雨轩面前,露出最哀伤的情绪。
她开始缓缓移动着自己僵硬的四肢,但她那看似简单的轻微移动,却突地惊醒已经守在床边一整夜的夜雨轩。
“你终于醒了!”湘茜儿的心房猛地漏跳一拍,反射性的用纯白色的棉被猛地盖住自己,仿佛这样除了自己,其他的一切都不会存在似的。方才躲进棉被窝,湘茜儿的眉头立时皱了起来,然后随即为自己无聊的举动感到好笑。
奇怪了,病房里怎么会出现他的声音呢?这一定是她听错了!像只鸵鸟似的,湘茜儿这样自我安慰着,她知道自己那天硬撑,然后昏倒,但是她相信夜雨轩一定会以为她只是为婚礼无法举行而吓昏了。所以理所当然的,夜雨轩也就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了。
何况此时的夜雨轩应该是憎恨她的,因为在他的眼里,她不过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就是那么一个人见人厌的狐狸精,不是吗?他绝对不可能纤尊降贵,放下身段,来这里探视她的。
湘茜儿在心底对自己说着,可话都还没有说完,头顶上的棉被已然被人猛力的掀了开。夜雨轩那张带带着怜惜的脸,还有那含着不容错辨爱意的眸光,全都大刺刺的呈现在她眼前。看着他那不再充满恨意的眸光,而是满眼的悔恨,她的心紧紧的揪着。
他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用尽所有的温柔去呵护着。小心地吻过她脸上的每一处,仿佛要把她整个都牢牢地吻在心中。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吻,被这久违的呵护,被他爱得晕陶陶的,无力地倒在他的胸前,只能握住他的手臂,才能有一些支撑。
“你干什么?”在一股温暖借着他的手流进她的身躯时,她的身体立时一僵,然后忙不迭的挥手打去他的。
夜雨轩无限温柔地细细看着她,也任那排山倒海而来的悔恨和心疼将自己淹没。他的动作轻柔,可自责却如滔滔巨浪,席天卷地而来,是啊,她很虚弱,自己怎么可以这样呢?他竟然这样伤害他最心爱的女人。
“我很抱歉,看到你在展奕枫的床上,而且□□,我真是嫉妒极了。”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深情,夜雨轩真诚的诉说着心情,也温柔的道出歉意,“所以,我才会那样的,请你原谅我。”眼眶中,写满了歉意,隐隐有些泪水挂着。或许,这就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没有什么值得说抱歉的,那天以后,我们就只是陌生人了”湘茜儿强遏着自己迎视着他的视线,她还是不能释怀,只能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死要活,与你无关。”给了他一个回荡在心中已久的答案,即使心在滴血,但她仍以平静的姿态面对他的质问。
“你……”湘茜儿这番决绝的话的确伤了夜雨轩的心,但是,他那样狠狠地伤害过她,又怎么可能获取原谅。他那样骂她是人尽可夫的婊子,那样不顾一切地□□她,是那样决绝地否定她的贞操。“即使你不能原谅我,我会等你,等到海枯石烂,等到我们都愿意释怀的那天” 夜雨轩无奈地说。
“你走吧,从那天起,我们已经是陌生人了。”话—说完,湘茜儿立即闭上眼,不看也不听的钻回被窝,隔绝了他那含着深浓情感的目光。她怕自己一见到他就会变得脆弱,然后沉沦在他痴傻的爱意之中。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亦无风雨亦无情的冷然。
哪怕是一场误会,哪怕造成这样的结局,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但结果已经注定。只有分开,这是理所当然的答案,除了这个选择之外,她不以为自已还有什么别的选择。
不管如何,她都不能回去的,湘茜儿在心中暗暗决定。
夜雨轩在昨天听到那天的误会以后,就受到沉重的感情上的失落和痛苦的干扰,他一直在深深的自责中,而湘茜儿的话就像最残酷的利剑,刺在他的心中。只能说,人生有太多无奈,却没有回头的余地。
在知道自己的罪行以后,甚至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有何况是湘茜儿呢?他因为那么点的不信任,就作出如此荒唐的举动。回想当时,他甚至完全是由自己想象,而没有问清楚实情。他单单凭借自己的猜测,而妄加指责。他还那么可恨的不承认孩子是他的!他做得,根本不配得到原谅吧。
命运终究太过无奈。
夜雨轩落寞地转身,干涩的瞳孔挣扎着舞蹈,时间仿佛在门打开的那一刻变得静止,命运的哀乐中多了一对无奈的恋人。世上最无奈的事情莫过于相爱而无法相守。两个人都有心寻找对方,却奈何总是擦肩而过,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我们的缘分早已沉埃落定,只是活在两个世界的人。
任世间繁华万千,驻留在夜雨轩心间的却依旧是那一张天真的脸,憔悴也只是为了那惊鸿一瞥。而湘茜儿,亦只会看见她的王子。但他们知道这份完整美好的爱情只能永远留在个人心底,化成记忆。
也许,当秋天的枫叶落地,他们会看见,曾今相爱的痕迹。
昨日的幸福已成为一种痕迹. 两人能携手走完整人生固然美好, 可陪上一段也应心存感激了.。
当爱走到尽头,变成往事,掠过心头的早已经不是甜蜜,多了酸楚,如一多凋谢了的鲜花,在枝头留下一辈子也抹杀不去的痕迹。
夜幕逐渐低垂,明亮的灯光一盏盏亮起,照亮了阴暗的城市,四通八达的马路上,挤满了夜归的车辆,形成明珠般璀璨的灯河。而这私人医院,奇迹似的拥有大都市所没有的宁静与悠闲。
夜雨轩看到门口的展奕枫,正在病床外,看着夜景。他第一次这样看他,他的鼻子很挺,黑眸炯炯有神,微薄的唇十分性格。他不是那种气质斯文的学者型,也不是肌肉纠结的猛男,若要认真归类起来,比较有种绅士的味道,又带点自负的冷傲,举手投足间充满自信的魅力,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他可以放心了,因为他的确是一个优秀的男人。
“你看,这些车开过去了,就不会回头”看着夜景,展奕枫悠悠地开口,经过这些天,他看到了夜雨轩对小茜儿的爱,那样疯狂的爱,在看到他在得知误会后的懊悔,没有怪他而是完全真诚的自我忏悔,他开始可以接受把恋恋不舍多年的那个小妹妹交到他的手中。
而且,从冰的口中,他也听说了他为了湘茜儿而真诚邀请松本家族到夜雨大宅和谈的事。他有点帮他的意愿。
“可是,我只能在原地等待。”夜雨轩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流露出对湘茜儿的关爱。既然,他爱她,就不能造成他的困扰,就应该充分尊重她的选择。这是多么无奈的事,他连追回心爱人的权利都没有了。
“我们马上回欧洲” 听到如此充满爱怜的话,展奕枫更加深了对夜雨轩的重新认知。所以,他打算告诉他将来的计划,至少,他真诚地祝愿她和他还是有再次碰到的美好机会。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咫尺尚是天涯,何况两地相隔。
夜雨轩靠着最后的意志力支撑着回到家,然后颓然昏倒在地。
他坐在沙发上,脸色黯淡、双眼无神,他一径凝视前方的墙壁,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
知道祺来了,也只是侧头淡淡的瞥他一眼,然后又继续回头盯着墙壁看。祺只能宽慰:“轩,你要打起精神来!我知道你舍不得她离开,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难过、痛苦,也于事无补,不如打起精神来,好好面对接下来的事。你说对不对?”
夜雨轩呆滞的视线转向她,视而不见的看着他的脸。
一个星期以后,祺又走进夜雨轩的房间,差点没被冲天的酒气熏晕。
浓烈的酒味令人反胃,他用食指按着鼻子,小心避开地上七横八竖的酒瓶,走向夜雨轩的床。
夜雨轩四肢大张,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着,不知是喝醉了,还是睡着了。
他变得好狼狈!面颊削瘦、满面胡碴,眼眶下还有重重的黑眼圈,看得出很久没好好睡一觉了。发现上头有着不知名的水渍。那是汗水,还是泪?他不知道!
和她把感情正式作个了断之后,轩的心情更加暴躁不安。
他不断仰头灌酒,酒液溢出唇外,沿着咽喉流到胸前,沾湿了昂贵的衬衫。
她走了,他们已经是陌生人了,他自嘲。他喝光一瓶酒,丢开那只空酒瓶,转而抓起另外一瓶酒,扭开酒瓶继续狂饮。
他只愿长醉,不愿独醒!
轩,你这是做什么?!”
祺再次来到好友的卧室,谁晓得竟看到他抱着酒瓶猛灌。
“快住手!别再喝了!”
祺抢下他手中的酒瓶放到一旁,不让他继续酗酒。
“把酒给我!”第一次,他和他大打出手。
“夜雨轩,你就这么堕落吗”祺干抓住他的手,愤恨地吼道。
“我杀了我们的孩子,我杀了,是我杀的” 夜雨轩挣脱着他的手。他的心有这种空虚的感觉,好像破了一个大洞,怎么填都填不满。这就是他和她之间的感情吧,再深,也敌不过命运。
“轩……”祺这才明白,他陷得到底有多深!他看着他满脸的胡碴,瘦削又憔悴的脸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夜雨轩忽的仰头大笑,笑声带着痛苦、自责与讥讽。,然后拿出抽屉里的手枪。
“轩……你……你这是何苦”祺赶紧上前夺去他的枪,好在他醉得糊里糊涂,没有力气。
“让我赎罪吧,给我,给我!”夜雨轩扑倒在地上,额头撞到桌脚的凸起,留下鲜红的一片,颓然倒地
一场争夺总算过去了。
在湘茜儿走了一个月之久后,夜雨轩终于在一次又一次的疯狂中,恢复了平静。他修剪了头发,理了胡子,虽然还是有点清瘦,不过打理清爽的他看起来有精神多了。又重新去财团处理工作。没日没夜的工作。
对他而言,她是他灵魂的全部,而她走了以后,他只能就这样,让自己变成一个工作狂,也这样才能有活下去的勇气吧。才能让他忘记自己曾今所做的,那么不堪的往事。
他不怪展奕枫,只怪自己在看到湘茜儿躺在他身边时,没有选择继续质问或者干脆原谅,而是那样的伤害她,一次又一次的侮辱她的人格。
指责她是不知廉耻的婊子,否认她为自己怀的孩子,甚至那样□□。他错的离谱,错得荒唐。
他忘了,她离开的本意是为了避免别人拿她做诱饵,而导致他处于两难,她是那么为自己着想,而自己又是那么不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