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轮转》千年荔枝

5、chapter. 05

　　排球部的队员们是在黄昏时分解散的。与青叶城西的练习赛，虽然大比分输掉了第一局，但在影山阴气逼人的威慑下，日向翔阳很快觉得队友远比对手要来得更加可怕。逐渐放开手脚的他，带领着乌野的队员们打出一波波极具气势的反攻。25-22，25-23。乌野高中连下两城，过程虽然一波三折，但好在最终赢下了比赛。

　　月岛萤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本来也用不着回来得这么晚，可是与青城交手的最后几分，及川彻的发球彻底打乱了他们的防线，高速而力道十足的发球打在手臂上，好似击垮了他们艰难建立起来的信心。因而走出体育馆后队员们一致认为，现在天色还早，不如先坐车回乌野去，加练十组接球。

　　无非是个课后的社团活动，有必要这么拼命的努力吗。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屋子里没有如想象一般灯火通明，他一度怀疑是不是停电了。

　　“阿翔？”

　　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先回家了吗，怎么不见人。

　　月岛萤还是很关心他这个稚气未脱的弟弟的。虽然有点看不惯他一回家就不管不顾钻研及川彻比赛视频的认真样子，但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他的传球技术的确比原来稳定不少。今天去青叶城西比赛，他本来认为月岛翔会以一副喜出望外的愚蠢模样示人，可是自从在馆里相见，他的神情就淡淡的，一双眼睛空洞的望着记分牌的方向，问他饮料有没有买好，他也只是有气无力的抬着眼皮，“哦，忘记了，你喝矿泉水吧，不好意思。”

　　这小子，不会是觉得自己没机会上场，开始自暴自弃了吧。他走进客厅，摘下耳机扭了扭有些发酸的脖子，突然察觉黑暗里蜷缩着一团不明物体，好像是听到了他进门的动静，只幽幽回了个头，又宽又长的东西荡在下颌，有过路汽车的灯光闪过，将这半张小脸映的惨白。

　　月岛萤就这么站着。房间里的窗户开了半扇，白色窗帘被风吹得一抖一抖的，有野猫的叫声不时从院子传来。空调没关吗，不然这大冬天的，怎么平白捂出一身汗。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墙边，狠狠拍开客厅的灯，看到月岛翔把棉被扣在头上，正一脸茫然的望着自己，嘴里叼着半截冰棍。他走上前去把被子掀开，无意间瞟见桌上的手机屏幕正放着视频，“三种不同的跳飘球教学”。

　　“还需要我手把手教你，天黑了可以开灯吗。”月岛萤抬手敲着弟弟的脑袋，“就你一个人在家？晚上吃什么？”

　　“爸妈出差了，这周只有你我在家。”月岛翔抽出嘴里叼着的木棍，“绿舌头，进口的，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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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岛萤决定做咖喱牛肉饭。家里的咖喱块是现成的，挑几样蔬菜扔进锅里，应该不会难吃到哪儿去。

　　他低头翻着冰箱，脑子飞速旋转着，努力回忆自己是不是还记得这道菜的做法。嗯……牛肉切丁，土豆胡萝卜切块，然后用黄油炒熟。等等，黄油炒的应该是洋葱丁吧，那土豆和胡萝卜呢，该什么时候放进去？牛肉好像太麻烦了。

　　他回过头，扔一颗土豆砸向月岛翔的脑袋，“喂，想吃泡面吗？”

　　十分钟后，月岛翔端坐在饭桌前，从泡面汤里看着自己的倒影出神。

　　“为什么突然看起来发球的视频了？”月岛萤挑眉看着对面，他看的视频不是及川彻相关，这大概是第一次。

　　月岛翔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就算攻击力再高，但若无法发起攻击的话就没有意义了，这是今天前辈说的。”他承认，发现及川前辈的形象不似传球那么稳重后，一整天他的精神都有些恍惚，但吃过冰棒冷静下来，他开始在意及川彻看影山飞雄的眼神——不似金田一那样的心有不甘，而是一种期待，好像终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有发现吗，今天及川前辈上场之后，一直在注意着影山君的动作。”他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用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杵着碗底，挑起一根面，又看着面从筷子的缝隙中滑落，“影山君真的很厉害，进队不过短短几天，就可以与日向同学配合出令所有人忌惮的怪物快攻。就算一传不到位的时候，他出手的速度也可以很快，两边拉开为攻手牵扯出空当，同时还能留意对方拦网的动向。这种超群的球感和能敏锐看透敌方阵营的判断力，不是每个二传都能够拥有的天赋。”

　　“我倒是发现，你这样挺浪费的。”月岛萤皱眉看着从碗里飞出来的几段面条碎屑，“影山飞雄的传球技术的确是顶级。不过他是天才吧，我等平民超越不了也正常。”

　　“我没想超越他。我的传球，大概永远也赶不上影山君的水平。”菅原学长是影山君的替补，而他是菅原学长的替补。月岛翔整个人窝进椅子里，抬眼发现桌布立起了一个小角，又伸出手细细将它捋平。

　　其实当个替补也挺好的。可是至少，该是一个被队伍需要的替补。“很逊吧，是不是？”

　　“喂。”月岛萤把锅往对面一推，拿起筷子在桌面上敲敲，“你再不赶快吃，凉了我可不帮你热。”

　　只是个社团活动而已啊，上场与否，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你再摆出这副逊毙了的样子，出门可别说认识我。”他站起身捏住弟弟的脸，“不就是发球吗，我帮你研究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