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轮转》千年荔枝

4、Chapter. 04

　　周二的补习比平日里都要短些。月岛翔没精打采的趴在教室最后一排，左手扶着块儿表，右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转着铅笔。他本来是想请假的，理由都编好了——帮排球部做好出征的后勤工作，战胜青叶城西，为学校争光。可教导主任却端着个保温杯笑眯眯的告诉他，只要职业那一栏里填的还是学生，那脑子里想的就只能是学习，说完又往杯里扔进去两粒枸杞。

　　“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可大补的，补头发吗？”月岛翔喃喃地吐槽着。主任不批准，武田老师也没什么办法。他跟泽川前辈说，不然就不去了，反正队里有影山和菅原两名二传，缺自己一个也不缺，可是泽川前辈告诉他，周二的补习只有一个课时，不能跟大家一起走，自己打车去就行了。乌野排球部的队员，迟到可以，但永远不能缺席。他转念一想，虽然上不了场，能在场下见一见及川前辈也是好的，而且田中前辈还偷偷告诉他，路费可以交给武田老师报销，不去白不去。

　　他低头看眼手机，下课的时间到了，另外有两条未读信息。

　　第一条是清水发来的：“月岛同学你好，我是排球部的经理清水洁子。这次去青叶城西比赛，我们是准备了充足的矿泉水的。但是日向同学可能是有些晕车吧……带来的水一部分用来洗球了，另一部分也快被日向同学喝的差不多了。现在武田老师在帮忙司机师傅刷车，我要去联系比赛的事情，你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带一些水过来呢。”

　　紧接着是他的哥哥：“我不喝矿泉水，单独给我买瓶最贵的就行了。”

　　长按五秒，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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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叶城西的门卫觉得乌野高中的学生都有点怪。先是浩浩荡荡来了一车人，二话不说直冲厕所以后，放下包袱就陪着司机师傅当众洗车。后来又单独来了个小孩，不问教学楼不问体育馆，先问最近的贩卖机在哪儿，存货量大概是多少。

　　月岛翔站在贩卖机前顶风数着钱。矿泉水是算作公费支出的，但没见着经理之前，还是得拿自己的先垫上。一边塞钱一边接货，机械的杵着操作面板，直到第十瓶水掉出取货口，他站直身子，端详起剩下饮料的价格。

　　宫城县还没到冬季，但正所谓秋风瑟瑟，也足以使人冷的打颤了。他的指尖暴露在风里许久已经冻得发僵，想按下柠檬茶的按钮，驱寒的本能又让他考虑了一下姜茶。

　　倒不是给月岛萤买的，他直接喝水就行了。月岛翔从口袋抽出仅剩的一张纸币沉吟着，自己八成是没机会上场了，干脆喝点好的，也不枉自己折腾这一路。

　　“就喝奶茶吧。”

　　突然有人一巴掌拍上自己肩膀，另一只手抓住他悬在半空的手腕，直勾勾的就引着这只手点了奶茶的按钮，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月岛翔有点懵逼。他回身望去，见一个身穿青城校服的高大少年从出货口掏出奶茶，紧接着侧身斜靠在贩卖机上，两眼扫着罐上的文字，好像是在看配料表。

　　“冷天喝热的对身体好呀。”

　　似乎有什么力量让他不能动了。只觉得脑袋里好似炸开了烟花，零碎的火星闪进眼睛，让他有些看不清这个举止随意的少年的样貌。及川前辈……他是及川前辈么？

　　“及川学长，帮弟弟买饮料吗？好可爱啊！果然学长这么好看，家里人也是不会差的。”

　　“学长，能不能跟我合个影呢？带上弟弟一起吧！”

　　贩卖机很快被一群女生团团围住，有青城的，也有从外校专门过来的。不过月岛翔什么也看不见，就只是愣在原地，听见女生的嘴里仿佛一直在重复着四个字，及川学长。

　　“他不是我弟弟哦，不过我认识他，要不要介绍给你们？”及川彻一把揽过月岛翔的脑袋，在女生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朝着举起的各路手机露出温柔笑容，“乖，告诉大家，你叫什么名字？”

　　月岛翔是茫然的，除了僵硬地蹦出来“月岛翔”三个字以外，全程牢牢攥着裤子不撒手，面对镜头的脸也是一副“我在哪里，这是在干嘛”的表情。球场上的及川彻认真冷静，有适时的幽默却又带着前辈的威严，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可现在这个在镜头前比着剪刀手的少年，月岛翔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看你的校服，是乌野高中一年级的新生？”满足了女生的所有要求，依依不舍的目送着她们离去之后，及川彻才有功夫打量眼前这个小孩。身高普普通通，一脸怯生生的样子，乌野今年除了影山，其余人水平大概也就这样了。可是下一秒，他好似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这个孩子……

　　“谢谢你的奶茶啦，小阿翔。”及川彻挥挥手，几乎是光速的转身一溜小跑离开。不能给这个孩子找他要奶茶钱的时间。

　　月岛翔站在风里，觉得自己的信仰有一丝轻微的崩塌。一定是做梦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