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民国旧事》青渌大人

9、009 哭诉 “苏曼珠，

　　苏曼珠攥紧拳头，瞬间又松开，她笑吟吟的走向他们：“哥哥怎么知道我没陪姐姐？昨天和今天上午我可都和姐姐在一起呢！”

　　曼青道“是啊，今天上午苗姨在教我打牌来着，还赢了两位姐姐几十块。”

　　苏泽旭轻敲了下她的头：“打牌那是妇人家闲的发慌才干的事，你去凑什么热闹？”

　　曼青连忙认错：“哥哥说的是，我以后再也不去打牌了。”

　　“哥哥说这样的话，可是连我也带进去了！”曼珠嘟着嘴一脸委屈。

　　苏泽旭转头向曼珠道：“早就跟你说过了趁年轻要多学一些东西，你偏不听，成天跟你娘一起和那些上了年纪的太太一同打牌喝茶，听着八卦说着绯闻，你看看你现在穿的像什么样？不知道的都以为你已为人妇了！”

　　纵使曼珠忍耐力再好，她此时也有些绷不住，忍了又忍方才可怜兮兮道：“以后我就跟着姐姐，姐姐学什么我就学什么。”而她的眼泪是真的要掉出来了，同父异母的妹妹到底是和亲妹妹不一样，偏生对自己这么凶巴巴，对曼青可从来没有说一句重话。

　　曼青却觉得苏泽旭对曼珠极好，长兄如父，肯这般严厉一定是用心且看重你，不然只需养着你，才不会多费半点口舌。

　　苏泽旭听到曼珠那般说，方缓和了口气：“你姐姐自己都不着调，你学她做什么？我准备拿出一笔钱，开一家咖啡厅让你和你姐姐一起经营。”

　　曼青眼睛一亮：“多想哥哥为我们着想，我正担心回来闲在家里会遭人嫌弃，哥哥有这样的安排我可就安心多了！哥哥真好！”前世她回国后苏泽旭也想给她开家咖啡厅，可是当年的她还想先玩阵子，所以就将这件事无限延迟了。

　　苏泽旭又与她们闲聊了一会儿，就回房去了。

　　曼珠这才向曼青道：“姐姐不是说子楠哥下午会过来吗？怎么还不见人？”

　　曼青看着她眼里的期待，知道自己也不能再装傻了，她如实说道：“我今天上午去找过子楠的，可巧在路上就碰到了孟伯母。”她垂下眼帘语调一转伤感道：“这么多年过去孟伯母她还是不喜欢我，曼珠，你说我要怎么办？子楠他会不会也跟着不喜欢我了？”

　　曼珠听她这样问自己，不由的愣了愣，这就是她的姐姐呵，她可以毫无顾忌的称呼子楠哥为子楠，不像自己偏偏还要遮遮掩掩，不敢让旁人知晓半分。“怎么会？”曼珠咬着舌尖道：“姐姐从小和子楠哥青梅竹马，长大后又更是才子佳人天下无双，孟伯母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实际上她是知道的，陶薇对孟子楠一直有超强的掌控欲望，更视他身边的女人如洪水猛兽，自己进了孟家多年，纵然一直伏小做低都没得到过她多少好脸色。

　　曼青抬头看着她的眼睛追问道：“那你觉得子楠他喜欢我吗？”

　　答案众人都心知肚明，可是为何她非要自己亲口说出？曼珠怔怔的，似被下了禁语咒，无法开口。

　　“其实没关系的，妹妹，相比起他们不喜欢我，我更害怕的是你不喜欢我了。”曼青缓缓说着，握住了曼珠的手。

　　曼珠看着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忽的，什么都明白了：“姐姐...”她喃喃道，眼泪刷的就滑落了下来：“我对不起你姐姐，我知道我不该喜欢子楠哥的，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在感情这事上没有谁对不起谁的，只是我并不希望因此疏远了我们姐妹，如果有一天子楠告诉我，她喜欢的是你，我会退出的。”曼青说道。

　　曼珠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看着窗外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孟子楠是两天后的下午才步入玉园的，刚进门就被苏泽旭的小厮请到了他的书房。

　　书房里苏泽旭正在用放大镜看一个玉扳指，见孟子楠进来，便放下玉扳指坐在沙发椅上，盯着来人似笑非笑：“孟子楠，你胆子倒是不小，敢背着我帮苏泽轩。”

　　早料到苏泽旭会打听出来的，此时孟子楠只想着也不知苏曼青有没受到什么的责骂，而对于牵扯到自己身上这回事，孟子楠只沉默不语。

　　“苏家与孟家也算是世交，我家里面的这些事你们虽说不上了如指掌，但也知道六七分，难道你不晓得我跟苏泽轩是什么恩怨？居然还动用自己的关系去救他娘！你这是在故意跟我跟我作对！”苏泽旭似乎越说越生气。

　　孟子楠只道“是我的错。”一副认打认罚的模样。

　　过了半响，苏泽旭方才失笑着撑着额头道：“算了，算了，我怪你做什么，你全是听曼青那丫头的，这定也是她的主意。你外公近来身体好些了没有？”

　　“还是老样子。”孟子楠回答道。他此时才意识到原来苏泽旭是在借这件事试探自己，要是刚刚自己有半点想把这件事往曼青身上推的做法，怕他就会重新审视自己了，这大舅子真是阴险啊。

　　苏泽旭从桌下拿出一个礼盒，递给孟子楠“这是我这次出海从美国人手里买的西洋参，替我送给你外公。”

　　孟子楠接过，诚恳的向苏泽旭道谢。

　　“好了，去找曼青玩吧，下次可不许跟着她瞎胡闹。”苏泽旭知道他的来意，也不多留他。

　　苏曼青正伏在案桌上写开咖啡厅的一些程序和经营创意，看孟子楠来了，立即向他招手：“快来给我提些建议，我这些天想这些东西可快把我脑袋给想破了。”

　　孟子楠本以为自己这么多天没来找她，她会生气，没想到还会这么和气的待自己。他接过曼青递过来的本子，提着一个椅子坐在她旁边，认真的看起来。

　　“笔。”孟子楠向曼青伸手，曼青便将手中的钢笔递了过去。

　　孟子楠一边跟曼青交流自己的想法，一边将自己觉得有用的建议写在纸上。娉娉泡了热咖啡，蹑手蹑脚的送上来，悄悄放下，又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深怕打扰了他们。

　　两人商讨完店铺一事，已经下午五点了。曼青看了孟子楠列出的条条款款，哎呦道：“不愧是荷香居的股东，在经营方面就是比常人有经验。”

　　“这么酸溜溜的干嘛？只要你也让我入股，我马上从那边撤股。”

　　苏曼青道：“算了，在这边和在那边没什么区别的，反正一边是曼珠舅舅的，一边是曼珠的。”

　　孟子楠这才知道原来咖啡厅也有曼珠的一半，他调侃道：“这下更好了，曼珠往店门口一站，生意都不用愁了。”

　　苏曼青很讶异，没想到孟子楠会这样说曼珠；她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不许胡说八道，小心我踹死你！”

　　雪天的五点钟，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又加上苏泽旭在家，于是云可便留孟子楠用晚饭。

　　姨太太们照例是不上桌的，饭桌上有苏泽旭、云可、苗姨娘、曼珠、曼青、心悦和孟子楠七人。

　　苏泽旭坐上席孟子楠坐他右下，这边接着依次是曼青曼珠和心悦。

　　云可在饭桌上话里话外的向孟子楠暗示，让孟家主动提出让孟子楠和苏曼青定亲。虽然他们两人的事是众人皆知，长辈也不反对，但也不能少了程序。如今孟子楠已经二十岁，曼青也有十七了，理当定下亲事，过两年便可名正言顺的成婚。

　　孟子楠瞅了眼曼青，见她坐的端正，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便觉好笑。他正要说话，苏泽旭却先开了口：“孟总长今日刚和我说，过两天会来玉园拜访。”

　　云可低声埋怨他道：“这样的事你怎么不早与我说？”

　　苏泽旭笑道：“本想今晚跟你说的，谁知你那么心急。”

　　今晚饭量很少的苏曼珠一反常态的吃了三碗饭，她吃什么都觉得如同嚼蜡，但不吃又觉得心缺了个口，空的慌。曼青看出她心情不佳，心知自己现在给不了她任何安慰，便嘱咐了苗姨娘两句。曼珠吃完饭后就独自回到了房间，她不管不顾的喝了半瓶红酒，喝的脑袋晕乎乎的，才觉不那么难受了。

　　她仗着酒精上脑，给孟子楠打去了电话。

　　“子楠哥，我是曼珠，求你别挂电话,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曼珠抱着话筒，蜷缩在椅子上。

　　“子楠哥，有人说女人一生能依靠的男人只有三个，一个是父亲一个是哥哥一个是丈夫。可我苏曼珠却一个都没有。”

　　“很小的时候，姐姐的母亲就离世了，我娘为了讨父亲的喜欢主动把姐姐接到膝下喂养，她跟我共吃共穿共用一个妈妈，可就因为她没了母亲，所以父亲就偏疼她，两个哥哥更是把她捧在手掌心。她打碎父亲珍藏的玉麒麟，在郑板桥的字画上画小人，父亲都不曾责怪她，而那些东西是我从来碰都不敢碰的。”

　　“家里来了客人，父亲也总是让姐姐露面，那些人夸她聪明伶俐，赞她窈窕漂亮，而我就在她背后的阴影里没人看到。她一回国嫂嫂就亲自下厨做饭，哥哥张罗着要为她办派对，就连家里的姨太都变着法子讨好她。而我在她不在家的日子里，帮嫂嫂分担家事，给哥哥缝制衣物，陪姨太聊天解闷，我为她们做了那么多，可为什么在她们眼里我就那么不如她！”

　　“我与曼青都是姨太生的，才智容貌相差无几，可上天为什么待我如此不公？他们全都喜欢她，就连你，就连你也喜欢她！孟子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曼珠歇嘶底的哭泣道。

　　电话那头此时终于有了回响，是一个清冷的男声：“孟子楠他还没回来。”

　　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曼珠全身似被一盆凉水浇透，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样吗？...抱歉，我刚刚喝多了，胡言乱语，请你不用转告给子楠哥，好吗？”

　　自己刚刚在做什么！居然在跟一个陌生人倾诉，这真是太可怕了——

　　“你是苏曼珠？”那个男声问道。

　　曼珠拭了拭眼泪，反问道：“你是谁？”

　　对方不冷不热道：“你见过的。”

　　这个时候还能在在孟子楠房间的年轻人...曼珠想了想，脱口而出道：“你是陶公子？”

　　陶骏握着电话筒冷哼了一声：“这年头居然还有称人为公子的？真是俗不可耐！”

　　曼珠有些恼，道：“称你一声陶公子这是尊重你，我们萧阳城里处处都在用公子这个称呼的，而且说起来你也是萧阳人，别是长在殖民地就忘了祖宗！”

　　曼珠接着酒劲噼里啪啦说了陶骏一通，好一会儿都不见对方有回应，她开始有些后怕了，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就这样挂掉电话时，话筒那边传来‘噗呲’的一声笑，然后听到陶骏在说：“苏曼珠，我记得你了。”说完他那边‘嘭’的一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