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07 孟母 陶薇厉声打 ...
-
苗敏惊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你-你怎么知道?”
是因为有前世的记忆,所以曼珠知道。当年苏家遇难,苗敏当机立断带着自己躲到了刘厅长家,避免了一切有关苏家的纷扰。
在刘厅长家里,刘厅长夜夜流连苗敏房里,吃穿用度都给她们母女最好的,他太太察觉后也来闹过,换来的不过是一阵暴打,厅长太太受不了这个委屈,一气之下就跳楼自杀了。这样反而成全了苗敏,刘厅长许诺一年后就娶她过门,只可惜不到一年刘厅长就被暗杀了。
“我当然知道,娘你肯不肯教我?”曼珠目露哀求。
苗敏勃然大怒道:“好端端的姑娘家,学什么不好,偏偏要学那些——”苗敏说到此处猛然打住,那‘下作’二字让她无论如何也在曼珠面前说不出口。“你要是再执迷不悟,你这一生就算是毁了!你有这么好的容貌,这么好的家世,非盯着别人的男人不放是被鬼迷了心窍吗?”
苗敏摔门而出,按着疼痛的胸口回到房间。与刘厅长,那是一人慕权一人贪色,自己对他使尽浑身解数是因为有所求,而刘厅长对自己再好也不过是图的一时新鲜,不过这样的勾当事情又如何能对女儿说起?苗敏觉得不止胸口疼,连头都开始疼起来了,她连忙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黄色药片喝水吞下。
次日醒来已经早上九点,窗外白茫茫的一片,看来昨晚真下了场大雪。曼青穿上夹绒的浅粉梅花长旗袍,搭了件羊毛黑色大衣,又让娉娉帮忙把头发烫成微卷,这才下楼去。
苏老爷在世时,苏家的规矩是吃饭不等人,若是在吃饭的时候有人还没上桌,必定不会给那人留饭。此时早已过了吃饭的时辰,但云可还是吩咐给曼青留了饭。用过早饭,曼青去往云可的怡翠阁。
“起了?吃饭了吗?”此时云可正坐在梳妆台上描眉,透过镜子见曼青从门外走来。
“吃了,谢谢嫂子给我留饭。”曼青进去坐在云可椅子的手把上,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嫂嫂。
云可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画着现下正流行的新月眉,曼青看了看道:“新月眉虽好,但却衬托不出嫂嫂的美眸。”
云可闻言便把眉笔递给她。
曼青取一点棉花沾了水卸掉她原来描的眉,然后接过眉笔在云可眉上寥寥几笔,画了个小山眉。
云可对着镜子左右顾盼道:“果然是留过洋的人,眼光就是与别人不一样。”她又问:“你再看看我今天这一身涂哪样的口红好?”
云可今日穿的银绣祥云纹的长旗袍,外搭墨绿色的貂皮大衣,结合全身看来十分的端庄,曼青道:“除了酒红色,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颜色跟嫂嫂更配。”云可依言涂上酒红色,这种唇色给她的端庄平添了高贵。云可十分满意。
“嫂嫂怎么打扮的这么漂亮?是不是哥哥今天回来?”
云可一边往旗袍上抹香膏一边酸溜溜道:“你哥几时回来还没信呢,而且就算他回来如今眼里哪还看得到我?”
曼青一时不知如何搭话,云可自知失言忙笑道:“瞧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今天警署局刘太太约我打牌来着,待会就要出去。”
送云可出了门,曼青转头就碰到曼珠。
“姐姐今天有什么安排呢?”曼珠挽着曼青的手问。
曼青含蓄的笑道:“子楠说下午来找我。”
曼珠表情不变:“那上午不如就陪我们打牌吧。”说着拉她往自己的住处去。
“我正打算练练车呢。”曼青拒绝道,她现下还有一件别的事情要做。
“哦,这样子。”曼珠一脸失望“姐姐从国外回来都不肯跟我玩了。”
曼青觉得好笑,明明是她不肯跟自己玩了吧,不然就会陪着自己一起练车的。曼青从袁司机手上拿到钥匙,特地在玉园里兜了一圈,然后停在曼珠视线内:“曼珠,等我练完车回来就找你。”
曼珠亭亭玉立的站在原地,微笑说好。
真的是与前世不一样了,记得前世自己坐上驾驶座时,曼珠在一旁既惊讶又羡慕的看着自己,而如今她一点也不好奇自己会开车,仿佛早就知道了似的。
曼青把车开到萧阳医院,一路引无数人侧目。下车后曼青拦着一位护士打听孙庆予医生,然后直奔孙庆予所在的诊室。
今日病人很少,孙庆予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后便架着他600度的圆框眼镜看医书。刚翻了不到两页就听到诊室内响起了尖锐的高跟鞋声音,他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看到一个妙龄女郎正翩翩向他走来,然后坐在了他的对面。
“孙医生,我想向您打听一个病人。”
孙庆予将一片银杏叶夹在方才看的那页书里,从容的合上书本,才道:“小姐请说。”
“昨天是否有一位叫季佩蓉的病人来找您看病?不知她的现在病情如何?何时能康复吗?”
“哦——季佩蓉。”孙庆予把这个名字过了下脑,很快就记起来了:“这位夫人最先应是外感恶寒发热,并恶风、身痛,早来找我只需一剂葱鼓汤便能愈合,可他的儿子偏偏去找江湖郎中,抓了发汗药给她吃,结果加重了病情转成大柴胡汤症,幸好及时送到我这里,才不至枉了她性命。”
孙庆予虽然啰嗦,但也从他话里听出季氏性命无忧,苏曼青这才把头一偏:“孙大叔,你认不出我了吗?”
孙庆予努力的盯着曼青看,半响才瞪大眼睛惊讶道:“你是曼青?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孙庆予是孟子楠的小表叔,祖上世代行医,虽今年才三十三岁,但已是萧阳城里响当当的名医。孙庆予的太太为人亲厚又喜欢孩子,小的时候孟子楠总带着苏曼青去孙家玩。
“我昨天才回到家。”苏曼青微笑道,然后把自己的来意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孙庆予。
“我当时还奇怪苏家二少爷怎么会拿着子楠的怀表来找我,原来是因为你。”孙庆予笑着摇摇头:“怪我迂腐,竟没想到这一点。季夫人看病差的那点钱已由我先垫上,你不必费心,你们既然把她托付给我,我定会照看她到痊愈。”
曼青向他连连道谢,表示得空一定去孙家做客。
她没有去看季佩蓉,能帮帮他们便好,若是接触太过密切,反而让哥哥不喜。
曼青准备开车去找孟子楠,走到停车的地方,注意旁边福特车里有个男人,正坐在里面抽烟,这男子的相貌让她觉得十分眼熟,等她想了想再看时,那男人也侧过头看她。
这是个很英俊的男人,三十上下,皮肤黝黑,目光锐利有神,曼青与他对视后连忙别过头去,只觉这男人的眼里似乎带着戾气,让人不太舒服。
曼青坐上车准备发车离去,可到处都找不到车钥匙,真是见了鬼,方才明明还拿在手上的。曼青又下车找了一回,还是没找到。
“钥匙在你车门上。”福特车里的男人打了个口哨淡淡出声。
曼青一看,果然是,她微红着脸轻声向那男人道谢后,驱车离开。
车驶到孟宅才知道孟子楠一大早就去龙山镇了,并不在家。苏曼青有些恼,难怪他说要下午来找自己,原来上午还要去看望外公。苏曼青调转车头准备也去龙山镇一趟,刚跑出不到两里路,迎面遇上刚从龙山镇回来的孟子楠,曼青急忙踩下刹车。
出乎意料的,孟子楠见到她没有停车,而是对她挤眉弄眼的。曼青觉得好生奇怪,正要追上去问个缘由,却见孟子楠终于停下了车子,副驾驶座打开了车门,孟母从车上钻了出来。
苏曼青见状连忙也下了车,行至孟母面前向她问好。
“原来是曼青回来了。”陶薇穿着紫色水貂大衣,手上拿着黑色皮包,面上浅浅的妆容将她衬的显得端庄而又持重“难怪子楠连病重的外公都不顾了,忙不迭的要赶过来。”
孟子楠听了急道:“娘,其实我赶回来是有别的事——”
陶薇厉声打断他:“我又没跟你说话,插什么嘴!”
苏曼青不卑不亢道:“自然什么事情都没有陶老爷的安危重要,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正想龙山镇去看望陶老爷。”
“多谢你的好意,如今家父正需要静养,不劳你费心去探望了。”陶薇并不因苏曼青肯服低就放过她“你若能劝劝子楠留在他外公身边多些时间,我们都会很感激你的。”陶薇这话里话外都是苏曼青勾着孟子楠只顾儿女私情,不顾生命垂危的外祖父的意思。
“娘,我这两天回来真的是有别的事,跟曼青没有半点关系,今以后我一定守在外公床前寸步不离,您就别迁怒了...”孟子楠从来都知道这两个女人的脾气,见母亲把话说的这么尖酸,连忙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陶薇斜视着他“回车里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