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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袁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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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茜是在奶奶家吃过晚饭后才乘了巴士返回学校的。
路经学校内的一个建筑工地时,她听到从里面传来的争吵声。怀着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她透过工程围挡连接处的小缝隙往里瞧,她看到两个工人,一个高大健壮,一个矮小略瘦,双方吵得均面红耳赤,不时还互相推搡。
“你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不是?工头的女人是你能勾搭上的?到时候让工头发现,不止是你,连我们都要滚蛋!”矮个子的人吼道。
对面那人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反击:“那我也实话告诉你,我对这种女人压根就没有兴趣,是他老婆一直以来厚着脸皮找我!你们有本事和那臭娘们儿说去,别随随便便把责任推卸到我这儿!”
说完,高个子转身直接离开。那矮个子的立在原地沉思了会儿也迅速追上。
“看到什么?”我没有去“偷窥”,对于这种行为总觉得有些羞耻,但看到袁茜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我还是有些好奇。
“两个工人争论工头被绿是男人的错,还是女人的错。”
“哈?”
“真的,他们吵得面红耳赤,到最后谁也不信谁。”
“你的意思是,里面两人都和女人有干系?”
“那倒不是,是其中一个害怕另一个和女人有干系。”
“那有了干系会怎样?”
“两人就得全部滚蛋。”
……
我对她的回答很无语,翻了个白眼后我径直朝五栋宿舍楼走去。
袁茜快步跟上,路上还一脸兴致勃勃地道:“其实我还可以为你讲得再详细些。”
我无力地摆了摆手表示不用。
回到宿舍后袁茜发现唯一的舍友不在,迟钝了几秒才想起来,几天前她的舍友在学校表白墙登了一则征男友的消息,反响不错,这两天正在忙着“相亲”。
得,今晚又是孤家寡人一个。她把背包随便扔在一个角落,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几秒钟后她看到头顶的床帘,踌躇不定。
“你说我要不要把床帘收起来,天太热了。”
“热了你就收起来,这有什么好问的。”
“可问题是蚊子也多了,收起来我会被咬的。”
我哭笑不得,“你就不能出去买个蚊帐?”
“天黑了,商店关门了。”
“那你就被热死或者痒死吧。”说完,我不再理会她,留她一人在那儿嗷嗷直叫。
夜渐渐深了,走廊里不再有学生嬉闹的声音。袁茜洗了澡躺在床上,把手枕在脑后,问我:“你说,我们学校里有没有什么流传得比较广的诡异传说,类似于——每个学校曾经都是一个坟场,半夜时分女厕所传来凄惨的哭声,又或者是某个宿舍楼层的台阶数永远在改变……”
我被这个话题惊得猝不及防,无奈回答:“没听说,不过这你也信?你难道不是个唯物主义者?”
“我当然是。不过昨天我路过女生宿舍楼四栋的时候,听到有人讨论,说两个月前我们学校的一对经济学院的情侣在回校的路上被抢劫。男的被捅死,女的受了重伤在医院抢救,万幸的是抢救过来了,休养了两个月后也能够下地走路。可是,接下来就恐怖了。几天前那女生回校办理完退学手续就立在宿舍楼门口动也不动,像是在等什么人。期间有学生好心地问她需不需要帮助,她说不用,好心人疑惑,她便解释——我的男友很快就来了……”
说到这儿,袁茜抱紧双臂,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你说,渗不渗人?!”
我十分鄙夷,“渗人,当然渗人。你这瞪大眼珠的模样都能吓死鬼了。”
她沮丧地叹了一口气,对于我过于淡定的反应不是很满意。
……
袁茜是12点左右睡下的。她看起来不是很愿意入睡——睡前的一个多小时里她接着那鬼故事一直唠叨个不停,我的耳朵差点起茧子。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和以往安静地睡着不同,她几次翻身,几次梦呓,有时候表情会突然地狰狞,身体却僵直不动,像是在极度抵制着什么。
我不由得想到——难不成是遇到了鬼压床?
这不是没有可能。
鬼压床别名梦魇,说是病却也不是病,诱因主要为生活压力,用脑过度等。遇到鬼压床的人会在睡梦中感受到身体受到挤压,透不过气,却又动弹不得,惶恐之下他们的面部表情会无意识地狰狞,身体也会做出相应的肢体动作。
如果说袁茜真的是在“被”鬼压床,那么诱因最有可能是……
我绞尽脑汁,最后画面定格在了红树林。
……
这个猜测让我默然。
我凝视着床上气息渐趋平稳的女孩,想到:也是,不管脸上再怎么风平浪静,经过那样一件事情心里不会一点儿也不害怕。
可我们都应该坚强。
她的鼻翼轻轻翕动,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