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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相互欺骗 晴空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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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闻言,几乎站不住要跪下来,痛苦与震惊同时浮现在他脸上,使他面色不断变换。
二十多年来的相依相伴,流年情谊缱绻,难道不可永远吗?
晴空不肯相信,躲在门外偷听这一切的久雨亦不肯相信。
久雨在虚掩的门后掩蔽着,通过门缝瞧见哥哥跪倒在月婆婆跟前,庄重地叩谢月婆婆对他们的养育之恩,同时也恳请月婆婆莫要把他已然结成魔丹与方才那番话告诉妹妹。久雨无力地缓缓滑倒在台阶上,小手捂住唇,无声中涕泗横流。
魔丹原是她的,成魔的人也应是她,她后悔她草率地把内丹给了哥哥,连累了他,她该如何向哥哥解释,可以重来吗?还可挽回吗?
久雨觉得自己坏极了,因为她自私地选择隐瞒,选择欺骗,她不曾告知妖境里的任何人,将事实隐藏。每每面对晴空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她心中梗咽,更觉得自己对不住哥哥,可她无法说出事实,她在害怕,她害怕哥哥知道她所作的一切会斥责她,甚至怨恨她毁了他的未来,想到此处,久雨愈是要装作一无所知。
因为晴空也正勉力扮演与往日未有变化的兄长,心虚的他不曾发觉久雨的心虚。
这一段变故之后,晴空日夜守着久雨,怕她再次出事,同时也为了监督愈发“懒惰”的妹妹勤加修炼。
他是兄长,他应担当,为他与妹妹做打算。他心中已有一个计划,若现状无法好转,他便要按计划行事。他要让妹妹活下来,他宁可为了妹妹而牺牲,放弃自我,也要让她好好生存,这是一个哥哥对妹妹永生守护的誓言体现。他曾承诺保护妹妹,他必然要做到。
晴空在演戏,久雨亦在演戏,他们用粗劣的演技互相欺骗,在众妖一致的不予以道破的条件下,他们始终痛苦着表演。这样虚伪忐忑的日子过的异常煎熬,但是这般煎熬的日子很快便要结束了。
因为,让所有人都惊异地,久雨紧随晴空很快也炼出内丹。
结丹的那阵子久雨总觉得身子不畅快,心理上的忧虑更增添了她的痛楚。
就似莫名变回了凡人一般,她感知世间的灵气都不再与她亲近了。她仿若在水中忽然忘记如何呼吸的游鱼,漫天的“水”压得她难受,让她喘不过气来。若不是她一跃而起便浮上了虚空,她都要以外自己似哥哥先前一般,丧失了所有的修为。
或许是一次忽然的明悟她感到心底一道枷锁断了,压抑不再,她那死寂了许久的妖力活跃起来。四面八方的灵气一股脑地涌向她,力量庞大得她的经脉隐隐作痛。久雨坐在灵气流中央,惶恐地与前来给她护法的晴空四目相对。
这是要成丹了吗?她原以为她此生都不再有机会。她看着哥哥,对成丹竟无半分喜悦,她心虚不已,亦万分紧张,惧怕会让哥哥看出些破绽来。
最终,久雨结了颗洁白无瑕荧光耀目的内丹,月婆婆惊呼说那是一个仙丹。月婆婆说:“既结仙丹,说明你与神界有缘,即将成仙,或可成神。待你修为大成,便可飞升神界,脱离妖籍。”
晴空喜上眉梢,抱住久雨,把她举高,带着她转了数个圈圈,道:“我妹妹这般俏丽可人,若能成为仙子神女必定是件美事。”。久雨的白色的裙摆曳开,似一朵白色的雪莲,那一双色泽艳丽的红色绣花鞋,就似雪莲落下的一滴血泪,衬托了久雨强装的明媚笑容中暗藏的苦涩。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天生魔格的人本是她,她怎会再结出颗内丹来,既然她天生魔格,又怎能结颗仙丹……
久雨去询问月婆婆,她暗暗向月婆婆表明她早已知道“真相”,也知道月婆婆与晴空的约定,她恳求月婆婆给她一个答案。月婆婆不以为然,说:“你二人,一人必然有一人成神,一人成魔。晴空既已成魔,你必成神,这是肯定的。”
随后,在一个月色瞳眬的夜里,晴空一个人远行,给妹妹留下一封他斟酌了许久才艰难写下寥寥数笔的信,孤独地离开妖境,踏上解救自我的旅途。
他去了许多地方,一路上询问逆天改命的方法。时间妖群居的处所,深山老林大妖潜藏的秘境,人间号称百事通的凡人的小店,他甚至还去了那个传言无事不晓的冥界……可是,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在晴空不在的日子里,久雨十分内疚自责,郁郁寡欢。原来一人成神,另一人必定成魔,那么,是否是她的错,机缘巧合之下,她扭转了她与哥哥的命数,让哥哥代替她成为魔。
久雨衷怀歉仄,羞赧不已,痛苦得她认为自己的存在玷污了妖境坦坦荡荡的一切,认为这么自私的自己不配享有妖境中人对她的关心呵护,她甚至觉得自己此般理直气壮地接受哥哥对她无私的宠爱是莫大的罪名……于是,久雨潜逃了,在晴空即将归家之际,离开妖境那个是非之地。
其实并非是阴谋,也没有企图,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要守住对方的爱,唯恐这份情谊哪天会变化成厌恶亦或是恨。即使是欺骗,他们也不愿对方发现那个自己认为的极为恶心的真相。
魔说,他看了一场很长戏,长得他有时感到无聊疲惫,不过这场戏偶尔也会异常有趣,有趣得他忍不住也参与其中。
其实你们才是最阴险狡诈的戏子,你们编造了一个完整的世间,用虚假掩盖真实。他们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骗过了全世界的时候,你们假装毫不知情,增长了他们盲目的自信。幕场背后的你们,是否偷偷取笑他们天真
魔看着眼前一个个婀娜蹁跹的仙子,说:“这一回,魔界仅仅派我一人前来看看,神界好大的阵仗,请来诸多仙子,看来神界对此事万分看重啊!”
每一个不落雨的夜晚,妖境都会响起琵琶声,悠扬天籁的乐声将睡梦中的人都引入美境。后来,琴声在某一日骤变,两三声不着调,四五声谱成曲,音调时忽高忽低,月光也时明时暗,院里那孤零零拨琴的人影便若隐若现。
有一个暗暗担忧,低声问那垂暮之年的老妪:“仙子,这神界的仙曲若是让她学了去,只怕……”
“无妨!”月婆婆说着,站在窗前,将身影藏匿在帷幔后,看着院里小小的久雨,她正坚持不懈地琢磨这琵琶曲中的奥妙,她说,待她学成了,便由她来给月婆婆酿酒。
月婆婆是不会让久雨轻易习得这你酿月法的,更不会让她传与外人。久雨想必是活不了太久,因为身负重任的仙子们是不被允许在凡间逗留太长,她们急切地要结束这一个任务,重返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