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孝子难为情意哀绝 打完副本了 ...
那戴着面具的男子打量了那被轰下来的牌匾一瞬,又放开了钱月儿,对李向元冷笑道:“小辈,此间关系什么都不懂就敢胡乱指责,是真觉得人头呆脖子上不自在想出来转转么?”
钱月儿被他吓的飞仙髻的两只包子都要吓成了飞机耳,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李向元,急忙给这边众人打手势让他们别再让李向元说话了。
火铃刚点点头走过来要把他安抚下去,就又听他对冯松辰大喊道:“晚辈是不懂!可晚辈觉得令师爱徒心切,不惜屠戮多少无辜之人,承了多少怨恨咒骂,还毁掉修炼多年的灵蝶炼蛊只为救你一条性命,此等恩情难道连一声师父都配不上吗!”
多亏冯松辰此时戴着面具,否则真是要脸黑如锅底了,即便如此,他也毫不客气地回骂道:“放屁!你又怎么知道那魔女对我做了什么!她掳走了我父母,杀了我全家,还误导我成为帮凶!救我一命就能成为恩情?她为什么不把我一道杀了!”
周川和火铃面面相觑,望着这个惊天八卦不敢作声。如此说来,这姓冯的修士和他师父之间的关系还真是复杂至极,若是换成他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处理这灭门之仇与救命之恩,所幸也不用他去想这个问题,他师父一向对他十分关爱,又怎会做这种招人怨恨之事。
一旁萱巧巧也突然明白了过来:“我就说这个标记点怎么不太对劲,原来不是给我们标记的,是给冯师叔的!这是他家祖宅,让他过来跑一趟就好了呀!怪不得咱们打的那么费劲,诶,那咱们岂不是打了他的家人……”
“我不杀她,又跟随她加入了红咒宫已经算好的了!还想要什么?小子,别觉得你出身名门正派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冯松辰把手指捏的咔咔响,对他喝道。“不管是谁告诉你冯某的事的,把我的话给我一字不漏的带回去,只想给我扣上不孝之名却让那魔女落得个千古良师的美誉,做梦!”
也不知此等火爆性子到底是怎么把钱月儿这只软趴趴的年糕收进门下的?周川伸出一只脚把还在扭动的一只毒虫踩死了。所幸冯师父轰落的半边大厅正好是有毒虫的那半边,它们生命力再顽强也抵挡不住这么一堆沉重的瓦砾,就算有几只逃得性命也不足为惧,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这对师徒差的可真远啊……”萱巧巧也蹲在地上,颇为无聊地用那荷心如意划那地上的碎石,给众人念叨道:“冯师叔本来的确是迫于压力加入的红咒宫,然后乌月师祖劝他说你招个弟子嘛这样可以按结丹期水准给你发俸禄,不然不好交代啊,所以他就真的只收了月儿师妹这一个应付过去了。不过我看他自废了冥蝶师祖教他的驱虫术,可惜了冥蝶师祖,刚刚出世就知道自己后继无人了……”
“你说什么?谁出世?”一旁在地上无聊搭木屑棍的火铃愣住了。
“冥蝶师祖呀?”萱巧巧歪头答他。“红咒宫大长老,元婴后期的魔修!……干什么你们都这么见了鬼似的看我??不是,你们不觉得一门只有两个元婴长老就能坐稳魔道第一宗的位子,那肯定得有一个是特别厉害的吗??”
魔修出世!元婴后期!
就在这呢!
火铃问起谁知道魔修出世的消息时是李向元帮她答了!可谁知道她竟然就是那元婴后期魔修的亲徒孙啊!再然后大家就真的默认了那魔修跟红咒宫没关系,所以连问都没问萱巧巧一句!
很难说清此刻火铃脸上是何等狂喜和怨怒夹杂在一起的表情,只见他高兴地站了起来,哈哈笑道:“冥蝶?冥蝶?哈哈哈哈哈!好名字啊!她驱使的是何蝶?”
“…这我哪知道,她一出手非死即伤的……”萱巧巧皱眉,使劲回忆道:“原先好像是白的吧,现在给冯师叔炼了蛊就变成青的了。”
火铃却越听越满意,点头笑道:“不错,不错!”
萱巧巧终于也觉得他不对劲了,瞥向他叨咕道:“不错你妈哟啥玩意不错……呃呃呃我日了??”
一阵地动山摇,吓的她急忙揣起如意爬了起来,拍拍衣服望向背后。
火铃的藏铃之火终于烧尽了,里头那具充满怨毒的墨骨却没能受到多少损伤,极其哀怨地一声怒号之后,冲了出来,瞳中绿焰闪动,朝众人喷出一股浓浓毒雾。
冯松辰顾不得再和这正道小辈纠缠了,急忙抽身向前,托起手中金光灿灿的古灯,放出千万只细碎光点,组成一道金色光环把身后众人护住。
“师父,我们觉得这应该就是……”钱月儿跟到他身边,犹豫着,把话只说了一半。
“我知道。”冯松辰凝视着身前凶焰滔天的墨骨,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话语中也听不出什么波澜。
这就是他的父亲。为了保护他却被他害死,尸体无人收敛,在此凶恶之地寒坐百年,可今日他还不得不再亲手弑父一回。若这一切都在那冥蝶安排之下,那她又该是多么蛇蝎心肠的女人!
钱月儿也在一旁暗中定下心神。难怪此地禁制处处克制寻红绫,因为它们本来就是针对宫中大长老所设下的。
周川在他身后感受着这盏灯的威力,满意地点点头。这件法宝虽和魔道没有多大关系,从威力上讲却绝对是一等一的法宝。同时他还觉得灯里放出的点点金光似乎不久前才见过,望向门外游离的金光也就心下了然了。这件法宝和他的白夜埙一样,居然也可以幻化出灵虫攻敌,如果照萱巧巧的说法,冯松辰的师父冥蝶才刚刚出关,那这件法宝就应该是乌月得知他自废神通了才送给他的吧。
真是个有心人啊。
万千金光化为道道长索,绕过墨骨的肋骨腿骨,把它牢牢钉在墙上。就算此事已过了将近百年,那墨骨被钉在墙上时却还挣扎嘶吼不断,咆哮着想打碎那点点金光,那它刚炼成的时候又该是何等的凶厉无匹!
冯松辰却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温声道:“可以了,父亲,可以了。”
多谢你,已经不用了,为我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孩儿不孝,今生未能在二老身前尽孝,也没能手刃了那魔女为全族报仇。
如此多年养育之恩,现在已无力偿还,唯能早日送您解脱。还望来生不要再养育这么一个不孝子,以致如此苍凉境地。
钱月儿看着这一幕,突然咬紧嘴唇,大睁着眼睛淌下泪来。她虽不知其中辛酸悲苦,但她天生就能和他人的悲伤共鸣,所以当冯松辰转头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哭成泪人的小丫头,站在人群最中间呆呆的看着他。
“……”冯松辰不知作何表情。“这是我爹,你哭什么。”
“月儿觉得难过……”钱月儿擦了擦泪,委屈地瘪下嘴。“师父,师父是个好人啊……师父的父亲,那肯定也是个好人呀……”
“……我这么教过你吗?”冯松辰扭头回去,望着墨骨,叹了口气。
“没有。”小丫头垂下头,老实道。
冯松辰又叹了口气,把手覆在这墨骨的头骨上,轻轻捋下。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啊。
此举仿佛又穿越回了年少时,轻轻感受着父亲的面容。眉骨,鼻骨,下颌。
额头,眼窝,面颊,嘴唇,下巴。
父亲教他习剑,一板一眼,身姿如松,剑光似水,出招流畅又威风。
他看的心潮澎湃,激动的和父亲说,我以后定要加入名门正派,当一个除恶扬善的大侠!
那墨骨此刻仍不服输,还想要咬他,墨黑色的毒牙狰狞地咬向他的手指。
“乐儿,别动他。”父亲喝住了那少女。
白衣少女手缩了缩,又朝他傻笑道:“嘿嘿嘿,我不动!我怕摔了少爷。”
母亲半叹半笑道:“你说你,给人家姑娘取什么乐儿!跟闹着玩儿似的,真把孩子叫傻了!我看不如改叫月儿,字还是那个字,怎么样?”
“那就听夫人的!”少女笑眯眯道。
“那就听夫人的。”父亲也赞同道,朝他走了过来,眉眼温柔,说话却不着调。“这丫头你且记好了,脑子傻,打架却厉害,以后谁欺负你,就找她!”
“主人?…”少女急了,似转头说了什么。
那是他第一次认真看清父亲的脸。
如今也是最后一次了。
冯松辰放下了手,再次深深地望了这墨骨一眼,似要把这漫长的一眼铭刻进他的灵魂里。
然后,闭眼念咒。
金链金光大放,道道咒痕在其中流转扭动,墨骨似是知道大事不妙,急切地嘶喊咆哮着,却是再无用处。
冯松辰口中的咒语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然后以手势结咒,再无动作。
金链也在同时砰的一声炸开,爆炸成丝丝金缕,把小半边正厅又炸的尘土飞扬,破旧不堪,而金链捆绑的墨骨自然也被炸的粉碎,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再无作恶之威。
冯松辰沉默地收光回灯,让大厅又陷入了一片昏暗。然后盯了地上散落的墨骨粉尘片刻,叹道:“乐儿。”
钱月儿歪头:“师父叫我?”
冯松辰摇头:“不是你。”
欺负他的人太厉害了,就算她也打不过的。
除了父亲都没留下尸首,这也是自然。一切都在魔女的算计之内,从反抗到绞杀,通通都在她的算计之内。他们所有人都只是她的棋子,自己下了一盘可笑的棋,到头来却发现执棋人在笑。
“还是你吧。”冯松辰又道。“能分拣成骨灰吗?拿开过灵光的盒子去,帮我捡一点回来吧。”
“多捡点吧。”钱月儿乖巧道。
“随你吧。”冯松辰轻声道。
随后他又转回头,看见这几个奇奇怪怪不知来历的筑基小辈,皱了皱眉,忍住了把他们灭口的冲动,叹气道:“今晚之事,是我宗弟子的失误害得诸位误入险境,冯某给大家赔不是了。此番出门倒也带了点灵石分给大家,权当陪我宗弟子走这一趟的酬劳。此外,冯某家丑还请诸位不要声张,若以后江湖上真出了什么传言,也莫怪冯某下手无情了。”
他半感激半威胁地这么一番话说完,从储物囊中抽出几枚小袋子纷纷抛给众人。周川接过一枚打开一看,发现差不多将近一千灵石,不禁感叹魔道第一宗真是财大气粗。
他又向身后看去,只见南瑶南威两姐妹也是又惊又喜,南威觉察到了他不善的目光,立马把小袋子揣进兜里死活不上缴的模样。
没关系。周川没有生气,又转回了头。以后有的是机会让这迷糊丫头乖乖把钱吐出来。
“至于你。”冯松辰指向李向元,声色严厉道:“冯某从不废话,把我的话转告回你师父,否则三年后宵明宫花宴练武场见!”
李向元的脸色红了又白,最终气愤地哼了一声,掏出金雷剑御剑而走了。
“师父,捡好了。”这种大事上钱月儿也没法胳膊肘往外拐,所以她也没插嘴什么,蹲在地上乖乖地捡了半天骨灰,此刻一抹刘海站起来,讨好地把盒子递给师父。
“师叔,刚才我们在花园里遇见了一个断头女鬼,似乎捧着你父亲的毒血。”萱巧巧也走到他身边,回忆道。“可惜她太过伤心了,把自己头也哭掉了,然后墨血也全洒了。”
“那没办法了。”冯松辰淡淡道。“萱师侄,你寻红绫呢?”
“被那毒血泼到了,报废了。”萱巧巧老实道。
“我把你这条买下来,再给你钱去做个新的吧。”冯松辰点点头,又转头对剩下的四人道:“诸位小友,天色将明,此地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大家后会有期!”
说罢,他也带着两名女修飞遁走了。
墨骨爆炸了,所有鬼怪也被那灯中金光啃噬的干干净净,麻烦都走了,天边也冒出曙光,乌云在不知不觉间消散的一干二净,周川却还是没能放松下来。
不如说,更加紧张。
没有了遮挡的理由,他对面的火铃也在直勾勾地盯着他,似笑非笑。
他虽不知道乐儿临死前是怎样被那冥蝶魔女注视的,此刻他的压力却并不比即将被斩首时低。那少年听闻冥蝶此名时的反应就已经非常奇怪了,此刻他又用那种奇怪的神色面对着自己。
就感觉自己为鱼肉,对方为刀俎,所考虑的只是如何正着切反着切切花纹切碎块而已。
周川扛不住了,率先打破沉默,讪笑道:“大哥,不走么?”
“嗯,走呀。”火铃点点头道。“不过在那之前,有点事想点醒你一下。”
“什么事非得在这说啊?”周川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却只能陪笑道:“咱们找个茶馆好好坐坐聊聊不是更好么?”
“那你不就跑了么?”火铃也笑眯眯道。“我才不信你只有一件法器呢,真要比起来,我感觉我追不上你。”
“好吧,既然大哥信不过我。”周川沐在早晨的第一丝晨光中,无奈叹道。“那么,你要点醒我什么呢?”
火铃点点头,阳光给他的马尾上镀上了一丝浅金色。他平静道:“我想说呀,你带的有点多了,那个小团子。”
……
此番言论一扫三人面上倦意,瞬间他们都像活见鬼了似的惊恐地看向火铃。
周川最先给南瑶传音,焦急道:“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拿出来了被他看到了??”
南瑶焦急回道:“我没拿出来!!可能是那只团子抓着我的手不放,南威帮我拔的时候被他看到了一下!”
周川怒道:“你们为什么都这么不小心?!明知道他有问题??”
南瑶嗫嚅道:“我……”
南威气道:“你怎么不说你的问题?还瞎给人家传了半天功??”
南瑶急忙喝住她:“够了够了!”
火铃那边必须得应付,于是周川咳嗽了一声,讪讪道:“是不假,火兄真是火眼金睛。这玩意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就跟在我们身边了,又不碍什么事就带着了,哈哈……”
“你不知道么?”火铃朝他笑道。“你知道的吧?就算她们两个不知道,你也该知道的吧?”
两姐妹惊疑地看向他。周川心里暗暗叫苦,同时又对这少年挑拨离间的本事大骇。
“周某也只是一知半解,毕竟对这东西闻所未闻。”周川无奈地继续打太极,把话头挑回了他身上。“倒是火兄,按理说你应该是看不见这东西的吧?又是如何得知它们的?”
他说这话的本意真的只是不知道说什么了,也只是有那么一丝好奇这位少年到底是怎么知道这团子的。这团子某种条件决定了它绝不会被一般的修士看到,哪怕是修为最高深的人,所以他真的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若是他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绝不会多嘴这一句的。
可他的确是忘了,凡人和鬼魂的性命,在高阶修士看来比尘埃还轻。
这少年仍是那股吊儿郎当又若有所思的神色,见他这么一问,便平淡地答道:“嗯,这个问题,你瞧好了。”然后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瞧好了是指的什么,就猛地抛出一物朝南瑶打过去!
那物来势凶猛,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银光,居然是那藏火铃!
南瑶大惊失色,要是被这么凶猛的一物击中要害绝对会立马倒地不起,更何况其中还藏着那威力奇大的退魔真火!
一时间其他两人都急忙转头去救,却已经来不及了,南瑶被猛地打飞出去,跌落在墙角废墟里,被掉下的砖头瓦砾灰头土脸的砸了一身。
“你干什么!!!”南威气急了,朝火铃狂吼道,又急忙和周川跑过去扶起南瑶:“姐姐!!没事吧!!”
南瑶没事,那枚藏火铃居然也奇迹般地只打在她胸口上,连衣服都没打透,但她的神色却更为苍白骇人,丝毫不像刚刚死里逃生的模样。那苍白的手指从袖兜上滑落,却没有一只团子跟着出来。
这时周川定睛一看那藏火铃,面色也顿时变的苍白无血了。
南威也吓呆了:“这……莫非是那只……”
他们见过呆坐的小团子,见过被甩到藤蔓上摔扁的小团子,见过叽叽喳喳的小团子,见过浑身沾满毛的小团子,见过哈的一声吹飞柳絮的小团子。
却唯独没见过这种,像是破了皮的汤圆一样,包着藏火铃的小团子。
此刻它被打了个对穿,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真的就像一只半透明的饺子皮,随着南瑶颤抖的抚摸而渐渐消去身形。
藏火铃摔在了地上。
这枚铃铛飞的太快了,任何人,任何东西都来不及挡住它,只有一种小小的,能不被人发现的,又很柔软的东西才能完全挡住它,给主人护得性命。
这就是验证小团子存在的办法。火铃平静地收回藏火铃,道:“就是这么得知的。”
那么,那么喜欢她的人。
不舍得让她经历一点危险,无论她多么拒绝都拼命的拉住她不让她走。
就算自己是多么的脆弱,也妄想护住她,哪怕一瞬。
这枚团子若真是爱着她的人,又该是何等的痴情与眷恋啊。
南瑶真的是气急了,抹掉了忍不住淌下的泪水,抬起头朝火铃大吼道:“我要杀了你!!!”
火铃笑的越发开心了:“欢迎之至。”
“你以为我不敢吗!!!”南瑶捡起一块碎砖就发狠丢了过去,张望一瞬又找到一枚碎瓷片,握在手里就向火铃刺去!
可惜的是两者修为实在差的太多了。火铃轻而易举地躲开了碎砖,连躲开她的碎瓷都显得毫不吃力,可笑着笑着,他不笑了。
一群墨蝶朝他手上扑去,咬碎了钱月儿的包扎,直啃向他的伤口!
火铃看向一边,正对上面色不善的周川。他露出了火铃从未见过的睥睨神色,对他阴声道:“火道友,是你不义在先。”
火铃打量他道:“怎么,是你先问我如何知道的呀?莫非你们还真把这玩意看成什么宝贝东西了?”
周川对他厉声道:“宝不宝贵周某不知,周某只知全力去珍惜信任我,愿意跟随我的人!”
“你看,你还是不懂。”火铃叹了口气。“我在这说了也是白说,那总有一天你会磕的头破血流才自己长这个记性的。”
他不耐烦地把南瑶推开,划开藏火铃化为银剑,亦对三人笑着道了句后会有期,而后大笑着御剑而走了。
“追!”南瑶眼眶发红地取出辰砂砚,似要抛出,却被南威拦下了。“别犯傻了!追不上的!!追上了你又怎么办?!”
“我要他死!!”南瑶气的浑身颤抖。“那可是,那可是……!!”
“不许去!!”南威赶紧拽住她。“难道你真要跟这冯宅的人一样,为了救一个根本救不了的人而把所有人的性命都搭上吗?!”
听到刚才活生生在眼前的例子,南瑶老实了。萱巧巧这孩子看似高傲实际聪明又话多,刚才趁冯松辰沉浸在回忆中就和他们三言两语地分析了一番事情的来龙去脉,最后大家一起啧啧称奇了起来,就差没每人捞一把瓜子啃了。
“公子……”南瑶又望向周川。
“没办法了。”周川也叹道,收回了手中的白夜埙。“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咱们去哪啊?”南威的头发被微风吹起,朝他努起嘴。
“有了这么多钱不先吃顿好的?”周川转转眼睛,道。“又是打又是吹的,我都要累死了,先找个客栈洗洗涮涮然后睡一觉吧。”
“白日做梦,这样好吗?”南威站在温暖的阳光下叹道。“不过也是,公子你脏的跟煤堆里钻出来的似的……”
“唏!”周川怒了。“你嫌弃我?我警告你,昨天晚上你捅的篓子你自己算算有多少?这个月的月钱不要想了!再倒扣一千灵石!”
“公子我求你做个人吧……”
春日的暖风,吹开了封印已久的门扉。在三人打打闹闹的离开此地许久之后,寒意被驱散殆尽,落鸟开始往院内落种,翠绿的枝叶和细嫩的小花盛开在无数人死去的土地上。大门外白尘终有一日寿终正寝,写着四个大字的牌匾却早在那一日之前就变得模糊不清,而一只曾盛满毒血的瓷碗,也渐渐地被埋在了杂草丛间。
不过没关系,总会有人记得,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是一个关于爱的故事。
红咒宫,乌啼殿内
一名白衣飞仙髻的少女正闭目养神,端坐在大厅正中央。
她虽然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却是不折不扣的元婴初期修为,玉骨冰肌,睫毛纤长,面容如雕似磨,堪称天姿国色。
乌黑的大殿内空无一人,留她自己独沐月光,把娇小身影拉的细长,添了几分不食烟火的仙气。
“师姑。”突然有人轻轻降落在门口,冯松辰带着钱月儿从澄华灯上下来,朝她恭谨地请安。
“乌月师祖。”钱月儿也给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少女庄重的一礼。
“解决了?”乌月睁开眼睛,望向他们。她的眼瞳里折射着点点月光碎影,虽然温柔却含着一股煞气,那是经历了太多事才打磨出来的坚韧。
“是,虽然途中遭遇了些波折,所幸有惊无险。”冯松辰低声道。“另外,月儿有话要对您说。”
“说。”乌月阖上眼。
于是钱月儿走上前,把周川和火铃的可疑之处都给她讲了讲。
“知道了,我自有定夺。”乌月神色如常,又对冯松辰道:“冯师侄,你师父出关了,不去看一看她么?”
“不去。”冯松辰带着面具的脸上没有表情。
“那你们退下吧。”乌月也没太意外,说出了逐客之言。
冯松辰和钱月儿都称是然后退走了,留下少女一个人继续闭目养神。
良久,她仍是闭着双眼,却对空气笑了。“怎么,不问我什么吗?”
黑暗中浮现出另一名少女,面容婉约却神色冰冷,踩着木屐,披着一件奇特的蝴蝶披肩,正是把乐儿斩首的那个魔女,也是如今修仙界仅存的一位元婴后期魔修。
“凭什么多管闲事。”冥蝶果然问她了。
“示好,不行吗?”乌月睁开眼睛,朝她亲切地笑了,话语中却充满了针锋相对之意。“你杀了人家全家,却都不把地点告诉他,让人家父亲苦苦等了那么多年,这就是你收服弟子的办法吗?”
“我管他。”冥蝶嗤笑道。“背叛我的人,永远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死!若是冯小子背叛了我,也是一样!要是你背叛了我,也是照样!”
“那我是不是会比他们死的惨一点呢?”乌月却好像说的不是自己似的,安静的点点头,若有所思道。
“这是自然,我的好师妹。”冥蝶安静了下来,对她温和笑道。“日复一日沉浸在恐惧和毒物中,死后毒虫噬尽你全家的尸身骨骸……你说说,万一有一个没死尽又逃不出去的,可怎么办呢?”
“谁知道呢?反正我全家早被我牵连死了,你又威胁不着我。”乌月仍是心平气和的模样。“不过算算时间,魔修出世的消息也被咱们放的差不多了,我看千铃殿的老怪物都放出来了探子,真猴急。”
“哈,废物!”冥蝶不屑道,随即又露出了一丝阴寒刺骨的笑意。“来的也正好,前仇旧恨咱们就现在一并算一算吧,虚伪至极的正道小人,竟敢妄想直接坐拥我等魔道先辈用尸山血河换来的成果,只要萤某活着一日,也定不会让你们好过一时!!”
第一卷是我对一个完整故事的尝试,从结果来看我还是挺满意的,如果有人真能因为这个故事哭出来那我就更满意了(?)我可已经非常克制寄几发刀子的本事了!主cp出来之后全是糖啊!嗯也不知道第一卷有没有帮着钱道长给大家心中树立一个正面形象(川:妈你删了第一章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章 孝子难为情意哀绝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