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之广矣》杨疯疯

7、第七章：瑶华仙子 瑶华仙子问

　　秦桑不知一人在酒窖里呆了多久，月上西梢，醉眼朦胧中一袭白衣停驻在身旁，是谁啊，秦桑抬头努力眯起眼睛想看清是谁，怎么看不清啊？使劲揉了揉眼，看着眼前的人蹲下，平视着自己，“怎么喝这么多酒？”
　　声音好熟悉啊，是谁？秦桑脑子混沌一片，“你是谁啊？”秦桑不知道自己声音天生娇媚，加上喝醉了酒愈加慵懒发嗲，让人听了魂都要勾去了。
　　秦桑晃晃荡荡地想爬起来，谁料一下栽倒了，就这样昏睡了过去，真好一切都没了，什么都不用想了，不用想白禾不用想自己一个人支持着十里香的艰苦，也不用想方思的若即若离，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古人诚不欺我啊！这是秦桑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感叹。

　　这是哪里？秦桑有些愣神，自己不是在酒窖里喝酒吗，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好熟悉啊。
　　“桑桑，快吃饭了！”
　　“哎！来了。”一个荆布麻衣的女子突然穿过了秦桑的身体。
　　这是......这是我啊！这是六年前啊！这是爹爹啊！
　　“爹！爹！我是桑桑啊！我是桑桑！”秦桑哭着喊道，“爹......你看看我好不好......”秦桑叫的声音再大，爹爹好像也听不见一样。
　　“吃完了饭我和王叔运一批酒去落霞镇，来回可能要三个月，你在家中好些照顾你娘，等回来爹爹赚了大钱给你说一门好亲事将你风风光光嫁出去，铺个十里红妆！”
　　“爹，你瞎说什么呢！”六年前的秦桑羞红了脸，几乎将脸埋到了碗里。
　　“爹，你......瞎说什么呢。”画外的秦桑噙着泪说道。一模一样的场景，这是她和爹爹最后一次见面的样子，每一字每一句她都在无数个寒夜无数次重复呢喃，一帧一幕都早在她记忆里滚了千百遍。
　　“你也到岁数了，生得又如此之好，和你娘年轻时一样好看。爹爹可得好好挑个好郎君给你，免你一世烦忧。”
　　“娘！你瞧爹爹。”秦桑羞得直跺脚。
　　秦桑的娘从屏风后转出来“哈哈哈，女孩子脸皮薄，有些话咱俩私下说就好了，你瞧桑桑羞的。”
　　“娘......”秦桑伸手想拦一下，又是什么也抓不住。“娘......”
　　“娘！你怎么也跟爹爹一样！”
　　“不气啦！娘替你骂你爹，吃碗小米粥，来。”秦桑的娘笑着给女儿和丈夫都盛了碗粥。“这一次买卖这么大，王管家能跟着你一起去我也放心些，只可惜我妇道人家也帮不了你什么忙。”
　　“你把家中照料的这么好，已经是帮了我天大的忙了。”秦风观握了握妻子的手，满是爱惜。
　　吃完饭后，王管家将货物清点好，套好了马缰垂手站在一旁等着秦风观与妻女告别。
　　“爹爹不要去，爹爹......不要去。”秦桑喊着，徒劳的一次次伸出手去拦父亲，“爹爹别去......”
　　尽管秦桑再怎么嘶喊阻拦，秦风观依旧上了马车，秦桑想追上去，可越追视线越模糊，渐渐地周围白茫茫一片，“爹！！爹！！！！”
　　“爹......”
　　“姑娘，姑娘你醒了，可是梦魇了？”碧云在一旁持着手绢擦拭秦桑头上的冷汗。
　　秦桑还浸在梦中没有回过神来，这是自己的房间，昨晚......“头好痛，碧云，醒酒汤熬上吗？”
　　“熬上了，白姑娘亲自守着呢。”
　　“白姑娘？碧云，白姑娘是客人，咱们不可以失了礼数。可帮我更衣洗漱。”
　　“是，姑娘。”
　　虽然头还疼得很，秦桑吃了醒神的药强撑着出了门。
　　“白姑娘，还劳你亲自为我熬汤，是下人们太不懂事了，碧月快去替白姑娘。”
　　“啊，姐姐醒了，我反正也没有事，我就是在这守一会，这个都是方思熬的，我哪里懂这个。”
　　“方先生......碧云！你们竟让方先生白姑娘做这些，平日是怎么教你们的？”
　　“姑娘......姑娘恕罪，碧云错了。”
　　“姐姐，你别说她们了，你快喝了吧，方思说你喝了就不难受了。”
　　“有劳白姑娘了，吃早饭了吗？”
　　“没呢，想等姐姐一起吃。”
　　“饿了吧，咱们一起去前厅吃些。”秦桑心里诧异，这白姑娘竟如此待自己，纵使秦桑再怎么小心眼，也实在是讨厌不起来这个单纯善良的姑娘。如果不是因为方先生，也许可以和白禾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早餐一端上桌白禾就大快朵颐起来，秦桑笑了笑这样没心没肺的姑娘一定从小就很幸福，“去请方先生。”秦桑悄悄吩咐碧云，自己也不动筷，就是看着白禾爱吃什么给白禾夹菜。
　　“方思，你来了啊，秦姐姐这里的饭真好吃！”
　　“那便多吃些，”方思朝白禾笑了笑，扭头看秦桑，“秦姑娘好些了吗？”
　　“多谢方先生，秦桑已经好了。”秦桑忙站起来回礼，脑海里一闪而过，昨晚那个人会是方思吗？算了，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样，自己昨晚不是都想清楚了吗？
　　因着酒还未醒，吃了饭秦桑就托词回房休息了，方思带着白禾二人一同去了济世堂帮黎谢处理那些竺兰草。还未到午间，白禾便心不在焉起来，到了吃饭的时候，更是眼睛一直往外看。
　　方思笑了“是不是想吃饭啦？回去吧，让秦姑娘给你做些。”
　　“哇！好的！”白禾抬腿就想往外跑，跑了一半，想起来了些什么，“方思，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我不回去了，等我和黎堂主将竺兰草处理完，再回家里看一下，修修房子，总不能一直住在秦姑娘处。”
　　“好吧......”白禾虽然舍不得十里香的饭和秦姐姐，但是也知道不能长住那里。便也没有说什么就本着吃一顿少一顿的心跑回了十里香。
　　黎谢一直在一旁瞧着，还没有出事情前方思和白禾是什么样子的，他记不清了，但他清楚不应该是现在的样子的，方思一直在笑，可又好像没有在开心，白禾才刚刚回来，都说小别胜新婚，不止白禾反常，连那个原来恨不得一天分分秒秒都粘在白禾身边的方思也很反常。
　　“方兄，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嫂子。”
　　“原来以为此生不会再见面了，所以也就没提过。”方思轻描淡写地略了过去。
　　“哦......方兄，我瞧嫂子会些术法，还是木系术法，是师从何派啊？”黎谢故意将这个疑问抛给方思，再说难道方思自己就没有怀疑过吗。
　　“不过是家里老人会一些，只是学了皮毛，技艺不精哪里拜师呢？”
　　黎谢瞧着方思波澜不惊的面色，知道方思心里就算千回百绕了也不会在他面前显露出，且方思好像自己也早就注意到了。
　　会不会这个白禾不是白禾？
　　这个念头一出，把黎谢自己都吓了一跳，延乌钟下确确实实没有人了，如果这个白禾不是白禾，那真正的白禾在哪里？天上也迟早要发现白禾不见了，那时候天兵天将下凡来捉拿，又如何抵挡得住，自己那时候如何自处？
　　“方兄，你之前说......说你是犯了错被赶出村子的，那嫂子这次来找你不会有事吗？”黎谢知道有些话没法直接问白禾，只能旁敲侧击地从方思这里下手了。
　　“不妨事。”方思显然不愿意多说这个话题，黎谢也怕问多了方思怀疑就没再追问。看来只能抽个时间到天上去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
　　两个人就开始说着小镇的趣事，其实多是黎谢说，方思负责听就好了。等处理完了竺兰草，两个人又一同去了方思的宅子，不知怎么回事，这些天来方思好像同黎谢走的近了些，再加上昨晚一句“朋友”，就让黎谢满足的不行。

　　这边白禾兴冲冲地跑回了十里香，结果回去的时候秦桑因宿醉又回去休息了，午饭也没有吃，白禾只好可怜巴巴地自己一个人吃了午饭。虽然一个人吃略有些无聊，但这丝毫不妨碍白禾依旧吃了好多好多，吃完了也不想回去帮方思处理竺兰草，真的好困呀，吃饱啦就想睡觉哎，忽地，屋内多了一位紫衣女子。
　　“瑶华仙子！”白禾一个轱辘从床上爬起来，“瑶华仙子不是说我可以在这里找到九殿下吗？可我怎么没有见到？”
　　紫衣女子也不回答，环顾了四周，“他就住在这里吗？”
　　“谁？方思吗？方思没有住在这，他住隔壁房间。”白禾眼巴巴地看着瑶华仙子，“九殿下他......”
　　“九殿下一身贵胄之气，你竟认不出他？”
　　“我刚刚幻化人形，法力还很微弱，九殿下法力卓绝，若要刻意隐瞒，我哪里看得出。”
　　“也是，你可曾见过镇上有一位叫黎谢的男子？”
　　“见过！昨晚我听到他的名字还误以为是九殿下的名......他不会就是九殿下吧！”白禾又惊又喜，“他变了模样，声音也变了，我竟......我竟没有认出他来！”
　　“我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那你呢？”瑶华仙子问，“他相信你是白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