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铭》周云泽

7、烈腥『二』 “盐酸

　　“盐酸是有腐蚀性的，操作时小心。”
　　燕适完全不担心操作问题，她相信自己的手稳，也没人打扰她。况且她的盐酸份量就那么可怜的，仅离瓶底三厘米左右，撒不出来，当然稳。
　　“喂！你的那瓶盐酸给我。”
　　… 现在有了。
　　燕适看向那女生，“你们那组不是有了么。”
　　“让你给就给！”女生说着伸手过来拿。
　　燕适将瓶子挪开，女生的手落了空。“你拿去我完不成实验了。”
　　“你干嘛！给点同学实验物品怎么了？况且这也不是你家的！小气个屁啊！”女生叫道。
　　女生愤怒转身，“哼！不给就算了 。就你这种人又做不出什么名堂，给你用就浪费！”说着又赌气地伸腿踢了一脚燕适的桌子。
　　可怜的瘸腿桌子难受地晃了一晃，却把广口瓶给晃摔了。燕适的手没来得及收回，被淌下的盐酸击了个正着。
　　强烈的刺痛伴着灼烧感，顺着神经末梢席卷而来。
　　燕适觉得自己的脸如火燎，窒息感也包笼着她。
　　她冲向水槽，却怎么也拧不开水龙头。
　　与先前那个女生一组的另一个女生，走上前甩开燕适的手，拧开水龙头接了一盆水，哗哗的水声确实让燕适脊背上冒出了冷汗。
　　女生走到燕适面前，把水从头到脚倒了上去。
　　“咳咳咳…咳…咳咳…”燕适捂着脖子，狼狈地不停咳嗽。
　　女生笑着，继续倒水，观赏着燕适的那种无力，可怜的模样。
　　见脸盆空了，随手扔向燕适，砸在了她身上。
　　“跟你说了，你这种人，用学具就是浪费。怎么？很痛？活该吧。”
　　周围没有一个人看过来，没有一个人出声，他们沉默着，事不关己。
　　不要期望着他们能站出来斥责暴行，更别妄想他们会伸出援手。
　　燕适蜷着身子，她掐着掌心，让自己保持清醒。掌心泣出血珠，顺着早已血肉模糊的指尖滴下。
　　见燕适不出声，蜷伏在地，最终还是有人不忍心，拽了拽女生袖子。“算了吧，要是出人命就不好了。”
　　“哼，她又死不了。就算死了，不是有未成年保护法啊，我也不会怎样。大不了我爸多花点钱。”女生一脸无所谓。
　　女生眯了眯眼，“况且，就算她死了，你们不说，怎么会跟我扯上关系。”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大家慌忙低下了头，态度明确。
　　女生的背景太大了，任何一个亲戚都能够随随便便弄死自己，不能为了这不相干的人得罪女生，影响到自己安全。
　　燕适惹了她也是活该，好死不死拒绝那位大佬。想活命就应该言听计从，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点都不知道。
　　再说，那女生的权力大，他们也搞不过，那也不怪他们不救她了。
　　见他们都明智地选择不会多事，女生哼了一声。
　　下课铃响起，大家陆陆续续地走出教室，统统避开了燕适，连一个目光都没有落在燕适身上。他们装作很正常的模样，同以往打打闹闹，之前的事一概不提。
　　燕适就这样蜷伏在地，望着斑驳不堪的地板，支离破碎的广口瓶。望着空落落的实验室，门口一双双匆匆的脚。
　　呵，自己真像狗…
　　“同学？同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