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改造主义》妖人有点多

4、第四章

　　“高一三班纪舍予、祝知知因考试作弊违反校纪，全校通报批评，并给予本次考试成绩作废，记过处理。望以此为戒。”
　　全高中部都震惊了。
　　要知道，在军训汇演上高一三班是有多风光！高一年级总共就两个主持人，全是高一三班的，男俊女靓，十分惹眼。高一三班一战成名：重点班，学霸林立，关键是人家不仅学习好，人家还比你有才华。结果才过去两个月，就被啪啪打脸了。
　　你不学霸吗，你不有才吗，你怎么还考试作弊呢？你考试作弊自己抄抄就算了，你别联合起来一起抄啊，据说最后教务处的是在男厕所里逮到的祝知知，当时她正和纪舍予头挨头搞着见不得人的交易，把自己偷抄下来的学霸的选择填空传给他。最后那个学霸被殃及池鱼，按照协同作弊处理，给取消了一门考试成绩，气得人家班的班主任闯进三班班主任的办公室，嗷嗷地让他负责。
　　三班班主任老崔被气得血压飙升出九霄云外，拍着桌子在教室里训话，咆哮如狮吼。
　　“实验的学生！尤其是重点班的学生，居然考试还在作弊！你们摸摸自己的良心，你们有什么脸在这里待着？！”
　　“尤其是你，纪舍予！平时要么不来学校，一来就给我搞这么大的事情！我话撂这了，我不管你有什么事，到底是参加什么比赛还是拍什么电影，下半学期通通不许去！你就给我老实地在学校待着！期末统考没进年级前二百，你就给我从这个班滚出去！”
　　班上骚动起来，其他学生好奇地转过头看向纪舍予，重点班里的学生，对娱乐圈感兴趣的很少，大多人对二次元更沉迷，可这并不妨碍他们有种“哇塞我和未来的大明星是同学”的骄傲感和满足感。
　　目光有如实质，令人如芒在背。纪舍予难堪地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靠”；旁边祝知知早就哭花了脸。
　　也许几年后他们会觉得作弊其实不算什么，甚至有人以后就靠着作弊混及格，但对现在还太年轻的他们来说，作弊已经算是相当严重的错误了。

　　这节课一下课，班里的座位发生了些小小的变动。原来的二组，祝知知和纪舍予是坐同桌的，但现在他俩被拆开了，祝知知被调到了一组，换来了那个戴眼镜的叫陈诚的学霸男，纪舍予则坐到了王呦呦旁边，理由是先进带动后进。王呦呦这次期中考得相当不错，压过了薛溪和学霸男，成功拿下第一，老崔对她十分放心。
　　学霸男因为和薛溪分开了，十分不高兴，阴沉着脸把书包搬到了小组的最外侧。自习课就自顾自地写作业，嘴里还喃喃念叨着，吴艾琳和他说话也不搭理，气得吴艾琳直拿眼白他，用书在两人中间立起三八线，转头和纪舍予去说话。
　　纪舍予在自习之前的内容。
　　他前两个月都没来上学，课本看得一头雾水，除了英语可以吃吃老本外其它的真是无可奈何。实验是远近闻名的作业多，之前的学案习题积了满满一书桌，老崔勒令他每天两张往前补。他今天补得是数学作业，他们班的数学老师出学案一向简单粗暴，从来不多哔哔，学案上引导学习的内容几乎没有，一上来就是大题，最后还留了道高考题当拓展，那拓展题十分变态，把集合、命题和充分必要条件全都结合起来。纪舍予转着笔，苦着脸，十分悲伤。
　　“唉这个题申申做出来了。”吴艾琳悄悄拿笔捅捅他，“你可以去问她。”

　　纪舍予把脸转向王呦呦。
　　王呦呦沉默着从桌洞里掏出那张卷子，拍在纪舍予面前。
　　纪舍予埋头狂抄。王呦呦的卷面清晰又工整，字体是阅卷老师最喜欢的方正楷书，而且她的步骤像在照顾阅卷人智商一样十分详尽，纪舍予抄完一张卷子，竟也开了点窍。他把卷子还回去，发现王呦呦把今天的作业都写完了。
　　纪舍予接着又把今天的作业借了过来，放在面前抄的风生水起。吴艾琳趴在桌子上一边看他抄东西一边八卦东西。
　　“哎，”她问，“你和祝知知怎么认识的啊。”
　　“我和她以前是一个声乐老师。”纪舍予头都不抬。
　　“那你之前那两个月为什么没来学校啊？”
　　“是像老崔说的你去拍电影了吗？”
　　纪舍予纠正道：“不是拍电影，只是拍电视剧。”老崔是个比较凹凸的中年男人，连电影和电视剧都分不清。
　　“原来是拍电视剧啊……什么？？！”吴艾琳反应过来，猛地拍桌而起，惊得周围一圈人都回过头来瞪她，纪舍予窘迫地把她拉下来，旁边的学霸男从鼻子里发出特别大的哼声。
　　“闭嘴吧你。”吴艾琳白他一眼。
　　吴艾琳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找纸：“快快快，未来的大明星，赶紧给我签个名。”得了签名后，她一脸幸福状地把签名捧在胸前，表示她要把签名留到十年后，挂到网上卖一千万。
　　“那你还是先写完你的作业吧。”王呦呦看不惯她嘚瑟，发动嘲讽技能，“要不然老崔可不会让你有见到一千万的那一天。”
　　吴艾琳看着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作业，顿时萎了。

　　时间过得如流水。转眼，纪舍予回归学校后的第一个周末就到了。实验对假期倒不苛刻，每周从周六开始放假，周天下午回来上晚自习。纪舍予之前的周末都是在剧组过的，这个周末乍得回了学校，得了空闲，竟不知道干什么是好。
　　班里的男生约着一起去网吧吃鸡，顺道也问了他去不去。
　　实验是重点高中，三班又是重点中的重点，班上男生的社会关系都挺单纯，每周末的网吧之约，已经是最离经叛道的事了。纪舍予以前过周末，声乐训练有过，剧组拍戏有过，甚至泡吧应酬也有过，网吧吃鸡却还是头一次，他觉得新奇，也就答应了。吃鸡小分队约在第二天上午在学校西门见面，本来以为小分队里全是男生，结果去了才发现还有好几个熟悉的女生面孔。
　　吴艾琳就算了，祝知知也能理解，井雨晴有点出人意料，但王呦呦，薛溪都在这是不是有点玄幻？？
　　你们不是学霸吗？不应该抓紧一切时间好好学习吗？
　　当然，女生们出现是有特殊原因的。
　　祝知知是因为立志要当男生话题中心的女人，不管什么活动都要参与进去的；井雨晴是因为网吧就是她家亲戚开的，她去了给打八折；吴艾琳和薛溪纯粹就是跟着凑数；至于王呦呦，她是带飞的。
　　“带飞？？！”纪舍予不可置信，“开什么玩笑？”他诧异地看着身边头发齐肩，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女生，实在想象不出来她当游戏高手的样子。
　　吴艾琳实力王吹一波：“你可别小看申申，人家可是星钻段位，人送外号‘枪神’。”

　　王呦呦每周都带着他们上分。吃鸡最多四排，大家一般都是轮换组队，这周薛溪和纪舍予都是第一次来玩，再加上每次的标配吴艾琳，王呦呦第一局就带着他们三个开的黑。
　　吃鸡的玩家一般分两类，一类是人猛枪刚派，讲究快速落地，见面就刚；另一类是打野派，只去小房子，讲究一个“苟到最后”，王呦呦无疑是前者，带着三个萌新直接跳了P城。
　　十几个降落伞的小黑影从纪舍予头上一飘而过，纪舍予哆嗦着往楼的地方飘，还没落地就看见了击杀公告：
　　【您的队友 离离头上草用P9手枪击杀 我就是可爱呀】。
　　纪舍予：“……”果然是枪神。
　　王呦呦游戏玩得好并不是天生的，纯粹是后来闲出来的。她重生前是小学老师，寒暑假齐全，她丈夫又忙着升职位，没法出去玩，就只能窝在家里打游戏。
　　枪神人狠话不多，带着他们清了城里的一队人，找了辆车就带着队友跑毒，车开了没一会，王呦呦的手机突然“嘟嘟”两声响，一条新消息蹦了进来，她往手机上瞥了一眼，然后站了起来。
　　“纪舍予，”王呦呦下了任务，“车给你开，先跑毒，走边上。”说完，她推开椅子出了门。
　　消息是她哥发过来的，上面只有两个字“出来”。

　　王呦呦不怎么喜欢这个便宜哥，因为杨初旭太冷漠了。
　　在家里就像一个一切事不关己的局外人，对一切都是“不听，不问，不想，不管”的八字真诀，之前王呦呦要从家里搬出去，申雪欣还多问了两句呢，而杨初旭，作为天天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亲人，他连一句“我知道了”都没说。
　　知情的知道他是个哥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陌生人。
　　杨初旭就站在网吧门口，现在都十一月了，即使是魔都都有些凉意，而杨初旭还只穿着夏天的短袖衬衫，抱着臂站在网吧门口，摆了个自以为挺酷的姿势。
　　王呦呦并不担心他知道自己去网吧，因为这种小事，杨初旭不会关心，不关心，也就不会告状。
　　“干什么？”王呦呦冷着脸问他，并没多少好气。
　　“下周是爷爷的生日。”杨初旭对她的态度毫不在意，“妈妈让你回家。”
　　王呦呦皱起眉毛，不太情愿：“回什么家，不回，我还有事呢。”杨初旭口中的“爷爷”，自然就是亿家地产的老总，要是放在以前，她有机会能参加亿家地产老总的生日宴，肯定会开心地要死，因为晚宴会有很大排场，会请很多名流，这些名流里，说不准就有谁能给她一个发光发亮，一飞冲天的机会。
　　但现在，她对这个生日宴，以及那个亿家老总避之不及。
　　一是因为她毕竟不是真正的申晚晴，没有申晚晴以前的经历，去了怕露馅；另一个原因是她对申晚晴的家人们从心理上拒绝靠近。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让人觉得冷。
　　她想她以前的爸爸妈妈，甚至公公婆婆，那些人也许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对她唠唠叨叨，但他们的心里都是有她的，绝不会将她视若空气，置之不理。
　　从来没有不知所起的感情，感情这东西，本来就只是相处出来的。
　　杨初旭并不想跟妹妹多说话，他过来只是为了把话带到，至于剩下的，他就不管了，至于王呦呦的不满，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转身就走了。

　　王呦呦阴着脸，回了机子旁，之前那一局已经结束了，她那三个队友，在没了大神的保护后，在毒圈边上就被人一阵突突打死了，他们已经重新开了一局，打得正嗨，就吴艾琳见她回来了，抽空问了句：“谁找你啊，怎么了。”
　　“我哥，让我下周回去给我爷爷过生日。”
　　吴艾琳把头缩回去，没再说话了，她对王呦呦家庭情况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家里关系不好，家人们都挺漠视她，甚至之前搬宿舍都是她自己一个人搬得，家长会来的不知是个什么亲戚，她的父母，连个面都没露过。
　　谁的家里没本经呢？不管是好念还是难念。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别的机位那里游戏打上劲头，骂人叫好什么垃圾话都有，虽然难听却很有氛围，可偏偏到了他们这几个机位，一个个静的跟鹌鹑一样，纪舍予觉得这氛围有些难受，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僵硬的氛围，正好看见身边的女生又开了一局游戏，把一辆吉普开出了F1的速度。
　　王呦呦憋着一股恶气，开着车来回地兜着圈，她开到的地方有一队人，正拿着枪往她车上轰，王呦呦开着车，潇洒地绕着“S”形，将那些人一一碾压在车轮下。
　　右下角有个人影一晃而过。纪舍予条件反射喊了一嗓子：“右下角——”
　　王呦呦利索的调转车头，开了过去。
　　“彭——”
　　【离离头上草使用载具误伤队友 哼哼哈嘿】
　　王呦呦这一句是随机匹配的队友，开了麦，耳机里顿时传来队友“@#￥%…%￥……”的咒骂声，她摘下耳麦，瞪着站在她身后的男生，忍了半天的怒火汹涌而出——
　　“滚滚滚！”王呦呦怒道，“你怎么这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