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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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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后说,既然你病了,今日就不用一同议事了。于是婉儿退回到自己的小院,她想以后她起居都在圣后的宫殿了,便更少回到这小院,于情于理也要和母亲郑氏打个招呼。郑氏听婉儿说完武兆的吩咐后,脸色煞白,不停摇头叹息。婉儿不明白为何母亲郑氏一提起圣后就是这种反感又惊恐的神色,婉儿其实觉得圣后人很好,不光将她接出那阴暗的掖庭,还教她本领,让她有机会接触到那广阔的天地。虽说圣后叫她侍寝有些奇怪,可她是圣后啊,她是日月都为之失色的人,她做什么事都合情合理起来。婉儿见郑氏如此,便不愿多待,打道回圣后的宫殿去了。
武兆还在议事,但她没有将昨日送书之事拿出来商议,李贤心里已经没有她这个母亲了,她心下怆然,最终还是要冷眼旁观你的陨落了,她会收拾李贤,只是时机还未到。
武兆忙完政事,便传御医来询问婉儿的情况,御医说并无大碍之后,只是今日要当心,未要再受风寒。武兆这才放下心来,又开始批阅奏折。
婉儿病着,她便不愿让婉儿在帮她处理政事,往常她们两人一起做的事,现在换她一人做,自然是要比寻常忙一些,每每回到后宫,已到了晚饭时刻。武兆径直走向饭桌,她让婉儿坐下陪她一起吃,婉儿诺。她说今日让厨房做了圣后最喜欢的鲫鱼汤,圣后尝尝;她又说不能陪圣后议事了好无聊;她说婉儿今日做了一首诗,一会儿读给圣后。圣后沉浸在这美妙的傍晚,那婉儿今日都做什么了,没出去走走吗?婉儿支支吾吾起来,一会儿说鱼汤好像咸了点儿,一会儿说她的诗是写这深秋的。武兆便知道婉儿有事儿瞒着她,只是她想知道的事情婉儿又怎么瞒得住她,她便转了话题。
吃完饭,武兆避开婉儿,招了跟着婉儿的小宫女。上官婉儿今天都去哪儿见了谁,我要一字不落的都知道。
小宫女不敢隐瞒,道,上官才人今天去了东宫。
她去了多久?
两个时辰。
她只今天去了吗?
最近每日都去。
呵,好你个李贤,好你个上官婉儿,武兆气愤不已,她觉得自己被背叛了,她心疼婉儿让她好生休息养病,婉儿却背着她每日去东宫找她那年轻强壮的儿子。她虽然不知道婉儿去东宫干嘛,是否同李贤发生了什么,可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往坏处想,她怕啊,婉儿还未经历过人事,万一她尝过李贤之后,觉得那男女之事十分美妙,她又该如何再拥有婉儿,她不敢冒这个险。
她容不得李贤再在她眼前晃悠了,光婉儿背着她去东宫的事儿,她就不得不妨,她绝不能再给婉儿任何接触到李贤的机会。她看出来儿子对她压制的不耐烦,也看出来这个儿子羽翼渐丰。如果贤不再是那个忙于注释后汉书的贤,如果贤要她手中的权利,这于她,是根本的矛盾,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啊,大儿子和安定思公主都已经永远的离开她,她又怎么能做到干净利索的收拾了贤儿,于是她提出要太子去长安历练。远离武兆,这也正是李贤目前所渴望的。
后来李贤去了长安,他走后,武兆和婉儿都默契的没再聊起过贤,仿佛那个大雪高烧的夜晚,不曾发生过一般。另一边,失去母亲压制的李贤变本加厉起来,他穷尽办法在长安玩乐,夜夜笙歌。当这些消息传回武兆耳中时,武兆更加愤怒,她对这个儿子失望透了,她本以为四个儿子中,最有才华和气度的就是二子李贤,可李贤竟真真放纵自己如此,面对这样的李贤,她也没有什么下不了手的情绪了。另一方面她渴望这至高权力已久,如今方才慢慢收紧在自己手中,又怎么甘心交给这个雄心多到往外溢的李贤。这天地间本没有女子立足之地,这是她武兆问天要的!
在圣后的一道道诏书中,李贤还是回到了洛阳,可是他的心早已收不回来了,他花了六年时间封闭自己做一个好儿子,安安分分的修书。他再也压抑不了自己的雄心,可是他无法推翻压在他头上的母上,他只得放纵自己,一再的放纵。如今,又回来这压抑的洛阳东宫,他又怎么挨得下去。他要反!
武兆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深知宫中眼线的重要性,因此,几乎是李贤刚刚藏好那五百套兵甲,武兆就得知了这个消息。好你个李贤,是你逼我如此的。可是武兆是多么多的高明啊,她不仅要处理了太子,她还要看看婉儿对这太子到底是存了什么样的心思,她早已想出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武兆唤来婉儿,她对婉儿说,贤要造反,我要你去替我去东宫找出贤的罪证来。
婉儿一惊,造反之事足以置李贤于死地,如此圣后便连二子也会失去,念及此婉儿不敢大意,她跟着禁军前去东宫,命禁军封锁四周,婉儿想了想,还是自己走进了东宫,她到底还是希望贤能和他的母亲好好相处,起码,不要如此剑拔弩张。李贤见到婉儿的到来,一点也不意外,是那个老女人让你来的吧。怎么,她杀了哥哥还不够,这么快就要对我下手了。
太子殿下慎言,婉儿劝道,我一个人进来,就未见得圣后要置您于死地,您何不同圣后好好谈谈,实在,实在没必要违逆圣后。
违逆圣后!李贤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你根本不懂那个女人,她贪恋这权利,我一天在这东宫,她就一天不会放过我,我只是不甘心这么窝囊下去。李贤转念又想,母上派禁军来,想必是知道我的动作了,然而婉儿却胆敢一个人进来,应该是她自己的主意吧。这个婉儿啊,看来母后待她不薄,否则怎么会跟着母上三年了,还是这么没心眼。
你怎么那么忠心于那老女人,李贤话锋一转,你不知道所有人在她的眼里都是权利的基石吗。她给了你什么让你如此死心塌地。李贤本想提那血海深仇,可他又有一些不忍心,眼前这个弱女子还是不要卷入他李家的恩怨中为好。
李贤又说,她是让你来搜查罪证的吧,那么走吧,我带你去找罢。李贤说着带婉儿向马厩走去,到了马厩,李贤一把抓过婉儿的手,你想要的东西就在这马厩之下。母后如今要我死,你若翻开草垛,就是那杀死我的刽子手了,你们上官家的人,怎么都那么爱做别人的刽子手。
婉儿感受到了李贤话中有话,可是她对自己家事的了解甚少,母亲郑氏从来没和她提起过爹爹的死,因此婉儿没有反驳李贤。李贤总说她不懂圣后,她是不认同的,正是因为对圣后的了解,所以她才敢一个人进来,她知道圣后最后还是派她来,而不是刑部官员,就还有挽回的希望和余地。
婉儿飞快的思考着如何处理脚下的罪证,另一边,李贤在这种无声的对峙中越发暴躁起来,他一手扯着婉儿的手腕,一手掀起脚下的草垛,眼睛瞪的通红。私藏兵器之事非同小可,李贤埋藏这五百兵甲之时,就想到有这么一天,他知道这分量,在这皇宫里,五百个装备精良勇猛的士兵,足以置圣后于死地。
李贤将婉儿拽到自己身前,他本来是想叱责婉儿成为母后的走狗,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出了上官婉儿的害怕,那是瞳孔深处露出的恐惧。
李贤想,难道因为他刚刚那一拽劲使得太足,婉儿又毫无防备,趴在了他身上,所以才心生恐惧吗。可是李贤又觉得不对,虽说男女授受不亲,可是婉儿也十七岁了,且从小在宫中长大,宫里什么事儿没见过啊,若是放到寻常百姓家,婉儿或许已经生了几个孩子了。他想到婉儿一直在母亲身边做事,难道母亲一直没赏赐给婉儿男人吗,那为何婉儿愿意死心塌地的跟着母亲呢,婉儿待在母后身边这三年也没怎么长心眼,仿佛被保护起来一般,再联想到之前母亲的态度…他是聪明的,他没想到答案这么简单,也没想到他的母后竟如此有趣。李贤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我没想到那个老女人死变态竟然会喜欢上你,哈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他紧了紧握住婉儿的手,如此,我便更不能放过你了。婉儿想不明白李贤在说什么,可那句话却不停在她耳边重复——那个老女人死变态竟然会喜欢上你,喜欢上你,喜欢上你。
二十五岁的李贤,和十七岁的婉儿。
婉儿在李贤的眼中看到了报复的怒火,她哭了,十四岁之前,她被母亲庇护在掖庭,庇护在后文学馆的书海中,这三年她又被圣后庇护在后宫,庇护在那精致的屋檐下。她本想再劝劝李贤,别与圣后作对,才将禁军都留在东宫外围,没想到李贤竟要对他下手。婉儿本能的拒绝着,她大声呼救,然而无人应她,李贤一手反茧着她的双手在身后,另一只手粗暴的扯着她的衣服,他用力的吮吸着婉儿,仿佛觉得不够刺激,便换成撕咬,婉儿吃不住劲儿,不停喊住手,然而李贤却在这呼救声中更加兴奋了,他连裤子都没脱,就急于掏出自己的yang-ju插向婉儿,婉儿疼的晕了过去。李贤又将她晃醒,他要她永远忘不了他欺她辱她的样子,这是他对母上最漂亮的复仇。
李贤看着衣不遮体的婉儿,将自己的外袍披在婉儿身上,李贤最后说,上官婉儿,你太傻了,那个老女人若是不知我要反,岂会派禁军给你,若知我要反,又怎么舍得叫你来亲入虎穴,你是被她算计了,你玩不过她的,贤的语气充满绝望,没有人能玩过她。
说完贤叫来禁军头领,让他们把婉儿送回后宫。他没做任何抵抗,就让禁军进来,把他和他准备造反的兵甲一同带走了。李贤心中轻笑,刚刚在婉儿身上留下的手笔,可比那五百盔甲有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