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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处死清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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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承雅楠他们很容易从城门边上侍卫进出的门里进了城。没有人上前询问,也没有人敢拦他们。
云熙还特别就交代了不用和云老爷说。与其说是不用,其实她的意思里是“不准”。只是说不用让人以为这件事是云老爷应允的。
“什么时候你做事还看你爹脸色了?”清承事不关己的调侃。
云熙一改从前骄傲的模样,倒是平静的说话:“我何时敢忤逆他的意思?”
“那你现在不就正在忤逆他吗?”
清承双手抱胸,好笑的看着她。她现在没有摆架子的时候,一脸平静的时候倒不似从前那么让人生厌。
“那不过是偿还你们的人情。从今以后,互不相欠。”
云熙说完转身就走了,留下的背影也格外的平静。从前走路的姿势在别人看来都是无比的装腔作势,但现在抛开别的事不说,就像刚开始认识这个人一般的来评价她,确实还是不错,冰雪聪明,美艳无双。
但是从前她做的事也不可能作罢。相信云家大老爷也是知道了,所以才越来越不相信这个聪明的女儿,并且诸多的地方还压制着她。
这女人是一个疯狂的人,如若不严加看管,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从前的云衡虽是清承亲手所杀,但前因确实云熙给自己的亲哥哥下了药,利用着云衡对雅楠的爱慕,所以想使清承对他产生恨意,从而破坏云赵两家的关系。而云衡的药性,不管有没有结合,结局都是死,就算不死在雅楠的闺房里,那也是死在赵家。
弑兄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女人,她的父亲知道以后当然对她有所提防。
清承还是觉得这个女人可怕,还是不能轻易相信为好。这次进城虽因感谢她,但那女人心里应该是打了什么好算盘。
她不相信父亲此番站的立场,所以要给自己另谋出路,这大概就是她的计谋了。所谓狡兔三窟。
所幸她说,从今以后互不相欠,京城如此大,以后能够碰面的机会也不多,就此别过希望不再遇见吧。
郑氏想了好久,觉得事不宜迟,应该尽早完成,现在她手中有了筹码,可不在害怕盛传的谣言以及别人的质疑。明日午时知情的人都将斩首,那么除了自己身边的一个用起来顺手的侍女和留下的一个太医,就不会再有别的人知道。
一旦等到那些人被斩首,那么就把赵清容这个冒牌的拉下来,让她的小皇子登上皇位,皇子年幼,她便可以顺理成章的垂帘听政。想到此,皇后兴奋的竟一点睡意都没有。
等到那些人被斩首,那么这个计划江山易主的计划就又要延后一天了。郑氏不由得皱了眉头。
不可,一定要尽早。明日早朝之时,就告诫全部的大臣,告诉朝堂上的文武百官,这个清容是假的,欺君之罪,应当株连九族。
对!一定要快。然后让赵清容明日午时和那些人一起问斩。打他李清承李清默一个措手不及。
一定要快,然后她的小皇子就可以顺利登上皇位了。
郑氏的头脑越来越清醒。越来越没有睡意了。
郑氏坐了起来。屏风外的侍女就走了进来,点了灯。
“太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我以前点的安神香呢?今日怎么没有点?”
“回娘娘的话,奴婢担心小皇子从小就闻着安神香入睡会对此产生依赖,因此......”
郑氏忽然间凶狠道:“这又不是真的皇子,依赖就依赖了!你不点香哀家睡不着了!”
“奴婢这就去。”
侍女熄了灯退下。心中又喜又悲。从郑氏的情况来看,已经对这香产生了依赖,一旦停用,那就心思混乱。悲的是,绯见的儿子从出生开始就受了那香的影响,以后的心性一定会变得暴戾,除非有那香安抚,才成沉静下来。
造成这样的结果也是郑氏收到那香影响的原因,若不是那香使他神智错乱,她又怎么会对她唯一的筹码下毒手呢?若是真的清醒,那为人处世一定考虑的还要周到,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急功近利,漏洞百出。
郑氏睡下之时感觉那香气从黑暗里涌动而出,很快平复了心情陷入睡眠。
清早,还在早朝之时。这一天郑氏难的的没有在后面垂条帘子听大臣议事。
朝中大臣自然是知道的,郑氏太后生了一个皇子。算起来,是皇帝的弟弟。
现在定然是好好休养,不回来朝上捣什么乱。一个女人掌朝,本就有很多大臣不满,但是碍于郑家的势力又不得有怨言。
现在那女人坐月子去了,总算可以将江山交还给男人。只是谁也没有料到,这个皇帝还是如同虚设,以及郑氏竟然在早朝之时带着全部的禁卫军冲了进来。
议事的大雄宝殿之外被层层叠叠的军队围得水泻不通。令人看了就是一脸震惊。这是逼位啊。
“大胆草民,竟然敢公然冒充皇子登上皇位!”
有一些迂腐不知道内情的大臣一脸的吃惊:“太后娘娘,这,当初不是你说他是先皇遗孤的吗?”
“哀家当初也是被这人给骗了!这明明就是赵家的儿子,并非是先皇的儿子!现在还在这皇位上要坐多久,这欺瞒皇家历代先皇的罪孽你要如何承受!”
郑氏说的声情并茂,似乎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禁卫军忽然带上来了一个人。
文武百官看仔细了,那是脱了官服蓬头盖脸的被打的遍体鳞伤的赵大人。
“现在可以让他们赵氏父子滴血认亲,看看他究竟是不是先皇的儿子。”
清容心里冷笑,当然不是。他本就是赵家的儿子,什么时候成的先皇遗孤。那还不是被这一手遮天的女人硬推上去的,现在就拉他下来了,还说是他鬼迷心窍冒充皇子。
清容无话可是说。
大臣们有些开始迎合郑氏:“滴血认亲!滴血认亲!滴血认亲!”
低下大臣议论纷纷。
“这怎么能这样呢?是人总不能不认自己的亲爹啊。”
“被权势迷得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吧!”
“唉!这一家人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滴血认亲!滴血认亲!”
依然坐在皇位上的清默面无表情。
他一贯儒生一般的温暖笑容也消失不见。
自己一个人坐在高高的位置上,所有人都拉他下来。
下面的人表情各异。
他看见了自己父亲皱起了眉头,低下了头。
看见郑氏上扬的嘴角,不屑的笑容。
这明明都是心知肚明的把戏,又为什么要演这么一出呢?
明明就不是自己愿意坐上去的,怎么又有这么多人推他上去又把他拉下来呢?
清容站起身来。
一身明晃晃的龙袍还在他身上。尽管不是真正的天子,但是居高临下还是有着庄重的威严。
群臣不再有声响,都在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
清承面无表情,像是极北的严寒挖来的一块冰块,像是天寒地冻时候清晖的月光。
良久。
群臣安静了良久。
“滴血认亲!”不知道谁突兀了那死寂的安静,又喊出声音来。
“不用了。”清容说话了,声音像是穿过了无数的风雪来到这里,但是平静。
“我是赵家的儿子。不是什么皇子,更不会是天子。”
说着他摘下冠帽,脱下龙袍。里面是他一贯穿着的月牙白的袍子。
文武百官安静的站在哪里。
郑氏没想到他会这么容易就妥协,还以为他会利用皇帝的职位威慑一下众人什么的。她真是没想到。
看着高坐上的白衣男子一步一步走下来,犹如庄重的天神一般,慈悲为怀,没有怨任何人,自己一个人把全部的责任和错承担了。
分神了半晌,郑氏反应过来。
“来人!给哀家抓住他!”
禁卫军上前,反扣住了他的两条胳膊。
清容一点也没与反抗。任由着自己的身体被那些人粗鲁的对待。
“打入死牢!正午时分,和牢中的那些人一起问斩!”
一个上午过去,宫里宫外全部都人心惶惶。
朝臣回到家中之时大都只字不提,一个人关在书房。
朝中发生这么大的事,很快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清承站在窗边重重的将茶杯放下,茶水都溅了开来,落在檀木桌子上。
“谁让他当初叫他和我们一起走的时候他不走,他活该!他咎由自取!”
雅楠不说话,心里只想着他最后和她说过的话。
“这些话我只和你讲,也只能和你讲。我说我从来没有想要取代他的位置,你信吗?”
雅楠时至今日依旧相信他。
但是中午的时候他就要死了。
那个时候全天下的人都觉得他是冒充天子的无耻之徒,就她一人相信他又如何。
他是被逼的,是无奈的,是有苦衷的。可他从未对她说过为什么,而且天下人也不会过问他的隐情。
这么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怎么办?要怎么办?
这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哥哥。
温柔的如同三月春风般的人。
会笑着告诉她,说他喜欢她。
可是他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