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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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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和乐啊。
我现在能想到的就是这句话了。
五日之限还没有到,白术真的再没有找上门来。
褚亦寒也让小桃传话,暂时不用去书房研墨了。
就连红酥也突然主动与我亲近起来,不仅不再找我麻烦而且还传授给我一些习舞的技巧,也是多亏了她,我的舞技有了不小的进步。
“小桃,如果一个之前很讨厌你的人突然对你很好,你觉得是为什么?”
我实在是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蹊跷,或许这时候问问别人会有新的发现。
又是些奇怪的问题啊。
相处多日,小桃也算是对自己小姐经常突如其来的话语有了一定的了解,都是些不着调的问题,经常让自己一头雾水。
于是小桃便擦拭着案几便漫不经心地答道,
“还能是为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呗。”
听到这话我噗嗤笑了,
“就不能是真的想对你好嘛?”
小桃随手拿起花瓶擦了起来,不以为然,
“小姐可以这么想,反正小桃我是不信。”
去霓裳阁的路上我反复想着小桃的话,隐隐有了些不安的感觉。
书房内,褚亦寒翻看着这几日从北疆来的书信,愁绪不减。
“王爷,挽罗来了。”
挽罗的到来打断了褚亦寒的思绪。
“嗯。”
褚亦寒收拾了下手边的书信,问道,
“最近情况怎么样?”
“一切依计划进行。”
“好。”
褚亦寒顿了会,
“辛苦姑姑了。”
挽罗没有作声,略微颔首,离去。
目送了挽罗走,褚亦寒倚在太师椅上,闭目沉思。
“锦瑟,你来了。”
“嗯。”
虽然时日不多,我还是不习惯红酥每次的殷勤。
“今日挽罗姑姑不在,我们可以稍微休息会儿再练舞。”
难怪,今日霓裳阁里的气氛少见的轻松。
平时不是在压腿就是在束腰的舞姬们正在一旁三五成群的闲聊。
我本来就是半路出家,协调性又不好,本想推辞,利用时间自己多练会儿,红酥却不由分说地将我拉到一旁的地席上闲聊起来。
都是些家长里短的闲话,可是谁又能知道这话中的真假呢,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
“听说你琴艺了得,还会唱曲儿是嘛?”
“不过是些傍身的技艺,没什么了不起的。”
明明之前还嘲笑我是卖唱的呢,王府的女人啊,我真是搞不懂。
红酥倒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奇怪,继续刨根究底,
“我听说你会唱异国的曲儿?”
冷不丁的一问,我瞬间警觉起来。
“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你家是哪儿的呢。”
红酥面带微笑,我突然想起小桃的话来。
“我没有家。”
“没有家?”“是啊,不然怎么会沦落到花楼呢?”
“可是……”看表情我都知道她不信。
“我是个孤儿,小时候就一直流浪,会的曲儿都是沿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曲儿,就这样唱了。”
话一出口,我对我编瞎话的本事还是颇为满意的。
红酥像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有些失望,我却是真切地看在了眼里。
突然,舞姬们一阵骚动,看来是挽罗姑姑回来了。
我们也赶紧起身练舞。
我要去见褚亦寒,红酥肯定有问题!
出了霓裳阁我只有这一个念头。
去书房的路我很熟了,只是今天却被拒之门外。
“小姐你不能进。”
门口的守卫将我拦了下来。
“为什么?”
平时可都是你们王爷让我来的。
“王爷的命令,小姐你回去吧。”
我见守卫的态度坚决,也没有坚持,转身走了。
奇了怪了,自从那晚在湖边偶遇之后,我就没见过褚亦寒了。
让我暂时不用去书房研墨,本来以为是对我的小小奖励,结果现在我自己要见他也不让见了。
什么情况?
我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来了这王府之后遇见的都是怪人。
回到自己的别院,我坐在桌边,郁郁不解。
就连我自己也有点怪怪的了。
那晚的情形依然是挥之不去,月色真的是很美,勾魂的美,冰冷的美,就好像在告诉我,你不久也会如此冰冷。
他蹲在地上为我套上缠袜,手掌的温度仿佛还留存着。
他很好看,也很有手段。
‘我一直清醒。’
可不是嘛,他确实一直清醒。
他是靖王爷,他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是权力、是江山、是万人之上。
而我,想要的是死亡。
死得其所,是我最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