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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某些人的历史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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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新和陈希正彼此直视着对方,谁也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思安觉得那气氛有些非常,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往过走去。走到离二人半径三米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无法再往过走了,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将她隔挡住了。就象一堵无形的墙,无论如何都穿不过。思安只好停住。
一会儿后,思安望见陈希的身体开始鼓胀起来,越胀越大,最终胀成了一个球。这时陈希的皮肤开始变得不再象是思安平常所看见的皮肤,而是变成了半透明的一堆多角体的连接,类似于菱形的碎片拼接,只是那多角体不是正菱形。然后吕新挥了一下手,那多角体碎片拼接的陈希就象风吹过一堆纸屑那样,四散飘零开去。但那些碎片不是向四周扩散,而是向上扩散。当它们飞向天空时,它们闪烁出点点的星光。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他死了?”思安问。
“不,他只是回去了!”吕新答。
这时思安感到那挡在自己面前的无形的墙消失了。
“走,我们回去吧!”吕新对思安这样说。
2018年,当思安提着礼物来到陈闻的病房门外时,看到纪影正在给陈闻削苹果。
“这两天辛苦你了!”陈闻对纪影说,他的右臂上包着纱布。
“你干嘛这样说呀,我们都快是一家人了!”纪影略带撒娇地回应。
“是啊,我们以后都在一起,好好的!”陈闻搂过纪影的头。
纪影顺势把头放在了陈闻的胸口:“好好的!再也不在车上吵架了!”这样说。
思安看着这一切,想起他们三个被吕新从那个世界刚带回来时的情形。
那时,吕新正在给纪影和陈闻去除那个世界的记忆。
思安在旁边看着:“你给他们去除了那些记忆,他们以后就又会好上了,这多危险啊?”这样问吕新。
“他们这样的人,在不在一起都是危险的!”吕新说。
“为什么这样说?”
“他们不在一起,也会跟别人在一起,以他们的性格,其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他们在一起也并不会有更多的危险!更何况,他们有共同的人生目标,相似却又互补的性格,其实是很适合作夫妻的!”
也许吕新说的是对的,谁跟谁在一起没有危险呢,在一起性格相和而又能从对方身上获得快乐,也就算是比较幸福的夫妻了吧?看着在病房中亲密无间的二人,思安这样想着。
“唉,思安你来啦!”纪影发现了站在病房门口的思安。“都叫你别来了,没什么大事!”
“哦,看起来好象还行!可到底是怎么会受伤的?”思安洋装不知的问。
“嗨,没什么!只是个小车祸!车上的挡风玻璃破了,把他的手臂弄伤了!医生说住院观察一下,明天就出院了!”纪影回答。
从医院回来时,思安没有坐车,选择了步行。这一走让她吃惊地发现,安馨品牌连锁店已经遍布她所走过的大街小巷了。无论它们叫安馨甜品店,安馨面包店,安馨烘焙坊,安馨咖啡店……思安知道它们其实都用着同样的食品原材料。
看着络绎不绝的人们,一个个推门进去,然后拿着一袋袋的饮食,心满意足的出来,思安感到不安。她想起吕新曾经给她说过,在2048年会有一场世界性的环境战争。而发动战争的三个轴心国,当时它们的国民精神状态上的一致特征就是,抑郁而疯狂。抑郁而疯狂,这多么象精神分裂症的表征。而欢乐同位素,吕新也曾告诉过思安,虽然欢乐同位素有多种可能的负作用,但若长期服用,精神异常是必然结果,而其中百分之80会精神分裂。
这太可怕了,必须阻止它继续被人们食用,思安想,可是该怎么办呢?思安感到深深的无力,无可奈何。
“唉!”思安重重地叹了口气。
“干嘛心里负担这么重?对于无能为力的事情就放下它吧!人生尽力而为就是了!”
思安被这话语吓了一跳,扭脸一看,果然是吕新:“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上一秒刚到!”吕新。
“干嘛来?监视我吗?”思安知道吕新清楚她心里的想法,在他的面前,自己好象透明的。这令思安感到不安。
“不,是来与你一起尽力而为的!”吕新看似很正经的说。
“什么尽力而为?我们能尽力而为什么?难道你要去杀死陈希和纪影吗?”思安想到这些可怕的事,感到已经超出了自己的精神负荷极限。“千万不要啊!不要杀人!”这样惊叫出来。
虽然思安见过的杀人场面已不止一次,虽然她已不会再难受到会把腹中的那两颗糖吐出来,但是思安知道自己只是学会了压抑自己罢了,并不是真是接受了杀戮,否则,自己不会在和纪影对决时,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
“你电脑游戏打多了!要不就是电视剧看多了!”吕新淡淡地说。
“不是杀人吗?那要怎么办?”
“去找一个人!”
“谁?”
“盛凯集团的CEO!”
“佟欣?”
“对,就是她!走吧!”
“你知道她在哪儿?”
“盛凯集团总部呗!”
站在盛凯集团总部大厦的前面,思安差一点儿仰面倒在地上。因为她的头仰的太厉害去看那大厦的顶部,以至于失去了重心。她挣扎着稳住身体,没让自己仰面摔倒在地。
“真不愧是世界第一高!天那,它真漂亮!”站稳脚根后,思安叹息说。“这就是首富的气派吧!”
“你决定一直这么站着,直到脖子断掉吗?”吕新提醒思安。
二人走进大厦,来到前台。
前台华丽而不失端庄。前台接待也一样,全是美人,但是端庄大方,看起来个个不俗。
“你好!”接待员以标准的姿势向思安和吕新鞠躬,“你们需要什么吗?”这样面带标准微笑,极有礼貌的问询。
“我们想见你们的CEO佟欣!”思安说。
“请问你们有预约吗?”接待员问。
“没有!不过我们有非常紧急的事情!”思安。
“对不起,我们这里规定,没有预约是不行的!”
“那你能帮我预约吗?”
“对不起,我没有这个权力!”
“那么谁能帮我预约呢?”
“这个吗,我不清楚!”
“可是,我要反映的真的是非常紧急的事情!”
“很抱歉,这个我帮不到你!”
“走吧,我们去那边坐着等会儿吧!”吕新知道这个接待员的话最终会变成《第二十二条军规》。
吕新和思安刚在专为等待人员设置的咖啡座坐下,就有两个穿黑西服套装的男人走了过来,站在他二人所坐沙发的旁边。这两个男人身形高大,皮带别着对讲机,很明显是这里的保安人员。他们不动声色地站着,也并没有妨碍思安和吕新的视线,但是却巧妙地挡住了他们二个从咖啡座到接待大厅的通路。
不一会儿,有一群人从电梯走向大厅,最前面走的正是佟欣。
吕新和思安赶紧站起身,想往大厅去。两个保安却伸长了手臂,完全挡住了二人的前行方向。
“麻烦你们让让!”思安着急,“我们真的有急事!”
两个保安并不出声,但就是象移动栅栏似的把思安和吕新死死挡住,使他们无法出咖啡座的范围。
“让开一下啊!”眼见佟欣就要走出大厦,思安焦急地想去推开保安的手臂,然而那手臂如铁栏杆似的,纹丝未动。
思安焦急地去眺望佟欣,她的车刚驶到大厦前停下,而她也正在穿过大厦的自动门,准备上车。忽然,半空中掉下来什么,巨响地砸在她的车顶上,吓得所有人都往地上蹲去。思安也吓得手臂一抖。原本拦截着她的保安已反身向门口跑去。
发生了什么?终于无遮无拦的思安和吕新边向过跑,边仔细去瞧那砸在车顶上的究竟是什么?竟然是个人。
轿车的顶部被砸的凹陷变形,向着大厦这面的挡风玻璃碎裂了,迸射的碎玻璃不仅割伤了车内的司机的脸,而且也在向外迸射时刺入了一个下蹲慢了的人的额头。
砸在车顶上的那个人是一个男人,他的身子呈现出非正常的样子,腿搭在背上,脸和屁股同时向上,一只眼珠爆突出来,一只眼珠深凹进去。
“能量者就在附近!”走出大厦门口的时候,思安感到吕新对自己这样说。
然后吕新对着人群的方向伸出手去。思安看到人群集体闭上了眼睛两秒中。
在这两秒钟,吕新已去死者身上采集了他所想要的信息,接着消失了。
“我离开一下!”这是思安听到吕新最后对自己说的话,或者不应该叫话,因为语言是线性的,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来表达出所有的字,而每次思安所听到吕新对她说的话,都是同时到达的,类似直觉。
吕新走了之后,思安看见人们纷纷睁开了眼睛,忙碌起来。佟欣给大家作了分工,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打电话叫灵车,有人打电话报警,有人看护伤员,有人保护现场。剩下的不相关人等一律退出现场,有人留下准备等会儿随警察去给口供,有紧急工作的就去处理自己的工作了。最后,佟欣又为自己叫来了一辆车,坐了上去。
在佟欣处理这一切的时候,思安一直在犹豫,吕新已经离开了,自己一个人,还要去跟佟欣说吗?自己说的她会信吗?直到佟欣坐进了车,思安想,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硬起头皮,冲啊!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就这样,思安冲到了佟欣的车窗前大声说。
“上车,坐前面!”已坐在后座的佟欣这样对思安回复。
意外之喜地,思安顺利上了佟欣的车。
“你今天是来找我的?”在车子慢慢驶离了盛凯大厦之后,佟欣不紧不慢地开口。
“嗯。”思安点头。
“你跟静静认识多久了?”佟欣突然问。
“嗯,静静?”思安没反应上来。
“上次你们一起在酒店里的,还有刚才的那个男孩子!他跑得可真快,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呢?”
听佟欣这样说,思安汗毛直竖,心想,这个女人真厉害,在那么混乱的情况下,她还注意到了吕新。吕新可是一出大厦门口就让他们闭上了眼的,除非她背后长了眼。
“你为什么不说话?刚才那个跳楼的人吓着你了吗?还是我吓着你了?”佟欣笑起来,“说说你想说的吧?”
但思安已经忘了她想说什么了。
“你们今天为什么来找我?”佟欣尽量用自己的微笑让思安感到轻松。
“哦,对,我是想说安馨连锁店的事!”思安想起来。
“那个!那你应该去找陈希呀?他是投资公司的CEO!”佟欣继续保持微笑。“陈希的事,我是不会管的!你也知道吧,他是董事长的儿子?”这样补充说。
“我知道!可是,”思安抿了抿嘴,“我的朋友有证据可以证明,安馨现在在原材料里使用的添加剂会带来很可怕的结果!比如,会让人发疯!比如,会引发战争!”
“哦,这么夸张啊?”佟欣不以为然的说。
“真的!是真的!不是夸张!我,我朋友有确实的证据!”思安急得冒汗。
“你朋友的确很特别!可是他为什么跑掉了呢?”佟欣没有不耐烦,继续跟思安聊着。
“因为,因为他,唉呀!”思安不知该怎么说,嘴里本能地憋住一口气,把脸蛋儿鼓胀起来了。
“哈哈哈!你是个可爱的女孩!以后有空常去找静静玩儿吧!虽然她有些小公主的样子,但其实还是挺单纯的孩子!她朋友不多,也很怕孤独!如果她跟你闹气,你别跟她太计较!过两天,她寂寞了,就会想你的!”
思安愣怔着,不知该怎么接。
“停一下!”这时佟欣对司机说。“我叫了一辆车给你,它会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至于你说的那件事,等下次你朋友和你一起的时候吧,好吗?”
思安顺从地点点头,道声再见,下了车。路边,已有另一辆车为她打开了门。思安钻进那车里,然后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儿?”一钻进车,思安发现开车的居然是大舅舅的儿子杨斌。
“咦,怎么是你?”杨斌也显得很是状况外。“哇,今天真的是乱了套了!”这么感叹起来。
“你不是在燎原中学作历史老师呢吗?怎么变成盛凯集团的司机啦?”错愕的思安这样直接地问杨斌。
“我不是盛凯国际的司机!我只不过来帮纪影几天忙罢了!”杨斌胀红着脸说。
思安看得出他的极度窘迫,也知道他是爱面子的人,心里也便泛起些尴尬,于是车内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杨斌发动车子开了出去,也没问思安去哪儿。表情一直处于低气压闷闷不乐。
突然杨斌似乎想起了什么,精神为之一振,自豪与骄傲重新写上了他的脸。
“你跟佟欣认识!可是你知道她一个女人,又是个外姓,凭什么能作了盛凯国际的CEO?”杨斌眉一挑,傲然问思安。
“她有本事呗?”思安回答。
“你瞧瞧你这没有知识底蕴的回答!答了等于没答!我只需问你两件事。一,天下有本事的人多了,为什么是她?二,你怎么知道她有本事?”自豪感点亮了杨斌的眼睛。
“那你知道?你对佟欣很了解吗?你凭什么说你对她很了解呢?你只不过是个司机!”思安不服。
“我当然了解!以我的历史知识的根基,找出她的历史还不是小菜!”杨斌彻底被激怒了。“就算仅凭纸篓里的垃圾,我也能把佟新这个人的历史查个底儿掉!”
“我才不信!”思安不喜欢杨斌这种文人的傲慢。
“你不信!你可知道,佟欣和陈预原本是仇家!”杨斌禁不住激动地说。
“怎么可能?你在编故事吧?陈预那么聪明的人,会让仇人来作自己公司的CEO?”思安觉得杨斌在故弄玄虚编故事。
“你不信你可以去问小舅舅!当年佟欣的前夫和陈预打对台,最后被他逼得破产自杀!当时,他前夫正要拉着佟欣一起死,还是小舅舅把她救下来了!”
听杨斌一说这个,思安想起之前邱鑫的那番话来。
“是不是小舅舅去佟欣家行窃的那件事?”思安试探着问。
“唉,这事儿你也知道啊?你还不是一无所知嘛!”
“啊,真的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胡说八道呢!”
“哼哼,关于佟欣的传奇故事可多着呢!”杨斌继续扎着个专家权威的势,接着说。“你知道陈预的小女儿是佟欣养大的吗?”
“啊!”经杨斌这么一提,思安想起陈静来。“你是说那个叫陈静的女孩吗?”
“哟,你居然也知道她!嗯,思安,你有长进啊!”
“可是陈预为什么自己不养女儿呢?”
“咳咳!”杨斌象老学究似的清了清嗓子,“你还是只知道其一不知其二呀!”
“那你这个历史学家就给咱说说呗!”思安现在被激发出了强烈的好奇,想接茬听陈静的故事。“大历史学家,快说快说!”
“陈静和陈希不是同一个妈!你明白了吗?”杨斌开始故弄玄虚卖关子了。
“你是说陈静是陈预的私生子?”
“还是不想要的那种!”
“不想要?他没有让那个女人怀,那个女人自己怀的?”
杨斌神神秘秘地摇了摇头:“那个女人也不想怀!”
“那都不想要,为什么会有这孩子?”思安更加困惑了。
“咳!”
“你别咳啦!你快点说嘛!别卖关子啦!历史学家!”思安讨好地说,她实在太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事儿,啧,怎么说呢?不好说呀!”
“求你啦,表哥!”思安把脑袋探到前座去,盯着杨斌 ‘哀求’说。
“好吧!”杨斌被她盯不过,只好继续说下去。“不过,我告诉你这事儿,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这真的是个,可以算是大大的丑闻!也就当传说故事听听罢了,千万不敢公开说,否则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杨斌再三叮嘱思安。
“快说快说!你想我能告诉谁呢?我都不是盛凯集团的人呀!”
“好,那我说了啊!你听好!陈静的妈是被她爸,也就是陈预□□的!”虽然车内只有他和思安,杨斌还是压低了嗓子。
“什么!不可能!他可是陈预唉!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作出这么下三烂的事?不可能!”堂堂陈预,花城首富,怎么会干出这种事,真是把思安惊着了。
“嗤!”杨斌不屑地。“男人就是男人!何况他是一个欲望重的男人!又有权钱旁身,有什么干不出来呀?”
思安沉默了。有些时候,生命似乎只有用沉默和遗忘,才能摆脱负担不起的丑恶。
“听说那时候陈静的妈妈才刚满16岁!唉,可怜呀!”杨斌表现出一副仁慈的口吻。
“那她现在呢?她为什么没有养陈静呢?”
“因为玩不了宫斗戏呀!陈静的妈妈怀了陈静后就被陈预收起来了!但是陈希的妈妈找上门去,把她接回了府上!”
“陈希的妈妈还蛮有同情心的嘛!”
“同情心?呵呵!”杨斌冷笑。“就是她的同情心,陈静的妈妈在生下陈静后不久就疯了,说是产后抑郁!”
“啊,怎么会这样?她也太倒霉了吧?”
“倒霉?呵呵!唉!思安啊,你这个脑子呀!唉,真的是没治了!”杨斌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不对呀!陈静的妈妈当时为什么没告陈预?应该告他呀?”思安这才反应上来,她以为的正常逻辑。
“……”杨斌。
“你为什么不说话?”
“唉,你让我说什么呀?我跟你的脑子就不在一条行车道上!唉,真是见鬼!你也不是无风无浪长大的呀?为什么这脑子完全不进化呢?唉!”杨斌持续地慨叹着,止不住地猛摇着头。
杨斌把思安送到了市中心就让她下了车,说自己还有事要赶着去办。思安也不想跟他计较,她也不想让表哥的面子太难堪,本来从中学老师变成公司司机就应该已经让他很觉得丢面子了吧,她想,他是那么要面子的人呢。生活会放过谁呢?思安想,无论自己这样没什么能力的脆弱的人,还是纪影杨媛那样内心强大的人,还是邱鑫那样敢冒险的人,还是杨斌这样学富五车的相当努力的有专业的人。
边漫无目的的走着,思安边整理着自己的思绪,猛地,她想起一事儿。唉,当初不是要说佟欣怎么爬上CEO的么?为什么变成了陈静的妈?结果佟欣到底凭什么本事成功的原因,还是迷。可自己已经下了杨斌的车了,也不可能再返回去了,也只能这样啦!思安想到这儿,唉声叹气一番,发现自己依然还是那么笨那,就象杨斌说的,经过了这么多风浪,大脑一点儿进化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