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斋》贺居庸

68、授官

　　萧雅理清了思绪，提问：“那位焦玉奴，怕不是亲生的吧？”被那样对待，说是仇人也不为过的。这还能是亲生的？
　　道士笑嘻嘻：“自然是亲生的了！我都说过了啊，一个亲娘肚皮出来的。只是焦老娘就喜欢大儿子，不喜欢小儿子啊！”谁知道她在想写什么？好好的一个百年兴旺之家都作没了。
　　王琼真持怀疑态度：“为何你说的这些，我都没听人说过？”她娘管家管的严格，王家的仆从从来都不敢碎嘴。她所知道的这些，不是从书里面看来得，就是在外面逛的时候听来的。一般这种事情发生，没过几天，茶楼里面的说书先生就会开始讲解一个类似的、但是化名的故事来吸引客流量。那个姓赵的，好歹赵有德对的上；这个焦玉奴，压根儿想不起来可以对应的。
　　道士笑嘻嘻：“没听说过也正常的！因为所有知情人都被焦玉奴的小女儿毒死了。”焦玉奴的大女儿本来是可以妻凭夫贵，从此一生顺遂的；生个闺女儿进宫当宠妃，儿子也据朝堂一角。不仅旺了夫家，还能顺便提携娘家弟弟的。然而，她死了，她准夫婿家的人也因此死了个全。
　　“你这话说的漏洞百出。如果真如你所说，这么多人丧命，官府难道就这样放任、不管不问？百姓不会因此恐慌？”那个准夫婿家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一大家子人，就这样被人灭了满门。
　　“焦老娘找了邪道人，施法掩盖了真相。制造了大孙女出嫁从夫，跟夫家人一起搬迁离开了此地的假象。”道士耸耸肩：“这些小把戏对于我们来说不难，应付这些贫民小百姓还是足够的。”
　　“要不是那个大孙女死不瞑目、怨气冲天，成了地缚灵困在后花园里面，我路过无意间瞅见焦玉奴家这么奇怪的气象，也不会去注意这个事情。他那个准夫婿家好像是姓王来着，现在还是一屋子尸骨呢。我当时去的时候尸体还没有腐烂掉，那个尸气四散啊，导致周围邻居多是体弱多病，但偏偏还没人感觉到不对劲。”白骨遍地，尸气四散，左邻右舍多病体弱、生下来的孩子也多数夭折了。
　　萧雅皱着脸：“一个女孩子，能这么歹毒？”这第一个赵有德的故事，虽然玄幻了一些，还能当做故事来听，毕竟事情有因有果，这世上有些人确实是三观不正，做出些奇葩事也不稀奇。这第二个故事，妹妹毒杀亲姐姐，接着又替嫁、毒杀了准姐夫的一家人，就未免有些太过于耸人听闻了。不说一个少女有没有这个胆子，杀人是这么随便的事情吗？就是有歪魔邪道帮助杀人，也未免太过随意和有恃无恐。
　　道士亲口说的，萧雅居然还不信。所以说，他不喜欢这个便宜姐夫嘛是有原因的。暂且看在新衣服的面子上原谅他。
　　“这世界上，歹毒的人多了去了。这个故事还有后续呢，要不要听？”
　　没等人回答就自顾自往下说：“焦玉奴发妻因为大女儿出嫁、又跟随夫家远走他乡，心里苦闷的很。本就不喜欢刁蛮任性的小女儿，这个小女儿又曾经一度妄想染指姐夫。一日在这个女儿胡闹时呵斥了几句，就被怀恨在心。然后这个歹毒女人就故技重施毒死了亲娘，并且揭破了之前的骗局，告诉了亲娘姐姐死亡、准姐夫一家死亡的真相。”
　　“这还不算完的，他亲兄长无意间路过门外，撞破了亲娘死亡的真相。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又毒死了二哥。母子尸体绑上石头，沉尸水底。”
　　“现在焦玉奴一家，只剩下焦老娘、焦玉奴、焦玉奴的长子、么女了。”
　　“焦玉奴悲痛难忍，身体每况愈下。熬到发妻和幼子下葬后就病倒了。他仅剩的儿子，因为赌博欠债，趁他病倒之际偷了家里面的东西出去变卖。等他稍微好了一些，家里房子都已经被典当出去了。因为欠款还的不及时，焦玉奴长子还被剁掉了两根小指头。然后一家人被赶了出去。”
　　“再然后焦玉奴的小女儿借着年轻美貌，给人当了外室。焦老娘继续当她的老夫人，焦玉奴当管家照顾着失去两根手指的长子。你以为这就算完了？因为又有钱的原因，焦老娘和小孙女又供起了那个邪道，欲要加害那男人（找外室的男人）家的妻子儿女。当然，没得逞，因为我来了。”
　　道士拍拍大腿：“我从焦玉奴他家大女儿那里问清楚事情经过，就过去揭穿事情真相了。然后焦玉奴就被气死了，焦老娘和小孙女倒是命硬、还犟嘴狡辩呢，丢了两根手指头的大孙子一刀一个了结了祖孙两个。然后自己也自杀了，自杀前曾大笑三声。”人都死了，事情也就算结束了啊！所以他给焦玉奴大女儿超度投胎之后，就潇洒的继续瞎走、找姐姐去了。
　　萧雅夫妇：耸人听闻！丧心病狂！
　　萧雅道：“接下来的路程，你还是安静点，别再说了吧。”说的他差点对这个社会都失去了信任。
　　王琼真想了一会儿：“我想起来一个事情，倒是跟你说的能够对的上。那家人也是两子两女，大女儿嫁去了外地，后来就家道中落了。再后来小女儿给人做了外室，但是有一天突然横死家中，据左右邻居所言，曾看到一个道士在那个时间进去过。这件事情官府立了案，那个道士作为嫌疑人，画像在城墙上都挂了好几年。”隐去细节，整体听着倒是和道士说的很像。
　　道士抓抓头：“我当时是抱着揭开这两人的真面目，让两个人不好过的念头去的。自然是来势汹汹。若是因此被列为嫌疑人，好像也说的过去。就是也太冤了吧！我可是做的好事！”他若非去的及时，又要添加好几条的性命呢！尤其是那个邪道，灭了他的命，救了多少将要被他害死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