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斋》贺居庸

67、授官

　　“那可就说好了啊，我保证不在你和姐姐独处的时候捣乱，你得保证每个月都给我买套新衣服！”反正姐姐在的时候，他也没有那个胆子捣乱，倒不如换套新衣服穿穿；不要白不要嘛，反正花的都是便宜姐夫的钱。
　　萧雅应诺。虽然道士这个捣乱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你好好睡个觉，外面过会儿有人砸窗户或者一直有东西怪叫，烦的很啊。一套衣服换来清净，一个字：值！
　　于是等王琼真出来的时候，破天荒看到俩个人哥俩好的搭肩搂背的坐在石头台阶上。一副兄友弟恭、其乐融融的画面。
　　王琼真狐疑的看了一眼两人，没见异常，也没说什么质疑的话，只问：“可以出发了吗？”这对塑料花哥们抢着帮忙搬东西，道士还抢着驾车。
　　还是王琼真开口道：“驾车不用你，有车夫呢。”驾车也不是谁想驾车就能驾车的，得驾车驾的平稳、安全、又节奏。这是一项技术活！别说道士这不靠谱的，就是萧雅自己来，驾车技术也远远不敌专业的车夫。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萧雅都会，只是除了书、礼、数之外，其他都算不上擅长。王琼真自己也一样，全都是半瓶水晃荡的水平。
　　三个人坐在车厢里面，道士这个“姐控”又忍不住想去姐姐边上说说话。看到萧雅挑眉，道士想想新衣服这才作罢。于是就坐在窗户边，随口尬聊。没办法，他的嘴巴闲不住。
　　“我从前也去过衢州府，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没看到姐姐。”
　　废话，王琼真那时候还小，又是个姑娘家家的，肯定都是待在内院的。怎么会出来乱逛、让你碰上？
　　“衢州府有一家姓赵的，不知道你们知道不知道？就是那个老不羞觊觎儿媳妇的那家，那个不要脸的，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儿媳妇都以死明志了，他居然还找了妖道给死去的儿媳妇的脸皮扒了，缝在他老妻的脸上。啧啧！”
　　“那家儿子受不了打击，跳崖自尽。不过没死，因为遇到了我。我这个人嘛，最看不起这些不要脸不要皮、没有三观的人了。我直接打上门，给那个老不羞弄死了。是不是皆大欢喜？”道士得意洋洋。
　　萧雅没听过这个消息，秉持着唯物主义的精神问道：“面皮缝在别人脸上，还能不烂？”想一想也是毛骨悚然。前世那个他生存的年代，有个流传下来的，叫做《聊斋志异》的书，里面记载了各种灵异故事，其中就有个画皮的故事。
　　王琼真思索了一番，从记忆深处挖出来一个街头巷尾流传了很久的故事。问道：“你说的是不是赵有德家？那时候我才六岁多一点，偷听我爹娘谈话，说是赵有德迷恋上了一个妖精，妖精附身到赵有德发妻身上，害死了儿媳妇，占有了儿媳妇的面容。接着妖精又接连害死了赵有德的儿子，在儿子死后，妖精狂性大发给赵有德挖心挖肺、吃光了血肉之躯。好好的一个家就此败落。”都是拿来给男子作为典型案例看的。至于什么老不羞觊觎儿媳妇这些烂事，王家是没人会说的。街头巷尾倒是捕风捉影说上一些。她曾经外出的时候就听到过几嘴。
　　道士抓抓头：“我就记得姓赵。那老头忒不知羞耻，我都替他害臊。”所以他打上门的时候，就顺手给那老头的心啊肝啊都挖出来瞧了瞧，那个臭气熏天哟！那老太婆没被他表演的挖心挖肝吓死，反倒是被赵有德的内脏臭死了。嘿嘿！这些血腥的事情，就不要说给姐姐听了，免得被骂。
　　道士自诩是个机智的人，又转移话题说起了别的：“衢州府还有一户姓焦的，叫什么焦玉奴的。家里面两子两女，凑成一双“好”字的那家。你们知道不？”
　　不等二人点头，他又打开了话匣子说的头头是道：“这焦家本来也是一副望族之相，不出百年，必然会出个有出息的儿女，从而家族崛起，兴旺几百年啊！”
　　“所以说偏心是乱家之源！都是一家子人，同一个肚皮出来的。非要偏心这个那个，折腾这些事情做什么？这破事的源头啊，还出在焦玉奴老娘身上。焦玉奴从前还有个兄长的，只是没到十五岁就夭折了。焦玉奴老娘偏爱长子，认为是次子劫了长子的命数，从此对次子不闻不问，甚至说过“为什么你的哥哥死了、你还活着”、“你怎么不去死”这类话。偏生焦玉奴又是个愚忠愚孝的，不但不责怪老娘，还觉得老娘是伤心太过，更加待老娘至孝。”
　　“然后焦玉奴娶妻生子了，两儿两女，妻子又贤惠，何愁不家业兴旺？偏生焦老娘看什么都不顺眼。”
　　“焦老娘先给焦玉奴长子抱过去养着，使得大孙子自小便是与母亲父亲分离，亲生母子、父子都不亲热。焦玉奴小女儿出生后，焦老娘跪地大哭，言是她的长子投胎来了。又给焦玉奴的小女儿抱回去养着，将大孙子弃如敝履。这跟养大孙子那时候又不一样，那时候是随随便便，给口吃的不饿死就行，完全是给焦玉奴找事，看不惯他们一家和和乐乐的生活着；这时候养小孙女却是如珠如宝的养着，要星星不给月亮。使得小孙女养成了跋扈的脾性，什么都要抢过来自己要，平日里也是随意殴打父母兄长和姐姐们。”
　　“后来大孙女相看了一户人家，都定了日子准备成婚了，小孙女却看上了准姐夫。勾引不成，一气之下就毒死了姐姐，由焦老娘帮着给姐姐埋到了后花园，然后代替姐姐上了花轿。”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糟糕的是这原本的准姐夫不认这笔烂账，新婚之夜就戳穿了这起子替嫁事情。小孙女又是一气之下，给这原本的准姐夫一家都毒死了。”
　　“你说说，这都叫什么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