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斋》贺居庸

65、授官

　　蓝色的流沙画与之前黄色那副相比，多了太阳和天空。而且翻转过来的时候，沙子从中间落下造景，与之前那个从一侧开始的，有些微不一样。
　　“你挑选一个咱们留下，剩下的一个放到爹娘房间里面。别舍不得，等后面我把握好了比率，再给你多造几个留着，可好？”萧雅道。媳妇儿对小钱钱的热衷，不由得让他想起招财猫来。话说，改日不若试一试做个招财猫来？摆动原理他都知道，主要还是雕刻的问题。说实话，他擅长雕刻一些静景，各种风景静物都能雕刻的很好，但是像猫狗人之类的就完全找不到神韵，空有壳子而已。
　　王琼真对于两个流沙画都爱不释手，要不是怕打碎了，真能两个都抱在怀里不舍得放下。纠结半天，还是道：“还是拿过去让娘先挑罢！”她是哪一个都不舍得。而且长辈在家，她先挑选也不适合。
　　“好！随你！”捏了捏王琼真的脸：“小气包！以后还给你做的，有什么好心疼的？到时候要多少做多少！等我把握好了比率，做工精益求精，再做上几个精品敬上衢州府的爹娘，顺道也回家看看他们。”只有媳妇在的时候，他一般都不会称呼岳父岳母，都是称呼爹娘的，显得更加亲近一些。
　　“那你可要快点做！”王琼真催促道。又想起来：“说起来，姐姐的月份也不小了，没几个月应该就要生了。爹娘最近可能就要过去照顾她生产了。这几天若是不回去，估计就要等到姐姐生产之后了。”有爹娘撑腰，潘家的人怎么也得掂量思量再行事；不敢随便欺负姐姐。尤其女人生产，自古以来就是一道鬼门关，多慎重都不为过的。俗话说，相由心生。可这男人渣不渣、坏不坏，真的跟样貌丝毫不相干。当初潘华那么容易哄得姐姐，很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潘华长的俊美，让人心生好感，可结果证明也好不到哪里去。
　　“还有，之前我不是派了阿达去罗店寻王子服送信吗？他已经回来了。听王叔说是因为这个家伙不小心弄丢了盘缠，就顺便跑了一趟买卖，才导致迟了这么久方才归来。信送到了，人也平安，还挣了不少银钱，是个机灵的。”处在半大的小伙子吃穷老子的年纪。丢了盘缠，没得吃没得喝更回不来的情况下，孤注一掷跟着别人后面跑腿做生意倒也有勇气。
　　“只是这事情，可一不可再，以后还得多加注意。不说别的，单就他的安全问题就让人担心。跟着不知底细的人后面做生意，若是好人还好，若是遇到的是坏人可怎么办？”而且给他们送信去罗店这个事情不重要，没给他期限，由着他自己安排时间；即使他们着急，又提心吊胆，也能耐心等他回来。若是着急的事情呢？可怎么处理才好？暗暗想着下次可不能让他一个人出门了，即使他再说自己有多么能干都不行。
　　“你别给阿达想的那么孬。他以前还小的时候就经常跟在他爹后面到处跑，长大一些之后经常就他自己一个人到处跑。从未听到说有什么事情。那个家伙，聪明着呢！而且还胆大心细！”比两辈子的他都能干。好好培养一下，绝对是外交上的一把手。从前祖父在世的时候，偶尔清醒过来，都提了好几回给阿达提到他身边来做事的话。
　　又说：“不过他此次确实有些莽撞了。怎么着，也得先写个信回来报平安啊！平白惹得人在这边担心。”他以后定然是想法子为官的，这样一看，确实要考虑给阿达提过来做事。阿达虽然机灵善变，还难免少年人的冲动莽撞，还得培养培养才成。暂且就让阿达先跟在萧叔后面学一学做个准备。
　　萧雅将一个根雕挪开，问：“那见到王子服与他夫人了吗？是否都安好妥当？”
　　“嗯，人都见到了，也都平安。只是看了婴宁的回信，感觉有些不是滋味。”未嫁时住在山里，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女，名号都是宁馨儿这般爱称。她那般爱笑，笑得花儿都只能失色黯然，哪天不笑上几十回？如今却听说已经没什么笑容了。
　　“婴宁手里握着钱财，又年轻美貌，日子过得也还行。”主要是收拢了王子服的心，王母再想作妖也翻不了天。何况秦婴宁手里有钱财，本身人妖混血会点小法术，在家里除了王子服外也算是说一不二的。
　　婴宁在信里面说的令人心酸，大致意思如下：托那一箱金子的福，我在王家可谓说一不二。若想拿钱，王子服都得哄着我。王母也不敢与我吼叫，每日里轻言细语，外人瞧着都夸婆媳和睦。按照那本册子的法子，我过的甚好。只是想我本是一自由的女孩儿，却成天做些奉承男人、婉转劝告、拿银子说话的事情，夜里睡在一张床上、却是异梦同眠的不踏实，心里头总是不自觉想哭。因为我是一个女孩儿，所以生来就是为了长大嫁人吗？我如今嫁了，主母再也没来过，我都不知道是否如了她的愿、让她开心了？看着王子服的嘴脸，有时候真宁愿守寡。
　　又道：我如今在家里面修习法术，调整心绪，争取修炼成仙。人妖混血比纯种妖难修炼的多，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的。但我日后都没有时间去找你，得调整心情好好修道。待他日修炼有成，我必然再去找你。勿念。婴宁上。
　　王琼真叹息一声：“你说为什么女孩子出嫁之前是珍珠，出嫁之后就成了鱼眼珠呢？”生活过早的磨完了所有的光辉，剩下的都是油盐酱醋茶和日日相对的厌烦。成婚时年轻貌美，相处欢愉；婚后孩子家庭耗费了无数精力，成了个黄脸婆遭人嫌弃，又去找寻更加年轻貌美的女孩子。
　　萧雅：“你这脑袋瓜子都在想什么？如今是婴宁成了鱼眼珠了？还是你成为鱼眼珠了？”还长吁短叹的。
　　王琼真怔住了：是了，婴宁感慨了一番委曲求全、即使过的不差也不满意，她就自我发挥到嫁人后成了鱼眼珠子了。她才不是鱼眼珠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