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斋》贺居庸

58、遇狐

　　黄九郎心中沉了沉，面前之人明摆着就不是何子萧。若是何子萧本人，此刻已经厚着脸皮粘上来了。如何会这副作态？
　　自从何子萧沉睡之后，王太史就获得了他除了黄九郎之外的、几乎所有记忆，是以才能将何子萧扮演的惟妙惟肖，陈年旧事几乎都能顺手拈来。也正因为如此，他没能认出面前的黄九郎来，差点还闹了笑话。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是王太史。何子萧的魂魄，现在还在你体内吗？也不要想着说假话，我施点法术、探一探就能知道。”说着举起右手，掌心冒出一束火焰来。
　　王太史面上的笑容一收：“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他没给我这个记忆。但我能感觉的到，他确实还在我的体内。”他正在想法子除了对方呢，留着个隐患在体内，谁能安心？
　　“若你还想要何子萧好好的，我不管你是谁，最好对我客气点。省的我一个不高兴，他就灰飞烟灭了。呵呵呵呵呵！”王太史坐下，拎着茶壶倒茶，姿态悠闲。
　　“以前是听说过，有些人，不喜欢走水路，偏爱走旱路，如今才是真信了。”他从来没觉得，硬邦邦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还是腰肢柔软、面似春桃的小娘子好。
　　黄九郎好心情一沉到底，眉毛差点皱成一团。何子萧这情况，他想施救都不知道如何救治。可若是不救、任其发展，早晚魂魄会被消磨个干净。与他相识，当真就是一场孽缘！
　　王太史给黄九郎推过去一杯茶，邀请对方坐下：“我如今是何子萧，家中没什么家财，着实清贫，日子过的艰难。再过几日，也许就是三餐不继了。”若非找到了三百金，他早就吃不上肉了。他平生一好色，二馋肉。没有小娘子还能忍忍过一段时间，一日无肉就是要了他的老命啊！
　　“我知道您不是凡人，钱财这个小事情你挥挥手就有了。我也不要多了，按我以前的标准来吧，一月予我五千金就差不多了。若是不够，到时候您老人家再给我多变两块金子就成了。”
　　王太史笑呵呵的，黄九郎差点被他的狮子大开口吓到。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当真以为，随便拿个东西变化一下就是金银吗？
　　“你当真以为，只要拿住了何子萧，我就拿你没办法？”还一个月五千金，做梦都不能吧？！
　　王太史半点不着急：“那就要看您了啊。您如果心疼他，自然希望他过的舒服，急他所急。您如果不在乎，那我确实就没办法。”就看谁熬的过谁了。
　　“对了，如今我还没有家室。没有当家夫人，这哪里像个名士？洗衣服做饭洒扫庭院，都得要夫人打理啊。您认识的人肯定多，肯定也都不是我们这样的凡夫俗子，也不需要高贵的仙子，您找个差不多的小仙娥赐予我结个夫妻就行。”就是丫鬟，仙人的丫鬟跟凡人丫鬟也不一样啊！与其娶个日后会变成黄脸婆的，还不如娶个仙娥。闲来无事变出几块金子玩一玩，偶尔也尝尝仙家食物；生活岂不比以前美得多了？
　　黄九郎一杯茶水全部冲着王太史去了，实在是被这个人的嘴脸恶心的够呛。
　　王太史抹掉脸上的茶沫子和水：“我就在这，等着您的金子和新娘子了！希望您，不要让我等太久。”
　　黄九郎拂袖而去。任凭心内怒火高涨，可确实不能拿王太史怎么办。思来想去，去找了表妹三娘。
　　“三娘妹妹，还得请你帮帮我”。黄九郎将事情始末细细与她说了，懊悔不已：“若是早知今日，我就是死在齐野王的门口，也绝不这样行事。”事情发展到如今这地步，他的责任不可推卸。不能看着何子萧魂魄消散，只能想办法将他弄出来、送入轮回。
　　三娘思索了一番：“哥哥知我胆子小，修的又是清心寡欲之道。若他不是个恶人，三娘倒是可以帮哥哥拖上一时半伙的。还请哥哥，速战速决，莫要拖延。”
　　黄九郎道谢：“他就是个凡人，心思比较奸诈却也无法奈何我们的。我这边这就给你雕刻一个木头小像，麻烦三娘跟在他身边几日，施法控制小像与他周全。”先稳住他，再想法子救出何子萧的魂魄来。
　　“我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这就与哥哥去吧！”三娘柔柔道。
　　木头人吹成三娘模样，走路腰肢款款，话语温柔。黄九郎是怎么也没有看出不妥来，就放心的让三娘隐身跟在王太史身边、控制木头人与他周全。自己则赶往祖父清修的场地寻求救助去了。
　　黄九郎赶到祖父清修道场，却因为祖父闭关未出、被小童拦在山下，过了十数日才见到人。
　　黄九郎的祖父已是狐仙，半步仙人了。蓄着胡子，白发白衣，掐指一算，直道不好：“三娘有难！”抓住黄九郎，破开空间赶去何子萧生前住处，却还是晚了。
　　再说王太史得了个仙女美人，着实高兴了几日。只是美人旁的还好，床第之事异常木纳，每每僵硬的跟个木头人一般，反应也总要慢上一时。总是不得趣。
　　他阅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三娘总是这样，便引得他怀疑。
　　于白日里做出试探，更觉得美人有问题了。随即装作若无其事模样，将美人留在家中，自己出门去了。明显见美人松了一口气。盆栽无风却自动。
　　王太史再回来，偷偷藏了黑狗血在怀中。以床第之事引得美人僵硬、反应迟钝之时，便是黑狗血泼身。
　　美人迅速缩小变成个巴掌大的木头人，三娘也惨叫现身。
　　趁着三娘没有反抗之力，王太史就将她强行占有了。